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初夏开车抵达某雅居小区,她将车子停在了车库,也没有离开,而是坐在车上。
她在想老神棍会在几楼,这老神棍,明明现在科技这么发达,非得打个电话都没信号,至于么!
盛初夏想了想,还是下了车。
她出去外面买了一份炸鸡,还有一杯可乐,又买了一份牛肉炒河粉。
路过一玩具店的时候,盛初夏脚步顿了顿。
老板一看有生意,连忙热情招呼:“小姐,要给孩子买玩具吗?本店玩具绝对实惠。”
盛初夏进去买了一样东西,这才步入小区,摁下电梯,直接摁下最顶层的按钮。
老神棍说过,他好像本来就应该站在最顶层眺望整个世界。
虽然很中二的发言,但他确实是喜欢站在很高的地方。
电梯抵达公寓的最顶层,盛初夏看了四处的布局,最后视线落在了一门口外面的鞋子上。
那双鞋子很旧了,上面还有补丁,也很脏,活脱脱像是流浪汉的鞋子。
盛初夏皱了皱眉,她敲响了那扇门。
等了一会,门没开。
盛初夏耐心渐渐消耗,她又摁了摁门铃。
还是没有动静。
盛初夏闭着眼,深呼一口气,然后朝着门口大声吼道:“臭神棍,给老子开门。”
“哐当”一声,里面门锁解开。
一中年男人穿着黄色的道袍,笑呵呵地把门给打开了:“我亲爱的徒儿,为师好想你啊。”
盛初夏掏出一把枪,恶狠狠地指着老神棍的脑袋。
老神棍立即举起手,脸上笑意不减:“多年不见,徒儿出落得更加暴躁了。”
盛初夏瞪着眼:“你信不信我毙了你。”
“哎哟,这楼下十块钱一把的玩具枪你也想诓我。”老神棍将手放下,无视盛初夏手里头的玩具枪,然后笑眯眯地接过她手中的炸鸡和可乐以及炒粉。
老神棍将东西拎了进去:“徒儿你发达了也不给为师带点好吃的。”
盛初夏没好气:“爱吃不吃。”
她跟着老神棍进了屋子,屋里的摆设很温馨,一看就不是老神棍能花得起钱租的。
老神棍将炸鸡放在茶几上,他坐在地上,一把就撕了一大块鸡腿下来,然后心情愉悦地咬了一口。
“哎呀,爽啊,再来点酒就好了。”
盛初夏冷哼:“噎不死你。”
“你这孩子怎么这样,好歹为师也是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的,你就这样对待为师?”
“你……”盛初夏拍了拍桌子,一张脸都铁青无比,她一字一顿,“你还好意思说。”
老神棍被这么一吼,他皱着眉很无辜地解释:“哎呀,为师当时什么也不记得,自然不懂怎么带孩子,再说了,我把你放床上,是你自己扒拉着粑粑,然后舔手指的。”
盛初夏低着头,正在快速摁着手机。
老神棍好奇地问道:“你在干什么?”
盛初夏冷声:“找杀手。”
老神棍立马正襟危坐,一本正经地看着盛初夏:“对不起,为师错了。”
“呵。”他会知道错才有鬼,盛初夏将手机收了起来,“你这几年去哪里了?为什么突然出现?”
老神棍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吃的,他说:“等我吃完先,我再跟你解释。”
盛初夏示意老神棍继续。
老神棍虽然人到中年了,但依稀可以看得见年轻时候的帅气,眉飞入鬓,鼻梁高挺,是个标准的帅气男人。
但是他这无厘头的搞怪性格,将他的帅气毁于一旦。
盛初夏在屋子里参观了一下,然后看见桌子上放置着一张照片,相册上是一个很有气质的中年女人。
盛初夏微微挑眉,她说:“我小时候就有不少阿姨想要做我的后妈,这个房子是不是这个阿姨的?”
“哦,对,她去国外旅游了,听说我在这里,暂时将这里给我住。”
盛初夏建议道:“你也老了,如果这个阿姨喜欢你的话,就好好安定下来。”
老神棍不耻地切了一声:“我从海里被捞起来的时候,就已经不记得原来的事情了,这么多年了也没想起个什么东西,万一我结过婚,家里还有孩子呢。”
盛初夏吐槽道:“这么多年都没有人找你,你肯定是被原来家庭遗弃的那一种。”
老神棍接着说下去:“那就更不应该去祸害别人了。”
“对了。”老神棍像是想起了什么,他摸着自己下巴,“你说我都失踪了这么久,怎么刚来这里,就发了一封信件联系你,然后就有人来追查我,好家伙,老子差点就被抓到了。”
“夏夏,是不是那些人还想通过你找到我?”
“我怎么知道。”盛初夏坐在了沙发上,她冷哼,“谁让你以前坑蒙拐骗无恶不作,活该。”
“我这是为了谁啊,你以为养你好容易。”老神棍盘着腿,数着手指跟盛初夏算账,“你当年画画用的纸笔,当年炼香用的材料,还有练琴用的乱七八糟的,还有养的小白鼠给你搞实验,还有给你最顶级的计算机设备,还有等等等,你以为我培养得你这么厉害是不用花钱的。”
“再说了,我那是坑蒙拐骗吗?我明明就是惩奸除恶,行善积德。”
盛初夏不语。
老神棍继续说:“不过你那个,听说你生孩子了?”
“嗯。”
“娃他爹是谁?”老神棍八卦脸看着盛初夏。
盛初夏冷着一张脸:“不知道。”
她不想将自己的事情多告诉老神棍。
“切,我把你养这么大,别以为我猜不出来是什么,就是那个叫什么顾尉霆的吧。”
老神棍已经吃完了,他打了个饱嗝,找了个牙签剔着牙,跟老大爷一样说道:“那个顾家应该没有你看得上的地方,而且那家人到现在都没有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那说明他们之前并不知道你生了孩子。”
“所以你生的这个孩子,就是个乌龙导致的结果对不对。”
盛初夏不想说话。
“你不说话我也能猜得出来,我就是奇怪啊,你在这中间扮演的是什么身份,你喜欢上你儿子的爸爸了?”
“啧,真不知道那种男人有什么好,根本配不上你,懂?”
盛初夏听了老神棍的一阵唠叨,她将问题绕了回来:“吃也吃完了,说吧,这些年你躲到哪里去了,为什么现在又要出现。”
老神棍他站了起来,扭了扭腰:“还不是孔慕谦被抓走了,要是我不出面,你就不管他了。”
“我为什么要管,这是你的学生不是我的学生。”盛初夏摊开手,“我找香门拿了原材料,炼了香才将孔慕谦带出来的,按照规矩,用了原材料就要用香做报酬,你搞点香,帮我应付香门。”
老神棍揉了揉自己的肩:“哎呦,我这肩膀有点酸啊,这个时候要是有人给我揉揉就好了。”
盛初夏拍了拍桌子:“要是你不应付香门,我就把你带出去,让那些人找到你。”
老神棍哀怨地看着盛初夏:“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怎么说我也是把你拉扯大,你心就这么狠?”
盛初夏就这样直勾勾地看着老神棍,看得老神棍自己都不好意思了,他轻叹一声:“行了,为师知道了,等哪天带你儿子来见见我的。”
“改天吧。”
老神棍也不跟盛初夏活宝,他站在窗前眺望着远方:“夏夏,我好像对这个城市很熟悉,可能在这里待着,我可能会找到我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