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尉霆笑:“我还不知道我家这个花瓶是宋代的古董。”
盛初夏瞥了一眼顾尉霆:“我说是就是。”
顾尉霆心情很好,夏夏不愧是当家小能手,比他还更会赚钱。
盛初夏环顾四周,却没有看见老神棍,她皱着眉问了句:“我师父呢?”
顾尉霆摇了摇头:“不知道。”
盛初夏也没有管老神棍,她连忙去了病房,然后对顾鹏正道歉:“爷爷,我不是故意要在他们面前那样说你的。”
顾鹏正心情很好,他摆了摆手:“没事没事,演戏嘛,我懂我懂。”
“对了,我看墨为民知道你身无分文后,显得很惊讶啊。”这样的态度,很显然是很在乎顾家的钱。
“还有乔天的态度,也显然不太对,真的喜欢尉霆的话,那会眼里有光,怎么看尉霆跟看寻常男人一样?”
在顾鹏正分析的时候,顾尉霆摁住他的双肩,对他说道:“爷爷,这件事情我们处理就行,你好好养好你自己的身体,就比什么都强。”
“你这不孝孙,你这是说爷爷老了?”
“不敢不敢。”
在顾尉霆和顾鹏正斗嘴的时候,盛初夏已经从院长那里将乔天给的解药都给收了起来,她要去化验一番。
盛初夏看着顾尉霆,说了声:“我师父还在顾家,麻烦你照顾一下,我先去实验室。”
“嗯,好。”
盛初夏说完,就跟院长离开了。
顾鹏正一听盛初夏的师父来了,他一骨碌就站了起来:“在哪?在哪里啊?赶紧让厨房做好吃的,好好招待招待夏夏师父。”
“爷爷,你别激动,可能夏夏的师父去参观了,我这就去找找。”
“赶紧赶紧。”顾鹏正挥了挥手。
而另一边。
老神棍奇怪地看着顾家,他好像很自然而然地就找到了厕所,要知道通常这么大的地方,他都得找不少时间才能找得到厕所的。
而且这里的一切都给他很奇怪的感觉。
老神棍看着长长的走廊,就好像曾经在这个地方奔跑过一样。
老神棍顺着走廊的尽头走去,在走到一扇门门口的时候,他脚步一顿。
心里莫名有种冲动,想让他将这扇门给打开。
“师父,原来你在这里。”
顾尉霆的出声,让老神棍回神。
老神棍看着顾尉霆朝着自己跑过来,面无表情甚至想打死顾尉霆,但由于脸上的猪鼻子太大,导致他不管做什么表情,都显得很滑稽。
顾尉霆已经见过一次老神棍这幅模样,所以再见一次,他免疫了。
“师父,今天不知道您的大驾光临,刚才闹的那一出,放你见笑了。”
“哼。”老神棍看不起顾尉霆,“你这些年都没有上班?”
“呃。”顾尉霆被这个问题问得有些蒙圈,他犹豫地说道,“算是吧。”
“那你有什么资格配得起我徒徒儿?我徒徒儿什么都会,你会的,我徒徒儿也会,你不会的,我徒徒儿也会。”
“就你这样的,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长什么样子,癞蛤蟆还想吃天鹅肉了,说吧,什么时候从这个家里搬出去?”
“呃……”谁能告诉顾尉霆,这展开有点不太对啊。
顾尉霆想了想,他弱弱地拿出录音笔。
于是录音笔传来了他和盛初夏的声音,反复播放的那一种。
“做我女人。”
“那多好啊!”
“做我女人。”
“那多好啊!”
老神棍脸色一沉:“狗屁,别以为老子听不出你是作假的。”
顾尉霆很无辜,他干脆拿出手机,拨通盛初夏的号码,摁下免提。
盛初夏冷冷的声音隔着手机传来:“做什么?”
“亲爱的,就是突然有点想你了。”顾尉霆还是第一次在外人面前说这么肉麻的话,搞得他的脸都红了。
盛初夏正在开着车呢,只当顾尉霆又发神经,她说:“晚上来找我。”
盛初夏还想再说晚上谈谈事,结果顾尉霆就插话道:“好呀,那我晚上等你,拜拜。”
顾尉霆挂了电话后,他仿佛小孩子吃了糖一样得意:“师父父,你看你老的徒徒儿都已经答应我了,所以这个怎么能算造假呢。”
顾尉霆笑眯眯。
老神棍火冒三丈,却又发泄不出来。
他狠狠地瞪了顾尉霆一眼:“软饭男。”
顾尉霆脸皮厚:“师父父你怎么知道我最近牙口不好。”
“你……”老神棍指着顾尉霆,“厚颜无耻。”
“那是夏夏教导有方。”
老神棍无语看着天花板,难怪他的徒徒儿搞不定顾尉霆,连他都搞不定。
好烦!
