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初夏单枪匹马地将车驶入目的地。
周围都是小型独栋别墅,道路两旁都是爬满围栏的蔷薇,美轮美奂地盛开着。
别人绑架都是往偏僻的地方去,越偏僻越好,这个柠檬倒好,生怕别人不知道她绑架了顾飞扬,真是高调得有些蠢。
盛初夏将车驶入008号别墅,她将车停稳,从车窗往外看去。
别墅门口站着两位保镖,楼上也站着两位保镖。
门口的那两位保镖看见盛初夏的时候,他们走了过来。
车门被拉开,其中一位浑身充满腱子肉的保镖,他凶狠狠地说:“下车。”
盛初夏下车,然后被推搡着进去别墅里。
别墅里也站着几位保镖,对着柠檬又是捏腿又是揉肩的。
而顾飞扬被五花大绑地绑在了地上,嘴巴还被某块不知道擦了什么东西的污抹布给捂住,往日里帅气的模样没了,变得有些颓废又邋遢。
看得盛初夏是一阵皱眉,还不着痕迹地绕开顾飞扬。
顾飞扬在看见盛初夏的时候,跟看见了天神般激动,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甚至还看到盛初夏的头顶上还有一圈光圈。
“唔唔唔,唔唔,唔唔。”大嫂,救我,呜呜呜。
也不知道顾飞扬在唔什么东西,盛初夏看了他一眼,然后撇开视线:“柠檬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柠檬气呼呼地指着盛初夏,对身边的保镖吩咐:“把她给我抓起来。”
保镖的执行能力有点差,他们互相看了一眼,在柠檬的再次催促下,这才开始朝着盛初夏走了过来。
盛初夏举起手,也不逃:“你们轻点绑。”
虽然盛初夏不带任何感情说出这句话,但在男人的耳朵里听起来就不一样了,充满了一股色欲的味道。
顾飞扬看着盛初夏被绑了起来,他绝望地闭上了眼,呜呜呜差点就要流泪了。
相比较顾飞扬的不安,盛初夏还有心思打量了四周的环境。
面对近在咫尺的柠檬,她还有心思说:“最近没睡好吧,下巴都长痘了。”
一句话,就让柠檬破功。
柠檬连忙掏出自己的小镜子,对着镜子这里看看那里看看。
在发觉盛初夏骗她后,她一张小脸愤怒无比:“你这撒谎精,骗子。”
盛初夏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还好整以暇地翘起了腿,脚尖还轻轻晃着,她似笑非笑:“不知道柠檬小姐,我是骗了你的财,还是骗了你的色呢?”
一般这种台词都是男的说的,偏偏盛初夏说出来却一点都不违和,颇有种老大的女人被抓走后的淡定的气场。
柠檬小手一拍桌子:“哼,你给我老实点,否则我就扒光你的衣服,天天这么爱上热搜,我让你上个够。”
“哦~”盛初夏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还将这一声哦拉长,“原来你是墨苏凉的粉丝啊。”
柠檬咬牙,也没有辩解,她从旁边将摄影机举了起来,将摄像头对着盛初夏:“快点录一个视频,说墨苏凉没有追你,一切都是你臆想的。”
盛初夏点了点头:“还有呢?”
“还要说你是神经病,看见谁都说要追你。”
盛初夏哇哦了一声:“这么狠。”
见盛初夏一点都不害怕的样子,柠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拿起剪刀就将盛初夏的裙子吊带给剪断,并恶狠狠地说:“快点,不然我扒光你,别以为我光是嘴上说说。”
盛初夏穿的是吊带裙子,露出光洁的双肩,一边给剪断了,另外一边也岌岌可危。
房子里不时传来克制的粗重喘气声,顾飞扬在地上呜呜呜地干着急,但因为整个人被绑着,挪动的痕迹像是虫子在蠕动。
盛初夏上挑的眼尾渐渐沉了下来,她冷静又克制:“扒光我?”
“对。”柠檬将剪刀对准盛初夏的另外一侧吊带,“快点,我数三声,你再不录制的话,我就剪了。”
顾飞扬绝望地闭上眼,他好恨自己无能,要不是他这么无能的话,那大嫂就不会被抓了。
如果大嫂被……那大哥……
顾飞扬不敢想象下去,他痛苦地呜咽着,仿佛是被困在笼子上的困兽,痛苦却又没有办法。
预想的画面没有到来,顾飞扬听见柠檬的一声短促又惊恐的尖叫,等他睁开眼的时候,就见局势变化。
绑在盛初夏身上的绳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解开,被威胁者现在变成了威胁者。
柠檬被盛初夏压坐在凳子上,她惊恐地看着盛初夏,偏偏剪刀还被盛初夏给拿走了。
剪刀最尖锐的地方从柠檬的脸颊上划过,冰冷的质感让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柠檬大喊道:“你们还看什么,快点把她抓起来啊。”
盛初夏轻笑,头也不回:“今天群演工资加一倍,把地上那个人给解绑了,让他付钱。”
“你……”柠檬尖锐的声音大喊,“你们敢。”
盛初夏游刃有余地说道:“别到时候警察来了,你们就全部都以绑架罪进去了,到时候可就划不来了。”
几位保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赶紧将地上的顾飞扬给扶了起来。
柠檬怒目看着盛初夏,可却没有一点办法,她倔强地咬着自己的唇,都快将自己的唇咬出了血色。
那些所谓的保镖们将地上的顾飞扬给牵了起来,还给顾飞扬松绑了。
顾飞扬将嘴里的抹布往地上一吐,他还连呸了几口口水:“呸呸呸。”
“这位少爷,群演钱。”几个人怕警察真的来,那他们可就不划算了。
顾飞扬问:“她雇你们多少钱一天。”
“100块。”
这么少,顾飞扬掏出自己的钱包,刚准备掏出一叠钱让他们分,盛初夏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盛初夏说:“一人两百,别算错了。”
“哦。”顾飞扬老老实实一人给了两百,他挺憋屈的,“又要被绑架又要给钱,我怎么这么苦。”
柠檬知道自己没招了,她倔强地闭上眼:“要杀要剐,随你便。”
盛初夏收回剪刀:“谁说我要杀你要剐你了,文明人不做那种事。”
柠檬还以为自己还有一线希望,她不可置信:“那你肯放过我了?”
盛初夏露出一个微笑:“当然。”
明明这样的微笑看起来很无害,可柠檬却越看越心惊,心里也越来越没底,她脱口而出:“我不信。”
盛初夏佯装惊讶:“你不信啊,那我只好按照你的想法,对你做出点什么事了。”
“你要对我做什么事?”柠檬大声喊道,“我警告你,你最好不要对我做出点什么,我爷爷是……”
“我管你爷爷是谁,我还是天王老子呢。”
一块脏兮兮的抹布塞进了柠檬的嘴里,她不可置信地看着顾飞扬。
顾飞扬拍了拍自己的手,对着柠檬冷嘲热讽:“哼,让你往我嘴里塞抹布,活该。”
盛初夏看着现在的顾飞扬,她只想到一个词——狐假虎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