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初夏和画社会长约好,要去将随意的画给买回来。
画社会长还是第一次见一一,他盛装打扮,还给了盛初夏最高的礼仪待遇。
在下车点到画社门口的这段距离,铺上了红毯。
要不是一一小姐说要低调,画社会长还真想让一群一一的忠实粉丝,站在红毯两旁,瞻仰一下自己的偶像。
盛初夏还在车里的时候,就看见红毯上站着画社会长。
但是画社会长很奇怪,奇怪的地方在于画社会长手里拿着两根棍子,前胸背着一面鼓。
车门拉开。
画社会长一脸激动,自己还敲锣打鼓了起来:“欢迎欢迎,热烈欢迎,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如果是很多人,配上敲锣打鼓,那还热闹点。
偏偏只有一位满头白发的老人家,虽然看起来老当益壮,但怎么看怎么怪异。
盛初夏手还拉着门,一脸黑线,她寻思自己要不要关上车门,然后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一样离开。
因为盛初夏戴上了墨镜,所以画社会长也没有认出盛初夏。
画社会长敲了几声锣鼓后,他站在盛初夏面前:“你就是一一吧。”
盛初夏“嗯”了声。
画社会长将锣鼓放下,他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西装:“你放心,我让他们都不要靠近这里,所以不用担心你身份被曝光,你看……是不是可以摘下墨镜。”
他好想知道一一是谁啊。
不能说他八卦,毕竟每个人都是有好奇心的。
盛初夏满足了画社会长的好奇心,她将墨镜摘下,然后看着画社会长。
画社会长在经过短暂的宕机后,然后瞪大眼睛,指着盛初夏:“你,你不是那个很火的,叫,叫……”
叫啥来着?
完了,这隔行如隔山,画社会长只看见过盛初夏,但是没有去了解过啊。
盛初夏友好的给画社会长解答:“盛初夏。”
“对对对,盛初夏。”
等等!!!
画社会长记得顾少的老婆就是盛初夏啊。
他顿时倒抽一口凉气,鼻孔大如老牛,因为震惊,眼睛还睁得很大。
画社会长试探地问道:“你就是一一?”
盛初夏回:“不然呢?”
难怪顾少突然就不想找一一了,原来是找到了。
等等!!!
画社会长又想起一个问题。
他问:“你要买随意的画?”
盛初夏应了声:“对。”
那边顾少说快点把画卖了,肯定是缺钱了。
这边顾夫人就来买画了。
结过婚的人都知道,家里是夫人管钱的,就好比他,老太太管钱管家管了五十余年了,每个月给他的零花钱都是固定的。
画社会长轻咳一声:“顾夫人,你和顾少吵架了?”
“你怎么知道?”盛初夏一脸疑惑,她和顾尉霆吵架的事,怎么画社会长都知道?
画社会长一脸我懂的样子看着盛初夏。
难怪“一一”要约“随意”出来吃饭,原来是谈和啊。
肯定是顾夫人把零花钱克扣得太死了,所以顾少才要反抗。
我懂!
我懂!!!
盛初夏看画社会长一脸姨母笑,她皱着眉:“会长,画呢。”
“这里这里。”画社会长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请。”
既然是顾少要零花钱的话,那他肯定要给顾少多要点。
这男人要是兜里没钱的话,那多丢脸啊,更何况还是顾少这样的男人。
画社会长这般想着,在看着整个走廊挂着的画作时,他突然又一个念头闪过。
等等。
要是顾少都沦落到卖画来得到私房钱,那他卖价低,到时候顾少就会一直画画,还不会得罪顾夫人。
画社会长想法飘飘,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盛初夏在看到两幅画的时候,这两幅画的风格还是延续“随意”以往的风格。
与她在蒋静影家中,看见梁德昌拿出来的那幅画的风格是完全不一样。
一开始盛初夏还以为人的意境在年复一年里会有变化,现在看来,这里面恐怕是有猫腻。
盛初夏问道:“会长认识梁德昌吗?”
一听到梁德昌这个名字,盛初夏就明显地看到画社会长一脸的嫌弃之意。
这种嫌弃直接露出面上,还不带隐藏的。
盛初夏心中有了判断,看来被蒋父所欣赏的梁德昌,确实是有猫腻。
画社会长说:“认识,怎么不认识。”
盛初夏挑眉:“哦?”
