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轮还没歇息够,下一轮便又开始了。
娇嗔被海浪的声音所掩盖,月亮也羞红着脸蛋悄悄躲进了云层里。
一直到日上三竿,床上的两人都还没有动静。
也不知道谁的肚子,传来了一声“咕噜”的声音。
顾尉霆看向一旁还在深睡的盛初夏,眉眼里有种餍食的满足感,浑身的酸痛都比不过这一刻来得满足。
他低头亲吻了一下盛初夏的额头,盛初夏无意识地拍开他,呢喃着:“不要了。”
顾尉霆唇角上扬,他看了盛初夏一会,这才起身。
衣服抱枕丢了满地,他将衣服捡了起来,每捡一个地方,他的耳根就红一分。
顾尉霆将房间稍微整理了一下,这才去了厨房。
在他们来之前,已经让佣人将这里都打扫干净了,冰箱也有相应的食材,足够他们未来两周的需求。
顾尉霆在厨房做饭,饭菜的香气传到盛初夏的鼻尖,她在睡梦中鼻子嗅了嗅,然后缓慢地睁开眼。
床的另一边已经空无一人,厨房里还能听到炒菜的声音。
盛初夏撑着自己坐了起来,却感觉到腰肢跟要断了一样。
她嘶哑咧嘴地揉着自己的腰,一抬手,便看见自己手臂都是吻痕。
目光扫到床头上的闹钟,在看见时间是下午三点时,她无语地看了一眼天花板。
一天的时间,就白白浪费了。
如果顾尉霆是皇帝,那肯定是昏君。
盛初夏想找衣服,可昨晚每穿一件衣服,没过多久那件衣服就会变成一地的碎片。
她忍着全身的酸痛,在心里腹诽,平时看顾尉霆有模有样的,一到这个时刻,就跟狼一样,一点都不讲道理。
本来她就没有带多少套衣服过来,全被顾尉霆给挥霍掉了。
盛初夏一脸黑线,这狗男人莫不是故意的?
她要是在这几天都没有合身的衣服,岂不是方便了他?
狗男人!
盛初夏找不到衣服,她将目光投向了顾尉霆的衣服上。
顾尉霆正哼着《天灵》的旋律,一转身,就看见门外站着的盛初夏。
她穿着的是他的衬衫,衬衫的长度恰到好处,正好露出她的长腿。
顾尉霆放下勺子,声音又沙哑了起来;“夏夏。”
这个调调……
盛初夏指了指自己的肚子:“我饿了。”
顾尉霆走了过去,他亲吻了一下盛初夏的脸颊:“炒了一道肉菜一道青菜,煎了份牛排,还有一份沙拉,先委屈你一下。”
顾尉霆还没说完呢,盛初夏就已经吃上了。
她大口咬下一块牛肉,外焦里嫩,正好是七分熟,里面汁水还超多,一口咬下去爆汁的那种。
她腮边鼓起,瞪大眼睛,刀叉指着碗碟里的牛排,口齿不清地说:“还要两块。”
看样子夏夏是真的饿了,顾尉霆轻笑:“好,稍等片刻,我的女王大人。”
盛初夏抬起脚轻轻踢了一下顾尉霆,继续口齿不清:“我是女王,那你又是什么?”
“你的骑士。”
盛初夏将嘴里的牛肉吞下后,这才让饥饿的胃稍微好受了一点,她哼了哼:“女王是国王的。”
顾尉霆眉眼带笑地看了盛初夏一眼:“我也是国王。”
牛排在平底锅上发出滋滋滋冒油声,还伴随着香气。
顾尉霆接着说:“你还是我顾尉霆的老婆。”
盛初夏听到老婆这个词,她双手搂着顾尉霆的腰,微微垫脚在他的耳边吹了口气:“老公。”
这口气吹得顾尉霆耳根痒痒的,这一声老公酥到顾尉霆的骨子里了。
顾尉霆深吸一口气,他将牛排翻了个面:“夏夏,你是在试探我的定力吗?”
盛初夏娇笑一声,她松开了顾尉霆:“我怎么敢试探你的定力啊,你听过一个段子吗?”
“什么段子?”
“相爱一个月的情侣,睡觉时候是拥抱着的;相爱半年的情侣,则分开睡,中间仿佛有三八线;一年的情侣,则两看两相厌。”
顾尉霆将煎好的牛肉端给盛初夏,幽幽地看着她:“夏夏,我们不是普通情侣。”
盛初夏挑眉:“我的意思是说,别看你现在这么猛,一个月后你看见我就跑。”
“夏夏,你质疑我?”
“嗯哼。”
顾尉霆微笑:“我会让你每一天都哭着求饶。”
盛初夏拍着自己的胸口:“哇,好怕怕哦。”
这个模样别人做起来很欠打,但盛初夏做起来,却有种萌点,顾尉霆刮了刮她的鼻梁:“你先出去吧,等我煮好再端给你。”
“好,辛苦啦。”
“应该的。”
盛初夏坐在餐桌上,一边吃着牛排,一边和小刀视频。
小刀凑近摄像头看了看,然后惊讶地喊出声:“妈咪,你穿得是不是爹地的衣服?”
