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知道幽门的创始人到底是谁。
当初盛初夏也是花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进入幽门,幽门最底层的工作人员,随便放出去都是赫赫有名的行业巨头领路人。
而盛初夏作为当初幽门的一位底层人员,自然是见不到幽门的创始人。
就是偷了这个种,还背负了无数债务。
现在居然来了一份有关小刀父亲的线索?
盛初夏不敢相信,她仔细看了看,她对院长有恩,院长是不会骗她的。
但她想象中小刀父亲的形象,和顾尉霆的形象差了个十万八千里,两者一点搭边的关系都没有。
盛初夏咬牙,这是不是哪一步出了错?
毕竟小刀的父亲可是那个聪明得不像话的男人,这顾尉霆看起来怎么也不像是聪明得不像话的男人,要是聪明得不像话的话,当初顾尉霆就不会配合她被绑了。
想不通。
盛初夏觉得有必要抽个时间,自己亲自测一次。
盛初夏带着烦躁的心从洗手间里出来,她出来后,发现顾尉霆已经不在医院了。
她问保镖:“顾少呢?”
“顾少已经先走了。”保镖还说,“顾少让我留下来告诉你,车他开走了,让你走路回去。”
听听,这像是人话吗?
盛初夏深吸一口气,她握紧拳头,顾尉霆这种鸟人,绝对不是小刀的父亲。
绝对!
不是!
顾尉霆开着车驶入顾氏的私人医院处,他抵达的时候,他要的人已经在里面等着他了。
实验室里干净得仿佛没有一丝灰层,里面所有的器皿都擦拭得非常干净,甚至干净得还有点反光。
而实验室里站着一高高瘦瘦穿着白大褂的男人,他头发很长,长到肩上去了,显然又是好几个月没有剪头发。
当顾尉霆走进去后,那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回头看了一眼,他的肤色很白,仿佛是从来没有晒过太阳般,双手修长,骨节分明,肤色同样很白,白得有点透明,都能看见里面的血管分布情况。
“厉秦亿,你又多久没有修剪头发了?”
“哦?”厉秦亿抬头想了想,然后给了一个确切的字数,“确切来说,有二百六十八天了。”
“要不要我帮你修修?”
顾尉霆就这么一说,厉秦亿就拿出一把手术刀递给他。
“来吧。”
顾尉霆:“你也不怕我把你的头发给修花了。”
“反正我也不出去,来吧。”厉秦亿在众多尖锐的工具中找了找,最后找出一把剃刀,“用这个也行。”
顾尉霆接了过来,示意了一下凳子。
厉秦亿坐下后,就在顾尉霆准备下手时,他又猛然站了起来,好在顾尉霆将剃刀移得快,不然就要在厉秦亿的脑袋上划出一个伤口了。
顾尉霆颇有幸灾乐祸地笑:“怕了。”
厉秦亿面瘫脸:“还好没让你在实验室里给我剃,不然这实验室就毁了。”
“洁癖精。”
最终还是顾尉霆在厕所给厉秦亿剃了个光头,对顾尉霆来说,厉秦亿就是他从小到大的朋友,只不过厉秦亿跟他是完全不同的两类人。
厉秦亿喜欢把自己关起来搞搞研究,不吃不喝都行,曾经有十天为了搞研究而不吃不喝,每天给自己吊个营养水维持日常需求。
“对了,你干嘛突然找我出来,太阳这么热,我都快晒死了。”
顾尉霆挑眉,将三份头发的样本拿了出来,一份头发很柔软还很短,一份头发很粗,还有一份卷长的头发。
“做个亲子鉴定。”
厉秦亿一听到这个要求,面瘫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龟裂:“你让我晒这么多太阳,就是为了让我做个亲子鉴定?”
明明是很生气的话,厉秦亿说起来却平平淡淡,仿佛感觉不到他的生气。
顾尉霆落下一个重磅炸弹:“其中有份是我的。”
顾尉霆刚说完,厉秦亿就这么看着顾尉霆。
从小厉秦亿的表情就很少,但顾尉霆怎么样也算是跟他一起长大的,所以看懂了他的轻微流动的情绪。
顾尉霆点着这几份头发:“说吧。”
厉秦亿面无表情:“我说了怕你打。”
“说,我不打你。”
“哦。”厉秦亿继续面瘫脸,然后用着面瘫脸说出最狠的话,“爷爷想要曾孙,所以我跟爷爷趁你醉酒拿了你的种,本来想挑一个完美的卵,结果实验室就解散了,要不是实验室没有解散,估计我会给你造出十个八个小孩出来。”
顾尉霆手一抖,他嘴角一抽:“是怎么拿走我的种?”
厉秦亿:“我想你不会想知道的。”
突然来的信息量,让顾尉霆有点承受不住,他总算知道为什么爷爷一见到盛小刀就要被他带回家。
原本以为小刀是他失踪已久父亲的种,没想到!
小刀最有可能是他的种。
顾尉霆捂着自己的心口:“你居然背着我和我爷爷做出这种事。”
厉秦亿已经拿起了三份头发,他语气平淡:“说起来,实验室解散后,你的种也不见了,你拿这个给我,看样子是有人做了我的工作,挺好的,我最怕麻烦了。”
顾尉霆:“……”
有厉秦亿把关,顾尉霆一点都不担心这次的结果会造假。
顾尉霆给厉秦亿说:“要不再把实验室开起来?”
“算了,区区一个小黑客都能把你的防火墙给攻破,还把全部实验数据销毁,就算我再厉害,也带不动猪队友啊。”
猪队友顾尉霆:“……”
顾尉霆的黑客水平是数一数二的,但没想到还有盛初夏这样一个妖孽。
等待的过程中,顾尉霆还看了下股市,又看了下家里监控,看盛小刀和爷爷在做什么,然后又问了下保镖盛初夏的反应,做了不少事情后,厉秦亿才给出了结果。
“恭喜你,你有孩子了。”
虽然早就知道猜到了,但一会不是,一会又是,相比较之前的失落,现在顾尉霆倒是淡定了不少。
厉秦亿说:“下次这种没有水准的东西,就不要给我了,出去外面随便找个医院都能做。”
顾尉霆说:“我刚做了,鉴定结果不是。”
厉秦亿用着面瘫的脸,用着平淡的语气骂人:“那那个人一定被收买了,可以炒了。”
“这个长头发的是小孩母亲对不对?现在她人在哪里,倒是挺想看看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在实验室里把你的种偷走。”
厉秦亿刚说完,又仿佛自言自语:“不对啊,实验室这么多值钱的东西,她为什么偏偏偷这样不值钱的东西?”
不值钱的东西这几个字,差点让顾尉霆一口老血就吐了出来。
厉秦亿面瘫地继续用言语化成利剑,狠狠地扎进了顾尉霆的胸口。
厉秦亿说:“也许那个女人的心上人是我,她以为当初的那些种子是我的,毕竟我这么聪明的基因,不少女人都想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