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第四枪,前面三枪都是空的。
所有人的心都在这一刻被提了起来。
伯尼斯扣动手指,没有想象中的剧痛袭来,他惊魂未定地看着手心上的枪。
劫后重生的喜悦让他几乎要发狂。
伯尼斯的脸上止不住的笑意,他怒拍桌子,对着众人尖叫,嚎叫,将自己内心的憋屈全部用喊叫的方式喊出去。
最后两次机会了。
伯尼斯完全可以不用再担心自己的性命。
因为盛初夏那枪如果是空的,那他就认输。
如果那枪是实的,那他赢了。
伯尼斯的笑得整张脸都快扭曲了:“你输了,我早就跟你说过,让你投降,你偏不听,现在好了,你死了。”
“真是可惜了你这么漂亮的一张脸。”伯尼斯欣赏地看着盛初夏:“要不是你心里有别的男人,我还真想跟你好好谈一场恋爱。”
盛初夏毫不留情拒绝道:“谢谢,我没有跟畜生谈恋爱的打算。”
伯尼斯的笑容立即收敛:“女人,你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居然敢骂我畜生,那就去死吧。”
盛初夏挑眉:“死的是谁,可不一定呢。”
她看着伯尼斯:“你现在认输还来得及,免得到时候没了机会。”
“我认输?”伯尼斯仿佛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笑出声,“你是怕了吧,所以话才这么多。”
盛初夏点了点头:“我是很怕啊。”
“怕了就跪下来求饶,认输。”伯尼斯目光灼灼地盯着盛初夏,“不用我教你吧。”
盛初夏却接着说:“我怕我丈夫担心啊。”
顾尉霆要是知道她在这里玩这样的游戏,肯定会生气。
盛初夏在心里祈祷着:但愿他不要知道她现在做的事情,不然她还真的不好解释。
就在盛初夏举起枪的时候,突然一声吼声传来:“慢着。”
所有人都看向声音的来源方向。
只见老太太带着一众保镖过来,保镖仗势浩浩荡荡,仿佛砸场子一样。
伯尼斯看见老太太出现的那瞬间,脸色是白了又白,一点血色都没有。
他连忙对老太太解释:“祖母,是她提出来的。”
老太太一巴掌就朝着伯尼斯的脸蛋打了过去,这一巴掌极其用力,在伯尼斯的脸上留下了五个巴掌印。
伯尼斯被打这一幕被直播,所有人都在唏嘘着。
看似高高在上,粉丝无数的人,在自己没有一点血缘关系的祖母面前,表现得一点都不强势。
老太太冷声:“游戏终止。”
现在这场游戏终止,所有人都不让了。
又是直播又是造势的,哪能现在说终止就终止。
经理不同意,围观的群众也不同意。
包括盛初夏,盛初夏对老太太说道:“这是我的事,请不要插手。”
老太太非常不满:“你若是要对你丈夫复仇,何必用这样的方式,你跟我说一声,我自然会惩罚他的。”
盛初夏冷冷地看了老太太一眼:“谁说我要替我丈夫复仇?再说了,他做的那点事,还能逃得过你的眼睛?”