画社会长吐槽:“你当年的那些画一出来,我就想着让你做下任画社会长,但是又联系不上你。”
“后来啊,我只好培养我的弟子梁军,梁军倒是有三分天赋,可惜他儿子是个不成器的,没有天赋、鬼点子多、还硬塞到画社。”
听到画社会长语气中满满的嫌弃,盛初夏恍然大悟:“这样啊。”
画社会长说起了下任会长,于是便对盛初夏说:“顾夫人,你有没有意向做下任会长啊?”
盛初夏表示:“我只是来买画的。”
“顾夫人,别这么着急拒绝啊,你和随意的画都是我们的门面啊。”
盛初夏指着眼前这两幅随意的画,问道:“那为什么不让他做会长?”
画社会长张了张嘴,他弱弱地说:“可‘随意’本来就是画社的前任会长啊。”
盛初夏一脸惊讶:“什么?”
画社会长见盛初夏惊讶,他赶紧捂着自己的嘴,看来顾少没有和顾夫人说,那他也不能多嘴,万一透露了什么不得了的事,那就完了。
盛初夏皱了皱眉,这能当这么大一个画社的会长,肯定是个老头子。
没想到她第一个看画喜欢上的人,居然是个老头子。
也对,就这画风,就这笔力和熟练度,没有个几十年也练不出来。
幻想更破灭了。
盛初夏顿时表现得有些意兴阑珊:“给我包好,送我家去,至于钱,你按市价给我。”
画社会长点了点头:“好的好的。”
盛初夏离开了画社,她整个人都提不起一点力气。
司机朝盛初夏问道:“夫人,现在去哪里?”
“逛街。”
去买买买!
盛初夏还带上了甜甜和小刀。
三人在商场上疯狂购物了一番。
盛初夏也买了不少宽松的衣服,还有未出生孩子的一些用品。
小刀则和甜甜选了不少玩具。
两个小孩子在看见商场儿童游乐园的时候。
小刀说:“要不在家也给做一个类似的。”
甜甜点了点头:“好呀好呀。”
小刀在试想这个想法的可行性,于是他朝着盛初夏问道:“妈咪,我家的高尔夫球场也不经常使用,咱们要不要建一个童话王国,这样等小妹妹出生后,我们就可以把小妹妹当成小公主来养了。”
盛初夏笑:“你怎么知道是妹妹?”
盛小刀理所当然的回答:“妹妹这么可爱,当然是妹妹。”
“万一是弟弟呢?”
盛小刀还是坚持自己的意思:“一定是妹妹,不可能是弟弟。”
盛初夏换了一种说法:“那这样吧,如果真的是妹妹,这个妹妹不喜欢童话王国,相反更喜欢运动,那怎么办?”
盛小刀已经将家里的高尔夫球场规划好了:“这好办,一边建立童话王国,一边建立运动场。”
“那到时候你爸爸和飞扬叔叔,又或者你爷爷、曾爷爷想要打高尔夫,那他们去哪里打?”
“去专门的场地,反正我看他们也不用家里的。”
盛初夏揉了揉小刀的头发:“我们家的高尔夫场地还是有点小,要建就建一个真正的大型游乐场,还可以给其他小朋友玩的那种。”
盛小刀来了兴趣:“好啊。”
文城也没有大型游乐城,在和盛小刀这次的谈话中,盛初夏考虑要不要投资这笔钱。
三人在商场买了不少东西,也走累了,回到家后,甜甜直接累倒在了沙发上。
客厅里还放着两幅画。
佣人问道:“夫人,这两幅画放哪里?”
盛初夏看着自己高价买回来的画,摆了摆手:“放杂物间吧。”
佣人:“好的。”
于是这两幅画,在经过重见光明,精心被画社会长擦拭灰尘,又回到了它们原本待着的地方。
*
顾尉霆在进行康复的时候,收到了画社会长打过来的画款。
他看到这点钱,在普通人眼里看起来很多,但是在他眼里看来却少得可怜,连给盛初夏买一条项链都买不起。
顾尉霆想起家中还有“一一”的画作,他让人将这些画全部送到画社,让画社会长卖出去。
以前留着“一一”的画,只是因为有顾缘画风,现在却没有这个必要了。
留着也没什么用,不如换点钱哄夏夏开心。
于是当盛初夏在家,看见她的画一幅又一幅从杂物间里搬出来的时候,她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