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初夏长袖一挥,背对着蒋静影,语气隐忍沉痛:“我没你这个徒弟。”
蒋静影扑地一下就跪在了地上,她红着眼睛控诉:“师父,若我不这样做,那最后死的便是我,即便我死了,那也是我应得的吗?”
这一段中,蒋静影演技爆发,她回想起自己重生前的那些遭遇,绝望又不甘,所有的情绪都凝固在了双眸和神色中。
可她的辩解并没有影响师父的决定。
“从今以后,我们师徒缘分已尽。”
师父一挥手,蒋静影痛苦地从屋内飞了出去。
即便有威亚吊着,蒋静影还是摔了屁股,导演连忙喊:“过。”
这场戏主要考验演员的表情管理,导演都做好了反复拍摄的准备,没想到两位演员居然一次性就过了。
这样的戏是导演最想拍的戏,他满足地点了点头,然后对身边的人夸道:“你们是不知道,我以前合作过的一个流量明星,那表演的表情啊,剧中就算死了爹妈他也一点表情都不带,啧啧啧,还是这种有实力的演员好啊。”
“哦,我知道是谁,整部电视剧下来,不管是生气,还是开心,全部都一个表情,当时被路人喷惨了。”
“对,就是那个,前几年就没有人找他合作了。”
“这种人就不要来吃这碗饭了,就是这风铃也不肯走这一行,这行挺赚钱的。”
突然一道声音插了进来,盛初夏说:“你们在说我啊。”
“风大大,你为什么不拍戏?你演技这么好。”
盛初夏微笑:“我缺粉丝吗?”
场务摇头,不缺,之前三首歌就积累了几千万粉丝,那个弹古琴的视频一出现,又是几百万粉丝。
盛初夏又问:“我缺钱吗?”
场务又摇头,这部剧是风铃带资进组的,还成了最大的投资商。
盛初夏牙齿皓白:“那不就是咯。”
场务和导演以及在场的所有人心中都一个大写的卧槽,被凡尔赛了,不缺钱又不缺粉丝还不缺美貌。
淦,他们也好想要这样的人生啊!
剧中还有制香的过程,剧组还邀请了制香世家厉家的老师过来指导。
最厉害的制香是香门,但是厉家有些人穷极一生都摸不到香门的门槛,盛初夏随便看了两眼,便坐在一旁吃糖。
制香老师说:“制香的原材料都很贵,反正观众也不懂这些,你们随随便便就行了,酒精灯冷凝管这些知道怎么操作吗?”
制香老师指着盛初夏:“你来示范一下。”
吃糖的盛初夏眼观鼻,鼻观心,过了一会在所有人都看着她的时候,她指着自己:“我?”
制香老师点了点头:“对,就是你。”
盛初夏直接拒绝:“剧中的我并不用动手去做这些事情。”
一句话直接将制香老师的话给堵死了,而剧中作为制香的女主角,是需要碰这些仪器最多。
导演将蒋静影给推了上去。
蒋静影高中学过这些,就是不太记得了。
有些不太记得的,她按照制香老师的指挥,一一进行。
就在所有人都看着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台上的那些器皿受热过高全部炸裂,离得最近的蒋静影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一些液体和玻璃溅到了她的脸上,她躲避不及,等脸上传来火辣辣疼痛时,她尖叫着。
盛初夏听到声音抬起头,就见不少人涌上台,纷纷围着蒋静影。
“快打120。”
“打什么120,开车过来,直接送去医院,快点。”
什么情况?
蒋静影白净的脸上出现了坑坑洼洼的血洞,触目惊心。
所有人都注意到蒋静影脸上的伤势,混乱不堪,只有盛初夏查看了一下刚才实验的液体,还有些液体溅在木桌上,被溅到的地方都变成了黑色,形成了木炭。
盛初夏脸色凝重了起来,她一把就抓住正在指挥的导演:“派几个人送蒋静影去医院,剩下的人全部给我排查嫌疑,这是硫酸,浓硫酸。”
导演大惊失色,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拍的戏会出现事故。
他按照盛初夏所说的去做,而盛初夏则紧跟在蒋静影身后。
在等待车子过来的时候,盛初夏给蒋静影做简单的处理。
“好痛,好痛。”蒋静影眼泪汪汪,泪流到自己受伤的地方,就更痛了。
“不想毁容就别动。”
“可是好痛。”蒋静影让助理拿着镜子给她,在看见自己脸上这些伤口时,她露出绝望的神情,人更加不肯配合盛初夏。
盛初夏忍无可忍,朝着蒋静影的后脖颈手刃了一刀,蒋静影脖子一痛,昏了过去。
众人:“……”
“毛巾。”
“水。”
助理给盛初夏递东西,盛初夏给蒋静影处理伤口的时候,熟练又麻利,让人误以为她是医生。
车子到来的时候,盛初夏已经给蒋静影做了简单的处理,如果继续放任下去,恐怕伤口更深,恢复更加困难。
等蒋静影被送去医院后,盛初夏才站了起来,她眉眼都是不耐烦:“场务。”
“风……风小姐。”
“这些道具是谁准备的?”
场务一头汗:“还没查出来。”
盛初夏又看向制香老师,刚才这位制香老师可是点名让她上去做示范的,如果她没有拒绝,那么下一秒硫酸就会溅在她的脸上。
制香老师也察觉盛初夏在看他,他壮着胆子:“看什么看,又不是我准备的这些道具。”
盛初夏示意:“搜他身。”
几人上前要搜制香老师的身,导演一看,又慌了,他好不容易从厉家借的人,要是出了什么事情的话,那他要怎么跟厉家交代。
“风铃,这个……”
盛初夏都不给导演说话的机会,她冷眼:“出了事我负责。”
导演唯唯诺诺退下,既然风铃说她负责,那就没他什么事了。
制香老师大吼大叫:“你们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香门的人,你们敢在这里对我动手,香门不会放过你们。”
导演听到这句话,又开始担心了,怕盛初夏再次打断她的话,他迅速说道:“风铃,我知道你背后靠山很大,但这香门,我们是真的惹不起啊,搞不好到最后我们的剧都播不出去。”
盛初夏冷冷地看着导演,做了一个封喉的动作:“再说一句,你职业生涯我看也告一段落。”
导演:“……”
淦!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从制香老师身上搜出了被替换的道具和试液,证据就在眼前,盛初夏还没问什么,他就自爆:“我本想让你也毁容,没想到你逃过这一劫了。”
盛初夏从桌子上拿起残留的液体,然后缓步地走到制香老师面前,制香老师本来很狂的,看见盛初夏这面无表情的神情,他慌了,你想干什么?
“按住他的手。”
制香老师大喊大叫起来:“你要干什么?”
“脸呢,是演员最重要的东西了,你毁了别人最重要的东西,那么我就毁了你最重要的东西。”
浓硫酸倒在了他的手指上,他发出嘶哑痛苦的喊叫,夹杂着盛初夏冷静无情的声音。
“制香没有手就炼不成,控火的程度最重要,更何况你手伤了,香门还会保你么?”
制香老师疼得晕过去的那瞬间,只看见盛初夏漂亮的脸蛋上露出一抹浅淡的笑容,如恶魔般。
在场的众人:“……”
卧槽,虽然很凶残,但莫名很爽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