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初夏生小刀的时候,因为知道只有自己一个人。
没有人依靠,没有人能帮她,只有靠她自己。
所以在生小刀的时候,即便一个人再痛,她都没有吭一声,没有落一滴泪。
因为她知道,哭和喊都帮不了她。
但现在,身边有一个人,她痛了会喊,痛极了还会骂人。
再也不生了,我恨你,好痛,顾尉霆,你这浑蛋……
痛到她自己都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但能感觉到总有一双大手在安抚着她的情绪。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痛了多久,盛初夏感觉浑身一身轻。
而顾尉霆全程看着盛初夏痛苦的样子,他擦了擦她额头上的细汗,心疼地看着她。
盛初夏还有一点力气,她虚弱地问:“男孩女孩?”
顾尉霆摇了摇头:“管他男孩女孩,他让你这么辛苦,我们不生了。”
盛初夏:“……”
医生将新生儿清洗干净后,抱了过来:“是女孩。”
顾尉霆听到是女孩后,立马看了过去,他想要抱又不敢抱,生怕自己重手重脚将宝宝给吓到了。
他第一次看见这么小的孩子,整个人又是惊讶又是无措,更多的是满心的欢喜。
“夏夏,我又当爹了。”
小刀的突然出现,让顾尉霆没有当爹的那种喜悦感,因为当时惊讶多于喜悦。
但是这个孩子的出现,因为顾尉霆在盛初夏的整个孕期中,以及后续的时间,一直到现在都是陪在盛初夏身边。
有了这个孩子,他才第一次有了当爹的那种喜悦感。
顾尉霆小心翼翼地抱过小婴儿,孩子很轻,轻得在他的手上好像没什么重量,但又觉得很重,因为这个孩子是他的心头宝。
盛初夏看顾尉霆一直观察小宝宝,她虚弱地说道:“不是说管他是男孩还是女孩么?”
顾尉霆傻笑:“她是我们的孩子。”
盛初夏在产后休息。
另一个房间,在小小的婴儿床旁边,挤满了人。
顾缘,顾鹏正,顾飞扬,顾尉霆,还有白松泉,以及盛小刀,全部都站在婴儿床旁边,看着婴儿床里的粉嫩小婴儿。
“这孩子像我。”顾鹏正开心道。
今天是顾鹏正最开心的一天,他活了这么多年,就是想看见顾尉霆和顾飞扬成家立业,娶妻生子。
现在一个个愿望都已经实现了,顾鹏正感觉自己今晚能吃下三碗饭了。
而且这是家里唯一的小公主,势必是捧在手心上的。
顾鹏正还拍了拍顾飞扬的肩膀:“再过八个月,我又能抱一个曾孙了。”
顾飞扬则一脸得意,然后小声在顾鹏正耳边说道:“爷爷,是两个曾孙哦。”
顾鹏正先是一愣,然后反应过来,惊讶地问道:“双胞胎?”
顾飞扬很得意地点了点头。
顾鹏正一掌就朝着顾飞扬的后背拍了过去:“好啊,臭小子,可以啊。”
顾飞扬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不好意思笑了笑,他也很意外,而且他也没有想到,静影肚子里的是双胞胎。
顾鹏正那个开心啊,他说:“我要发红包。”
顾家本来就不缺钱,顾鹏正这个发红包,直接在公司给员工就发了上千万出去。
还在社交软件上,也发了几百万供网友们抢。
顾鹏正觉得,钱都是小事,他的愿望达成了,心里开心。
盛初夏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
顾家除了留下来照顾的人,其他人都回去了。
她一睁开眼,就看见坐在一旁的顾尉霆,旁边就是婴儿床。
她看着顾尉霆的背影,看着他目不转睛看着女儿的模样,她唇角上扬。
刚动了动身子,顾尉霆就看了过来,他见盛初夏唇角干裂,连忙端了温热的茶水过来。
盛初夏喝了一小口,她说:“让我看看。”
顾尉霆将婴儿床推了过来,盛初夏看着眼前这个皮肤白皙的小人儿,她说:“比小刀好看,小刀刚出生的时候,因为产道的挤压,脑袋都变形了,而且小刀刚出生的时候皮肤皱巴巴的,跟小老头一样。”
顾尉霆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他伸手抱了抱盛初夏:“夏夏,辛苦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感谢我什么?这么肉麻?”
顾尉霆吻了吻盛初夏的唇角:“谢谢你为我生儿育女。”
盛初夏额头抵在顾尉霆的肩上:“你别忘记了自己答应我的事情。”
“没忘呢。”顾尉霆轻声道:“答应你的事情,我会做到的。”
盛初夏忍俊不禁,希望顾尉霆在知道自己要穿婚纱的时候,还是这么自信。
*
盛初夏在坐月子的时候,家里的一切都不用她操心,简直就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要不是她自己坚持,顾尉霆可能还会亲自将饭喂到她的嘴里。
因为休息得很好,所以盛初夏恢复得很快。
在某一天里,她收到了一份特殊的视频邀请。
在看见是谁发过来的视频邀请后,她想了想还是将视频点了开来。
视频里的是比利。
比利坐在太阳底下,他看向盛初夏的时候,苦笑了一下:“我原本以为你不会和我视频。”
盛初夏挑眉:“有事?”
比利自从上次被伯尼斯陷害后,虽然还了他一个清白,但是他回到自己国家后,才发现自己的家族都已经分崩离析。
而导致自己家族分崩离析的罪魁祸首,就是视频里的这个女人。
比利说:“托你福,我现在失业了。”
盛初夏说道:“这可与我无关。”
比利点燃了一支烟,苦笑一下:“如果当初我能好好地配合你,帮你为你的丈夫动手术,是不是现在就不会有后面这一切了。”
盛初夏说道:“谁知道呢。”
比利回来后,时常在思考,如果当初不要被威胁,是不是现在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可惜没有如果,一步错,步步错。
比利说:“老太太现在天天都在咒骂你,说你白眼狼,原本想让你继承家业,结果你却害她家族内斗。”
盛初夏应道:“可惜了。”
“嗯?”比利问,“可惜没继承家业吗?”
“不不不,可惜没有气死那个老太太再走的。”
比利听到盛初夏这样说,他苦笑:“看在我们还有一点血缘关系的份上,你能帮帮我吗?”
盛初夏仿佛是听到了一个什么无理的要求一样:“你怎么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当初你给我先生吃的有毒的药,我放过你一马已经算是对你的恩赐了。”
比利耸肩:“行吧,我知道了,祝你生活愉快。”
顾尉霆推着孩子晒完太阳回来,他问:“谁啊?”
盛初夏说:“一个无关紧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