烦死了!
“师父父,我爷爷想见见你,当面跟你道谢。”
老神棍心情不好:“道什么谢?不想见,滚。”
顾鹏正拄着拐杖走了过来,中气十足地说道:“你说不见就不见。”
一看见走廊缓慢朝着他们走过来的顾鹏正,不知为何,老神棍就觉得双腿有点发软,莫名很害怕顾老爷子的模样。
这种情况从来没有过,老神棍戴好自己脸上的猪鼻子。
顾飞扬搀扶着顾鹏正,本来都没有注意老神棍脸上的猪鼻子,正准备走近看清楚点,结果就看见两个逼真的猪鼻子。
顾飞扬“噗”地一声,根本忍不住就大笑出声。
老神棍:“……”很好笑嘛?
淦!
顾飞扬笑到眼泪都出来了:“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他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正了正色,正准备正式地对老神棍自我介绍一番,结果一抬头看见老神棍的鼻子,他再次控制不住。
“哈哈哈哈,哈哈哈,怎么这么好笑,你这鼻子,哈哈哈。”顾飞扬捧着肚子,“这么好玩的东西,给我也戴戴。”
老神棍被笑得心里非常不爽,他伸手直接打掉了顾飞扬伸过来的手:“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
顾鹏正冷哼:“总比未曾谋面的人,就用当地的方言去骂他来得更坦荡。”
顾鹏正这还是在记仇呢。
老神棍也不甘示弱,他咬牙切齿:“这是我徒徒儿的地方,她让你们搬出去呢,臭老头子。”
顾鹏正下意识就扬起拐杖,朝着老神棍挥了过去,老神棍也没有躲开,这一打,让双方都给愣住了。
老神棍内心炸了锅:什么情况?这老头为什么会打我?
顾鹏正轻咳了一声,他这是怎么了?这是夏夏的师父啊,把夏夏养大的人啊,心里知道要尊敬自己的亲家,但他真的很想打他啊。
短暂的安静后,空气中仿佛有乌鸦飞过,还带出了一连串的省略号。
最终还是顾尉霆先开口:“不好意思,我爷爷有点老了。”
如果是往常,老神棍肯定要说是不是为老不尊,但此刻他沉默了。
因为这个老头给他的感觉实在是太违和了,违和到他好像被这个老头子打过一样。
顾鹏正也顺着顾尉霆给的台阶下,他冷哼:“又不是小孩子了,还戴个猪鼻子玩,完全不懂尊敬怎么写。”
老神棍停止了自己内心的违和感,他深呼一口气,他果然跟这个老头子不对付。
*
四个大男人围着桌子相对而坐。
气氛显得很严肃,但只要将注意力放在老神棍的鼻子上,那这就是一副非常奇怪的画面。
顾鹏正开门见山:“我中毒昏迷不醒这段时间,谢谢你了。”
老神棍假意摸了摸自己被打过的地方,他阴阳怪气:“不敢当不敢当。”
顾鹏正忍着想揍老神棍的念头,他深呼吸:“夏夏和我们家尉霆是两情相悦,你看孩子也这么大了,我是很同意这门亲事的。”
“同意?”老神棍从兜里掏出折叠完成的报纸,摊开,用力拍在桌子上。
他指着某篇报道:“顾氏和墨氏联姻,我又不是瞎的。”
顾鹏正也慢悠悠地掏出一张报纸:“我家尉霆确实是要成家,这没有错啊,但是我们家可没有承认新娘人选是墨家的人。”
老神棍:“……”
顾鹏正继续说:“再说了,墨家发的消息,跟我们顾家什么事。”
老神棍摸着下巴,怎么感觉好像有那么一点道理。
顾尉霆和顾飞扬两人看着同样拍在桌子上折叠的报纸,又看看猪鼻……不对,又看看师父和爷爷,这两人怎么从某种程度来说,好默契。
顾尉霆看着老神棍:“师父父,这个面具透气性好不好?你要不要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