老太太被堵得哑口无言,她张了张嘴,话还没说出来,盛初夏已经扳动了第五枪。
这是决胜的一枪。
所有人的心都要跳到嗓子眼里了,老太太瞪大自己的眼睛,甚至喊了一声:“不。”
只是盛初夏的速度更快。
又是一次空枪。
盛初夏轻描淡写地将左轮丢在桌子中央,她看向伯尼斯:“请。”
伯尼斯整个后背都被汗水浸湿,他浑身控制不住的哆嗦着。
一共六发。
已经有五发是空的,意味着剩下的那一枪,是实心的。
这一幕可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
他们以为这个漂亮得像个花瓶一样的女人会脑袋开花,会屁滚尿流的求饶,结果这一切都没有发生。
整个过程,她都是冷静,看起来漂亮又强大。
而伯尼斯的表现则像个废物,一点都不够男人。
伯尼斯看着那把左轮,整个人像是被抽了力气,无力地瘫坐在座位上。
他没有一丝血色,眼神都变得惶恐了起来。
伯尼斯乞求地看了眼老太太:“祖母,救我,救我啊,祖母。”
老太太却埋怨地看着伯尼斯,因为伯尼斯的存在,让她的孩子现在对她很有意见。
伯尼斯见老太太帮不上,便大喊道:“我认输,我认输。”
这句话一出,就惹来了所有人的奚落。
盛初夏站了起来,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伯尼斯,勾起一个胜利的笑容。
这个笑容却刺激到了伯尼斯,他指着盛初夏:“最后一发肯定是空的,绝对是空的,她骗我们。”
伯尼斯的行径惹怒了在场的人,连老太太都看不惯他这样的做法。
老太太拿起左轮,朝着伯尼斯。
伯尼斯惊恐地往后退:“祖母,不怪我,不是我要玩这个。”
老太太失望地看着伯尼斯:“家族有你这样的人,可真是可耻。”
老太太说着,枪口对准天花板,所有人只听见“砰”的一声巨响。
天花板上的巨大吊灯被打坏,吊灯砸落在地上,发出了清脆又剧烈的声响。
最后一枪本应该在伯尼斯的脑袋上留下血洞,他惊魂未定般怔怔地看着砸落在地上的吊灯。
老太太看了盛初夏一眼:“跟我回去。”
盛初夏挑眉,她走到伯尼斯面前的时候,居高临下地看着伯尼斯:“你输了。”
伯尼斯是输了。
而且在游戏开始之前,不少人都给伯尼斯下注,这些人输得个精光。
给盛初夏下注的人,则在这次赚得盆满钵满,伯尼斯却一朝回到解放前。
他被盯上了。
果然,盛初夏和老太太一走,伯尼斯就被围了起来。
【伯尼斯,因为你我输掉了我的器官,你也别想独善其身。】
【你他妈是不是男人,还什么千手,连个女人都赢不了,让老子看看你是不是女人。】
【说得这么好听,却输得什么都不剩,妈的。】
这些人一边骂着,一边殴打伯尼斯。
伯尼斯蜷缩在地上,在游戏之前,他有多得意,现在就有多狼狈。
他全须全尾的进入赌场,能不能出来赌场还要另说。
这场游戏输了不少人的钱,对于赌徒来说,钱就是命。
让他们输了钱的人,自然也不会好过到哪里去。
伯尼斯很后悔,如果没有碰上盛初夏,那他现在还是被万人敬仰的全球顶级魔术师。
然而这件事情之后,他有没有命都难说,更别说还有什么大好的未来。
他想不通,为什么会输。
盛初夏上了车,她打了个哈欠,困了。
老太太目光盯着盛初夏,仿佛要将盛初夏盯出一个洞出来。
盛初夏看了眼老太太:“我要回国一趟。”
老太太想都没想就说道:“不可以。”
盛初夏:“你确定你能拦得住我?”
“你可以试一试。”
盛初夏看着窗外:“你确定不放我离开?”
老太太说:“是你自己亲自过来的,你还没有享受到我给你的生活快乐,所以我是不会放你离开。”
盛初夏将视线收了回来,深邃的瞳孔里仿佛酝酿着一场狂风暴雨:“你确定?”
老太太被盛初夏逗笑了,她说:“我的孩子,我走过的路,看过的人比你多了去了,我还会怕你一个小丫头片子不成。”
盛初夏只是冷笑一声:“你别后悔。”
“我从来不知道后悔是什么,我只知道,我不会放你离开这里。”
回到庄园后。
盛初夏进了卧室,没过多久,佣人就闻到有东西烧着的气味。
顺着气味找了过去,却发现是盛初夏房间里飘来的气味,而且门口的缝隙还飘出了一些黑色的烟雾。
佣人立即大喊:“不好了,着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