“易大小姐不愿代替兄长受罚就算了。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何必装模作样为难本妃?”
见她面色难看,易玖菱觉着特别解气。
易玖仙虽然没有打骂过她,可她经常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越发让人喜欢她而厌恶易玖菱。
否则的话,易玖菱在易家的地位,也不至于难捱到人见人欺!
易玖仙面色阴郁,她却不信那个邪。
“徐侍卫,易府和漠北王府一向交好,王爷又不是个爱张扬的人。
我大哥也已经知错了,你看能不能......”
她诚恳地看着徐明勇,希望他能给她几分颜面。
易玖仙再是王爷的心头好,他们这些王府侍卫也得先维护王府的脸面。
徐明勇咧了咧嘴,呵呵一笑道:
“易大小姐不用拿王爷压我,王爷要是知道末将几个跟着王妃回趟娘家,还能让她受了欺负,铁定得拿皮鞭抽咱!”
易玖仙知道徐明勇是个榆木疙瘩,这白谦却是个机灵的!
她将目光投向了他,隐带威胁之意。
“白侍卫,王爷肯定没让你们对我大哥动手吧?
若非要这样,说不得我只好亲自去问问他了!”
白谦双手一摊,摆出一副苦笑,向她抱拳一礼道:
“出行前,王爷曾吩咐一切都听王妃命令行事,白某做不了主,只能愧对易大小姐了。”
连徐明勇那个憨货都知道坚定立场,未必他就是个好说话的?
跟自己的妹夫藕断丝连不说,还想以此要胁他们?真是不要脸!
白谦皮笑肉不笑,暗戳戳地鄙视了易玖仙一把。
“四妹,求你看在.......”
易玖仙无法,只得硬着头皮又将脸转向了易玖菱。
易玖菱转身就走,连眼风都没再给她一个。
易玖仙愕然愣在了原地,她眼中愤恨与羞辱之色一闪而过。
这一切本来都应该是她的!
易玖菱这个贱人,她有什么资格摆王妃的谱?
易玖菱唇角弯起一抹讥笑,从水月庵回易家三年都是住在下人房里。
却在出嫁前三天被搬到这处处精致的院子,这么顾着她的颜面,还真是让她感恩戴德啊!
易家派人接她之时,她以为亲人们终于良心发现,识得她的好了呢。
她兴高采烈地带着大包小包的礼物回了娘家。
却没想到,她的家人们,为她安排的竟然是这么一场绝命大戏!
“把这些东西收起来带走!”
易玖菱不想再让自己的真心再让人践踏。
哪怕将这些准备给易府众人的东西送给路边的乞丐,也好过给这些脸厚心黑的人享用。
回漠北王府的路上。
易玖菱攥紧了袖中那三万两银票。
这是给了易重景之后剩下的,她想捏着它们跑路!
“停车,本妃想去集市走走,你们先回去吧!”
易玖菱想先将白谦和徐明勇打发回去。
“王妃娘娘还是回府去吧,今日天热,您又怀了身孕,恐怕不是太方便。”
徐明勇咧嘴一笑,好言劝道。
易玖菱却是打定了主意,非说想要自己逛逛。
白谦撑拉了徐明勇告辞,临走,还颇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
“王妃娘娘逛逛就回府吧,反正又走不远,何必受这罪呢。”
易玖菱却只是随便点头应付了事,见两人带着车马消失无踪了,这才兴高采烈地开启了自己的逃跑大业。
只是让她郁闷的是,一个独身女子在外实在是太难了。
她拿了一千两银票子去钱庄换银子,差点儿被人给扭送去了官府。
想租个小院子,别人却以为她是做皮肉生意的,根本不肯租给她!
最后,她索性雇了一辆马车想回水月庵。
她没有路引,无法逃得更远,何况怀着身孕也不适合到处乱跑,只能在水月庵外面找一户熟悉的农家住下来,等生完孩子之后再做打算。
不论如何,也好过孩子出生后被墨炎泽那狗男人交给别的女人抚养!
只是,马车刚到城门口,易玖仙就被人拦了下来。
一个圆脸的士兵恭恭敬敬地向她行了个礼,笑道:
“王妃娘娘,王爷说您要是想出城的话,他改日再陪您出去。
今日还请您先回王府!”
说罢,他直接跳上了车辕,吆五喝六地指挥车夫往漠北王府去。
易玖菱:“......”
她的第一次逃跑计划,就这么仓促开始,又仓促结束了。
显然墨炎泽那狗男人早有预料,以后再想逃,恐怕是不容易了!
“菱儿,菱儿,你没事吧?
我刚刚才听说了你被易家沉了江,他们太胆大包天了!
都怪我不好,我不该听信那些人胡说八道,也不该喝醉了酒去你闺房的。
你没事就好!我真是太高兴了,多谢老天保佑!”
墨如卿头发散乱,一身脏污,就连鞋面上也糊了层厚厚的泥浆,与平日的翩翩公子形象相去甚远。
易玖菱看着他眼里的内疚和喜悦,也有些感动。
这个世界上终究还是有一个人是真心关心她生死的呢。
墨如卿一边念念有词,一边向着四方团团作揖,似是感谢四方神明相助,易玖菱忍不住笑了,“我没事了,多谢二弟挂念!”
墨如卿听她叫自己“二弟”,愣了愣,一把抓起她的手,“你快跟我走!我去跟大哥说,他最疼我了,你肚子里的孩子......我养!”
易玖菱愣住了,他这是什么意思?
“你们俩在干什么?”一声厉喝吓得两人齐齐一抖。
墨炎泽面上神情阴得能滴出水来,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昨晚还信誓旦旦地说他受人蒙骗,今天就被当场捉奸,这下看她还有什么话说!
易玖菱:“......”
她额上青筋乱跳。
一边苦思脱身之策,一边想要挣脱墨如卿的手,无奈却被他握得更紧了。
墨炎泽两根手指捏住了墨如卿的手腕,墨如卿吃痛之下立即松了手。
易玖菱赶紧后退数步,向墨炎泽福了福,正待飘然而去,却不想被兄弟二人给齐齐叫住了。
“站住!谁允许你退下的?”
“菱儿别走,咱们这就跟大哥说清楚。”
易玖菱:“......”
刚刚对墨如卿这个唯一关心她生死的人有多感激,现在就有多想掐死他!
“王爷和二弟慢聊,妾身这就吩咐下人整治一桌酒菜,王爷和二弟也能好好说会儿话。”
易玖菱飞速权衡利弊后还是觉得尽快开溜才是上策。
墨炎泽冷哼一声,这女人不仅不知廉耻,还牙尖嘴利,奸猾无比,但他又如何会让她蒙混过去?
他拽紧了她的手臂,“不必麻烦,且先听听二弟要把什么说清楚吧!”
易玖菱几乎感觉到了浓重的杀气迎面扑来。
她使劲儿给墨如卿使眼色,眼睛都快眨得停不下来了。
墨如卿却只顾紧张地盯着墨炎泽,连看也不看她一眼。
易玖菱暗暗哀嚎一声,抢先道:
“墨如卿,我知道你一直觉得我很可怜,总是想力所能及地帮我。
只是如今我已嫁了人,自有我相公——你大哥护着。
你要再想帮忙可就只能是如上次般帮倒忙害我了!”
她郑重其事地向墨如卿行了一礼,一脸肃穆。
墨如卿一脸讶异,眉心揪成了一团,难道女子成亲之后的变化这么大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