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馆里有着优雅的钢琴曲,下午客人很少,只有寥寥几位顾客。
靠窗的位置坐着盛初夏,她身材高挑且美貌,引来了服务员的频频注目。
其中一位服务员鼓起勇气走到盛初夏面前,她脸蛋通红:“你好,我是你粉丝,能跟我合个影吗?”
“可以。”
盛初夏和这位粉丝合了个影,然后接着坐下,咖啡加了很多糖都很苦,她不爱喝。
其实顾尉霆是想待在酒店里的,但是盛初夏不想,因为一有独处的时间,这狗男人就仗着小刀想要的愿望对她胡作非为。
所以她将顾尉霆留在了酒店,自己出来静一静。
盛初夏拿出平板,继续看着米神给自己打包过来的视频。
门口响起了铃铛声,意味着有客人来了。
一位身材高挑的女子走了进来,她趾高气扬地摘下自己的墨镜,视线在咖啡馆里环顾了一圈,最后落在角落靠窗的位置。
她全身上下都是名牌,就连不起眼的发圈都是牌子货,她径直地朝着盛初夏的位置走了过去。
盛初夏还在看着视频,余光只扫到有人过来,并没有看见谁。
等那人站到她面前时,她随手将咖啡推了过去:“帮我点一份卡布奇诺。”
戴薇竹没想到自己会受到这样的羞辱,她将自己的名牌包包放在桌子上,柳眉倒竖:“你什么意思?”
盛初夏这才从视频中移开视线,她抬起头,在看见不是服务员的时候,她愣了愣:“不好意思,看错了。”
戴薇竹怎么会允许自己受到这样的耻辱,她坐在盛初夏的对面:“道歉。”
盛初夏能屈能伸:“对不起。”
眼前这种人一看就是大小姐,惹不起。
服务员们一直看着这边,生怕两人吵了起来,便你推我,我推你准备上前劝阻。
盛初夏见她不走了,便将自己的东西收好,还准备离开。
戴薇竹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我允许你走了吗?”
能忍一回,是盛初夏不想让事情变得更麻烦。
但在一个娇蛮的女人面前,她能忍两回就不是她。
盛初夏将视频对准戴薇竹,她优雅微笑:“小姐,你影响我学习了。”
戴薇竹只扫了一眼视频里的内容,都是血肉模糊的画面,她顿时花容失色地尖叫一声:“你……你居然看杀人视频。”
盛初夏:“……”
服务员这才匆忙跑了过来,她对着两人道歉。
“对不起,这边还有位置,这位小姐请跟我来。”
戴薇竹不可置信:“你居然敢赶我走,你知道我是谁吗?”
这位服务员很耿直地摇了摇头:“这位客人,不管你是谁,进来我们店里的都是顾客,请不要打扰别人的用餐,谢谢。”
“我今天就不走了。”
盛初夏出来也有点时间了,她将视频关掉:“这个位置就让给这位小姐吧。”
服务员见盛初夏能退让,她更加不好意思了。
戴薇竹欣赏着自己的指甲,她看都不看盛初夏:“我不需要你让,而且我是来找你的。”
盛初夏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她说:“要签名还是要合影,麻溜的,我赶时间。”
“谁是你粉丝了?”戴薇竹朝着服务员甩了甩手,“你走开。”
服务员看了盛初夏一眼,盛初夏也示意她离开。
服务员一离开,周围的座位也没有其它客人,盛初夏看着戴薇竹:“说吧。”
戴薇竹冷哼一声:“我找阿婆。”
盛初夏一副听不懂的模样看着戴薇竹。
戴薇竹将一个小盒子拍在桌子上:“别狡辩,我知道你认识阿婆。”
盛初夏:“……”
这个盒子,是她拿给乔天的,是诱惑乔天合作的条件,里面只有小半截香。
难怪顾尉霆说让乔天去自首,结果乔天根本不怕,原来是以物换物,找到靠山了。
盛初夏好整以暇地看着戴薇竹:“街上到处都是阿婆,我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一个。”
“大家都是明白人,你不用跟我扯皮,有人说这个是你拿给她的,现在我只想知道,拿这个东西给你的人是谁?”
盛初夏摊开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戴薇竹从包里掏出一大叠钞票:“我有的是钱,你只要说出来,这些都是你。”
盛初夏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笑出声。
“你笑什么?”
“不好意思,我家狗最近一天花的钱都不止这么点。”
“你……”戴薇竹说不过盛初夏,她咬牙,“你说不说。”
盛初夏将自己的东西拿了起来,她一脸真诚:“我真不知道你说的阿婆是谁,至于这个盒子,我更不认识了。”
戴薇竹见盛初夏的眼神不像是在作假,她紧皱着眉,难道是乔天在骗她?