盛初夏脸不红心不喘地开口:“不是。”
“我不信,明明这件衣服这么大,妈咪,爹地的衣服这么臭,都是汗臭味,你别被爹地的汗臭味给传染了。”
顾尉霆端着另一块牛排出来的时候,就听到小刀的这句话,他伸手作势敲了敲镜头:“你才汗臭味呢。”
盛小刀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盛小刀还穿着厚厚的棉衣,而顾尉霆此刻则穿着白色背心。
所以小刀非常羡慕:“妈咪,下次出去玩也带上我,文城好冷啊,最近又降温了,曾爷爷说下周还可能会下雪。”
盛初夏看了一眼窗外,然后对小刀摇了摇头:“可是我们是在海边哦,你确定要来?要来的话现在也可以让保镖送你过来。”
小刀一听说有海,还有水,他脸色微变,摇头如拨浪鼓:“算了算了,你们好好玩吧,不打扰了,再见!”
小刀正准备关闭视频,像是突然又想起一件事,他又将自己的脑袋凑到镜头前:“对了,妈咪。”
盛初夏疑惑:“嗯?”
盛小刀说:“我想改名字,你帮我想个名字吧。”
想名字什么的,这可不是盛初夏的拿手活啊,她看向顾尉霆:“儿子说要改名字呢。”
顾尉霆问:“改啥?”
盛初夏看向视频里的小刀:“对呀,改啥?”
盛小刀看着这一点都不着调的父母,他深吸一口气:“算了,不用你们操心,我自己改,哼。”
眼看盛小刀就要将视频关掉,盛初夏连忙说:“等等,姓要改吗?”
盛小刀气呼呼地回答:“不改。”
接着视频挂断,留下黑屏。
盛初夏看着顾尉霆:“其实我觉得小刀换顾姓也不错。”
“不用,小刀是你养大的,跟你姓是最好的选择。”顾尉霆自以为自己表现得很大方,还在心里暗喜,这样夏夏就更加喜欢他。
盛初夏摊开手:“可是,我也不知道我姓什么啊。”
顾尉霆一脸懵:“什么?”
盛初夏回答:“老神棍,呃,师父他捡到我的时候,我好像还没满月,师父那个时候失忆,他也不知道自己姓什么叫什么,就随便取了个名字。”
“是因为捡到你的时候是夏天吗?”
盛初夏竖起自己的食指摇了摇:“不是,捡到的我的时候是冬天,还下着雪,发了高烧,差点就死了,取名的时候是在夏天,师父一抬头,树叶繁茂又是夏天,干脆一拍手,就叫我这名了。”
顾尉霆听到盛初夏用寻常的语气说出这样的话,他心里就开始揪了起来,然后对她的身世很心疼。
他正想搂搂盛初夏,但是盛初夏很煞风景地开口:“虽然我是被师父捡来的,但师父将父爱都给了我,就是你少年时期比较可怜,父亲不在身边,母亲又不管。”
盛初夏说着,朝顾尉霆投了一个心疼的眼神过去。
顾尉霆安慰不成反被安慰,他哭笑不得:“我那个时候长大了。”
“是啊,毛都没长齐就说长大了。”
“夏夏。”
盛初夏被顾尉霆看得心里有些发毛,她皱眉:“你干什么这样看着我?”
“吃饱了吗?”
昨天的开场白也是想吃什么。
盛初夏怕了:“我想出去游泳。”
“夏夏,已经傍晚了,现在出海不安全。”顾尉霆说,“我们来做点更有意义的事。”
“不要,丑拒,我拒绝。”
孤男寡女,现在轮到盛初夏的求饶声响起。
盛初夏以为顾尉霆的极限是两天时间。
然而一直到第五天,她和顾尉霆在这个私人岛屿里的生活,每天不是在吃,就是在床上度过。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要么是她提前垮掉,要么就是顾尉霆垮掉。
但是看顾尉霆现在精神饱满的状态,盛初夏觉得,提前垮掉的肯定是她。
盛初夏在第六天的一大早,她比顾尉霆更早起来,给顾尉霆做了一顿完美的早餐。
顾尉霆醒来后,吃着爱心满满的早餐,觉得这几天的时间里,是自己这三十多年来过得最开心的日子。
“夏夏,你为什么这么笑?”
现在盛初夏的笑容,好像藏着坏笑,但是他又拿不出证据。
盛初夏托腮:“好吃吗?”
“好吃。”
“好吃你就多吃一点。”
这几天盛初夏一直处于生气求饶的状态,可没有这么好情绪的来面对他,顾尉霆弱弱地放下调羹:“夏夏,你有什么事情千万要跟我说,不要这样子。”
你这样子,我很害怕。
盛初夏佯装惊讶:“你这是干什么啊,我给你煮早餐你不开心吗?”
“不是。”顾尉霆看着精美的早餐,尽管再有胃口,他都觉得如坐针毡,“夏夏,这几天让你受累了,今天我绝对不碰你。”
盛初夏脸上笑容收敛:“你还知道我这几天累了。”
顾尉霆做出乖巧受训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