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尉霆还是前任画社会长的时候,就将一一的画全部按照市场价格购买。
现在突然全部吐出来,让现任的画社会长有点受宠若惊。
他一直要求盛初夏再画两幅画,盛初夏不答应,甚至答应也是有要求的。
现任画社会长看着送过来的这些画,他对顾尉霆表示感谢。
“真是谢谢顾少了。”画社会长还委婉地表示,“顾少,顾夫人将你的画给买回去,你却将她的画全部拿去买,不知道你有没有问过夫人。”
“要是夫人同意了,那我光明正大地卖,要是夫人没同意,那我……”
顾尉霆如同被雷击中,他喊了一声停:“等等。”
“顾少,您说。”
顾尉霆听画社会长这个意思,是说这些画都是盛初夏的。
那盛初夏就是一一。
一一就是盛初夏。
那么前几天一一约他的,那岂不是就是盛初夏了。
顾尉霆悔不当初啊,早知道就答应了。
顾尉霆郑重地对画社会长交代道:“这些画不卖了,你给我收藏好,不能有一丝损坏,全部原封不动地给我还回来。”
什么叫从天堂落到地狱。
画社会长傻眼了,不带这样的啊,他是又说错什么话了吗?
怎么突然又不答应了。
顾尉霆继续交代:“要是我夫人问起,你就说她的画全部都被‘随意’买了。”
画社会长嘴角一抽,这夫妻俩在玩什么?
是他年纪太大了,不知道现在年轻人的情趣了吗?
为什么他看不懂?
生怕画社会长年纪太大忘记事,顾尉霆还接着交代:“从画社给我空出一个房间,全部放一一的画,给我保管好啊,还有,什么都不能对我夫人说。”
“哦,哦。”画社会长有些蒙圈。
顾尉霆又交代:“你还是写下来吧。”
画社会长老老实实去拿纸笔,然后记了下来。
第一,保管好一一的画。
第二,告诉顾夫人,这些画都被‘随意’收藏了。
第三,其余的一切,什么都不能告诉顾夫人。
画社会长看着这三点,他嘴角是抽了又抽。
恕他老了,理解不了现在小年轻的想法。
顾尉霆交代完一切后,他唇角上扬,夏夏不是不爱理他么,那他就用随意的身份去跟夏夏聊。
毕竟夏夏还将他的画给买了回去,还想要跟他一起吃个饭,那说明夏夏对他有点意思。
顾尉霆突然吃味了起来,夏夏对随意有意思,那他算什么。
他是夏夏的正牌丈夫,夏夏怎么可以想着别的男人。
即便那个男人就是他,那他也不爽。
顾尉霆用随意的身份去添加盛初夏时,他突然想起自己贬低一一画作的那些话。
【不好看,非常难看,画风粗糙,也不知道当初怎么会这么火。】
那些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顾尉霆脸色顿时惨白了起来。
完了。
这事完了。
他居然贬低自己老婆。
难怪夏夏当时会这么生气。
顾尉霆恨不得打自己两巴掌。
顾尉霆用随意的身份,他是下午添加盛初夏的,盛初夏一直到第二天才给他通过。
通过的第一时间,顾尉霆就介绍了一下自己,顺便表达了自己的仰慕之情。
顾尉霆:“你好,我是随意,很高兴见到你!一直从会长口中听到你,也见过你的画,你的画作是我见过的最令人心动的作品。”
盛初夏躺在床上,敷着面膜,她皱眉看着随意给自己发的第一条消息。
在知道随意就是画社的前任会长后,盛初夏就一直将随意的形象,往老人家的方向去想象着。
随意的这条信息,还有点自来熟,让她感觉人设崩塌。
毕竟看随意的画风,他应该是一个很高傲的人才对。
盛初夏出于礼貌,还是回复了:“你好。”
高冷得拒人于千里之外。
顾尉霆见盛初夏回复了,他内心狂喜,这么多天了,盛初夏终于愿意回复他。
虽然用的是随意的身份,但只要盛初夏能理会他,他用流浪汉的身份也行。
顾尉霆说:“听会长说,你想与我一起吃顿饭,我因为身体不好,所以拒绝了。”
盛初夏抖了抖自己的鸡皮疙瘩,还好随意拒绝了,不然她要是看见一个老头子赴约,那她受到的打击可能要大半个月才能恢复。
盛初夏回道:“哦。”
顾尉霆一点都不在意盛初夏的高冷,他问:“不知道一一小姐,还有没有兴趣再赏个脸?我知道文城新开了一家水上餐厅,环境优美。”
随意看起来可真随意。
还真的应了他随意这个名。
说不约的是他,说约的还是他。
真是奇奇怪怪的一个人。
盛初夏拒绝了,在回复窗口里打了一行字:不好意思,随意老先生……
看见老先生这几个字,盛初夏皱了皱眉,又改了一下,这才发出去。
“不好意思,随意先生,我最近很忙。”
言下之意,不约,请不要来打扰我。
顾尉霆知道最近盛初夏忙着去买买买,只要她开心,花多少钱他都乐意,反正他不缺。
顾尉霆也没有强势地去逼迫,他退了一步:“正好我现在也在养病中,等我伤好了后,我们再一起吃个饭,聊聊画。”
盛初夏回复:“再说吧。”
“晚安,一一小姐。”
盛初夏没有再回复。
她看见养病这几个字,心里想到:果然是老人家了,一般的年轻人怎么可能养病。
她将手机放好,放手机的时候啊了声,忘记跟随意老人家说他的画被抄袭的事情了。
不过算了,不打扰他老人家。
顾尉霆反反复复看着盛初夏的回复,笑得跟毛头小子一样。
即便只有简短的几个字,几句话,但对他而言,就是莫大的鼓舞。
只要夏夏能理他就行,总比他每天对着盛初夏的聊天界面自言自语来得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