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己熟悉和安全感十足的环境。
盛初夏冲洗完之后,便窝在床上。
柔软和充斥着阳光味道的被子,让她感觉浑身细胞都舒服着。
长期以来紧绷的生活状态,在这一刻放松了许多。
盛初夏闭上眼,这一觉,睡得个昏天暗地。
医院。
顾尉霆出不去,这些保镖已经不听他的话了。
他甚至想过从窗户里逃出去,但是他看了一眼窗户,立马就将自己的这个念头给打消了。
等到顾缘来送饭的时候,顾尉霆看着顾缘:“我要出去。”
顾缘将饭盒放下:“你要怎么出去?”
“很简单,你假扮成我。”正好今天顾缘又戴了一顶帽子。
顾缘看着顾尉霆,他不是很想配合顾尉霆,因为他怕盛初夏生气。
毕竟徒徒儿的脾气一上来的时候,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顾缘权衡利弊,他说:“我觉得这个方式不太妥当,毕竟在你俩面前,我还是选择不要得罪徒徒儿。”
“父亲。”顾尉霆说,“你怎么会得罪夏夏呢,你完全可以假装被我打晕啊。”
顾缘立马瞪眼看着顾尉霆:“你这不孝子,居然想着打晕老子。”
顾尉霆摊开手:“我也是无奈之举。”
“反正我不管,你今天不想帮也得帮。”顾尉霆用情理去压顾缘,“你失踪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找你,看在我努力这么多年的份上,你今天就应该帮我。”
顾缘嗤之以鼻:“你找我?找的都是无用功,你哪次是找到我了。”
顾尉霆被反驳得哑口无言,他眉头一皱:“我不管,今天你必须帮我,是选择和我合作,还是选择被我打晕。”
顾缘奚落道:“就你这伤员的状态,你还想打晕我?”
顾尉霆直勾勾地看着顾缘,这样的眼神仿佛在说:有本事就来试一试。
顾缘轻叹一声,他问:“为什么非要是今天?”
“很简单,我想夏夏了。”
顾尉霆以为会很快见到盛初夏,但从现在的情况来看,盛初夏愿不愿意来医院都是一回事。
而且这事拖得越久,他的道歉对盛初夏而言就越是没用。
顾缘看着顾尉霆,然后一咬牙:“要是我徒徒儿怪罪下来,我可全怪你了。”
“嗯,谢谢父亲。”
在两人换装的时候,正巧顾飞扬也来了。
有了旁人来当掩护,对顾尉霆离开病房的成功率就越高。
顾飞扬还打趣道:“没想到大哥你也会这么一天,真是活久见。”
顾尉霆:“闭嘴。”
顾飞扬继续开玩笑:“这也别怪保镖,毕竟家里的保镖领的可是嫂子给的工资。”
当初顾尉霆将全部财产都转到了盛初夏的账户里,所以现在家里的所有佣人,包括保镖都是以盛初夏为主的。
在换好衣服后,顾缘还担心地看着顾尉霆:“你伤口会不会疼?按理说你现在不应该出院的。”
顾尉霆摆手:“不疼。”
就算疼他也不会说,因为一旦说了,他就出不了这个病房门了。
“真是任性。”顾缘装作顾尉霆的样子躺在了床上。
出门之前,顾飞扬还询问门口的保镖,吸引保镖的注意力,而顾尉霆则成功离开病房。
顾飞扬开着车。
顾尉霆坐在后面,现在的他还没恢复完全,坐个车都感觉头晕眼花,非常难受。
还没开到半路,顾尉霆实在受不了,他让顾飞扬停车。
车子停在路边,一打开车门。
顾尉霆就没忍住,他扶着车门吐了个稀里哗啦。
顾飞扬见状,吓得魂不守舍。
“大……大哥你怎么了?”
“大哥你别吓我啊。”
顾尉霆一边头晕呕吐,一边用力抓住顾飞扬的手臂。
好不容易缓和一些后,顾尉霆还要对顾飞扬说:“水。”
“哦,哦。”顾飞扬连忙去拿水递给顾尉霆,他眼里都是紧张和担心,生怕顾尉霆出了什么事情。
顾尉霆漱了口之后,他坐在车上,脸上没有一点血色。
顾飞扬劝说:“大哥,要不你还是继续待在病房里吧,要是嫂子知道你这么作践自己的身体,她可能会更加生气。”
顾尉霆却摇了摇头:“你不说,我不说,她不会知道的。”
“大哥。”顾飞扬欲言又止,他干脆从车子里拿了一块镜子出来,对着顾尉霆,“大哥,你还是自己看看吧,大嫂又不是傻的,怎么看不出来。”
镜子里的顾尉霆看起来像是元气大伤,脸上和嘴唇没有一丝血色,甚至还有点铁青,就像是得了大病的人一样。
顾尉霆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他伸手抚了抚了自己的脸,太难看了,难看到连他自己都要嫌弃了。
他抬头看着顾飞扬:“要不给我化个妆?”
顾飞扬嘴角一抽:“大哥,你是觉得大嫂看不出你化妆了吗?”
顾尉霆沉默着,他还是想去见盛初夏。
顾飞扬说道:“大哥,大嫂之前去考证,没日没夜去找病例帮他们做手术积累经验,我觉得她并不想看见你这样做,相反,可能她还会更加生气。”
顾尉霆轻叹一声,顾飞扬说得确实是有点道理。
按照盛初夏这么努力为他所做的一切,就连去国外都是为了给他讨个公道。
如果她知道他对自己的身体这么不负责,甚至回去之后,可能还会让她更加操心。
顾尉霆坐在车内,他做下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算了,回去吧。”
顾飞扬一时间没有理清楚顾尉霆说的这个回去是回去哪里,他还傻傻地问了一句:“回哪里?”
顾尉霆自嘲地开口:“我现在还能回哪里。”
听到自己的大哥不开心,顾飞扬安慰道:“大哥,其实你也别太悲观了,等你伤好了之后,你想去哪里就可以去哪里。”
顾尉霆坐在后座上没说话。
顾飞扬也不好再说什么,老老实实开车。
他们这一举动,就好像是过家家一样,几个大男人看起来一点都不成熟。
要是被嫂子知道了,肯定又是一顿批。
顾缘坐在床上,他想着盛初夏知道他们这么做后生气的后果,都还没想到解决办法,结果顾尉霆又回来了。
顾尉霆一回来,顾缘问都不用问理由,因为顾尉霆的脸色已经给出了答案。
顾缘说:“先好好养着吧。”
顾尉霆有气无力地嗯了声。
他连最基本去见盛初夏的力气都没有,还怎么谈她的原谅。
好好养伤,把自己养好,才对得起她这段时间的辛苦。
只是顾尉霆觉得自己很难过。
难过到无处抒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