阿婆是前几年出现的制香高手,制的香都是极品中的极品,香门一直想招揽阿婆。
可阿婆行踪不定,倒是前不久出现了一次,她去拿原材料,可是被跟丢了。
戴薇竹看着盛初夏的背影:“你最好不要骗我,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盛初夏仿佛是没有听到她的狠话,还回头朝着她挥了挥手。
等盛初夏离开后,戴薇竹紧握着拳头,脸色变冷,一双眸子如蛇般充满阴冷之意。
盛初夏回了酒店。
她关上门后,整个人跟虚脱般立马就躺倒在了床上,然后将被子一裹,把自己裹在了被子里,跟蚕蛹一样。
顾尉霆看向她:“怎么了?”
盛初夏不语。
顾尉霆又说:“好啦,我知道节制,你不用把自己裹成这个样子。”
从被窝里传来“嘘”的一声,然后就是盛初夏闷闷的声音:“先让我静一静。”
顾尉霆答应了。
盛初夏在心里喟叹一声,上次为了救爷爷,她亲自去拿了点原材料,有些原材料极难寻找,而且还被香门垄断了。
她实在没有办法,只能现身。
至于给乔天的香,她原本是想让香门替自己惩治乔天,结果乔天却反将一军。
被香门盯上的日子不会好过到哪里去。
盛初夏咬了咬牙,然后自己从被窝里滚了出来。
一滚出来,就撞进了顾尉霆那双担忧的眸子里。
“夏夏,发生了什么事?”
“一点小事。”
“嗯?”
盛初夏不想说:“虽然咱们是夫妻,但也有个人隐私,我不想说。”
“好吧。”盛初夏不愿意说,他难道还查不出来么。
顾尉霆当着盛初夏的面调开监控,盛初夏一脸无语地看着他:“行了,我说。”
“好,你说。”
“这件事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
盛初夏认真地看着顾尉霆:“你一定要知道?”
顾尉霆重重点了点头:“除了杀人放火我不会帮你保密,其他我都会帮你保密。”
盛初夏问:“如果杀人放火了,那你会怎么样?”
“不怎么样。”顾尉霆摸着自己的下巴思索了一番,然后说得很认真,“先把你举报了,然后我就去考试。”
“律师?为我辩护?”
顾尉霆摇头:“不是,是你去哪个牢狱里,我就去哪个牢狱守着你。”
盛初夏一听,立马一拳就朝着顾尉霆挥了过去。
她生气地看着顾尉霆:“这么说在你心里我就是那样会杀人放火的人了?”
“夏夏,你不要误解我的意思好不好。”顾尉霆搂着盛初夏,拍着她的后背,“好啦好啦,你不想说我就不问了。”
盛初夏冷哼一声。
这件事确实也是说来话长,而且她也确实不想说。
顾尉霆看盛初夏一脸沉思,又问道:“不会真的是杀人放火吧?”
盛初夏白了一眼:“要不要我现在放一个给你看看?”
顾尉霆轻笑:“好啦,别愁眉苦脸的,凡事还有我呢。”
盛初夏看着顾尉霆,又在心里轻叹一声,这件事顾尉霆可压不住,顾家的实力哪里比得上香门。
她捂着自己的额头:“让我静一静。”
“好。”
*
戴薇竹在盛初夏这里得不到答案,她亲自去审问乔天。
乔天刚进入香门不久,她那些知识在香门内部看来,简直就是外行。
所以这段时间了,她拼了命地去吸取知识,只是制香还用不少她,因为原材料太贵了,没有天赋的人不配做实验。
乔天还在看书,她的房门就被一脚踢开。
来的人气势汹汹,一把就将她按在桌子上。
戴薇竹冷眼看着乔天:“给你一次机会,老老实实交代,那个香到底是谁给你的?”
乔天脸贴着桌子,她知道戴薇竹和盛初夏谈崩了,她说:“我说的都是实话。”
“让我凭什么相信你?”
“我有视频。”
还好当初盛初夏是在她的地盘跟她谈的。
戴薇竹让人将乔天松开,乔天脸颊和脖子都被勒得通红,她轻咳几声,然后从抽屉掏出U盘:“在里面。”
戴薇竹将U盘拿走:“你要是敢骗我,我就让你沉海,反正墨家也没了,我看谁还会找你。”
乔天捂着自己的喉咙,然后看着戴薇竹离开,她咬了咬牙,不过是出生好,有什么了不起的。
戴薇竹让人将U盘打开,然后就看见盛初夏和乔天在谈,只不过视频没有声音。
接着,盛初夏将那个盒子拿了出来。
戴薇竹一看那个盒子,再想起今天盛初夏对待自己时候的那种态度,她怒火中烧。
“操,骗我?”
“来人啊。”
保镖低着头:“小姐。”
“去顾家,老子要一把火烧了顾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