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刘青如此大放厥词,强哥再次怒了,“臭小子,还蹬鼻子上脸了,以为有一个任家的旁系子弟做靠山,就能在老子面前摆架子了!”
刘青却只是淡然摇头:“你错了,任家还不配做我的靠山。”
此话一出,连任碧君都目瞪口呆,心说这家伙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呵,任小姐,你看到了,这小子连你们任家都不放在眼里,那就别怪我不给你留面子了。”
强哥狞笑一声,见任碧君还想劝阻,沉声道:“你要是再多嘴,等会我把这小子刚刚说的话传给你大伯他们知道,你怕是也没好果子吃了!”
任碧君暗道不妙,急忙责备起刘青:“你能不能别再逞能了,我知道你很能打,但现在这情况,不是光凭武力就能解决的了。”
“那倒是未必,今天就是你们任家的人找我麻烦,我都照打不误。”刘青不以为然道。
这一下,别说把强哥给气笑了,连任碧君也彻底气结了。
这家伙,到底是不知天高地厚,还是狂妄得不可救药了!
“我管不了你了!”任碧君决定撒手不管了。
陈秀秀连忙规劝道:“碧君,他刚刚帮过咱们的,不能见死不救啊。”
“我也想救他啊,但是他……唉!”
任碧君终究还是心软了,忽然她想到了什么,道:“你们的老大是于东雷吧?”
“是又怎么样,有何指教?”强哥冷哼道。
“你等一下。”
任碧君掏出手机,拨打了父亲的号码,指望父亲能找关系摆平这件事。
然而电话打了半天,仍然没有打通。
“怎么一直没接电话,不会出事了吧?”任碧君暗犯嘀咕,反而又开始担心起父亲了。
而强哥看她迟迟没打通电话,笑得更讽刺了,“看来你这个任家子弟混得实在不咋样啊,行了,也别浪费时间了,我给你们最后一分钟,要么道歉,要么挨揍。”
刘青嗤笑道:“一分钟太久了,现在直接来吧。”
强哥早就受够了刘青那张牛气哄哄的姿态了,当下再也忍不住了,低吼一声,一跃冲了上去。
他手里也没家伙,但浑身的肌肉鼓胀到了一个很刚猛的程度,抡起拳头,看拳势,竟是势大力沉!
刘青动也没动,静静看着他的拳头挥到面前的时候,才抬起手,一个手掌就抓住了强哥的铁拳!
一阵闷响。
紧张的气氛顿时凝固住了。
所有人都紧紧盯着那一拳一掌的对撞。
结果除了一声闷响,再没有了后续。
“嗯?”
强哥愣了一下,只觉得拳头撞在了沙袋上,完全不能前进分毫。
他试图再加力,也无济于事,刘青则始终是泰然自若的姿态。
这一幕,把任碧君和胖子瘦子等混子都看傻眼了。
强哥好歹是外境巅峰的武者,全力一击,居然没有造成丁点的伤害?
“就这点三脚猫本事嘛,小强哥。”刘青讥笑道。
强哥的眼角抽搐了一下,再次抬起脚,狠狠踹向了刘青的腹部。
刘青轻哼一声,依旧没躲闪,而是也抬起脚迎面蹬了回去!
砰!
这次的撞击声响了许多。
但局面却是一边倒的!
伴随着惨叫,强哥像是断线的沙包,径直倒飞了出去,在地上翻滚了好几下,才被手下给拦住了。
强哥痛得倒吸凉气,只觉得那只腿痛得撕心裂肺,怕是骨折了!
再看向刘青,强哥彻底炸裂了,吼道:“一起上!弄死他!”
那些手下虽然有些忌惮,但毕竟人多势众,手里又都拿着家伙,当即就一拥而上,抡起钢管就往刘青的身上招呼了过去。
“啊!”
任碧君和陈秀秀吓得直接闭上了眼睛,耳边不断传来一阵阵的撞击声和惨叫声。
但她们很快就发现迟迟没有听到刘青的声音,于是壮着胆子又睁开了眼睛。
眼前的画面,直接让她们呆若木鸡。
只见那些气势汹汹的混子们,此刻已经七七八八倒在了地上,要么捂着身上的某个部位惨叫,要么头破血流,甚至还有人直接晕了过去。
剩下那几个人,已经吓得不敢再上前了,瑟瑟不安地看着那个明明其貌不扬、实则身手超群的男子。
强哥也完全凌乱了。
原本胖子瘦子说这家伙是练家子,他还以为刘青这么年轻,顶多也就是外境小成乃至大成的武者。
但事实彻底把他打脸了!
“你、你难道是内境武者?!”
刘青没有回答,甩了甩手,道:“剩下你们几个,准备怎么挨揍?还是准备跪下磕头道歉?”
那些混子别提有多害怕了,打是不可能再打了,于是纷纷看向了强哥,让他做决定。
强哥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因为这两个选择,无论哪个都能让他颜面扫地。
“你别乱来,这里是昌州,还是丽山县的地界,我们老大于东雷可是丽山县首屈一指的大佬!”
到这时候了,强哥也玩起了狐假虎威的戏码。
“于东雷是吧,行,我把决定权交给他。”刘青笑了笑,拿出手机,找到了于东雷的号码。
青夕水项目开始运营后,于东雷就借着葛中天的关系找上门求合作了,想要拿下整个昌州市的代理权,这阵子,于东雷没少给刘青献殷勤。
这一会,于东雷接到刘青的电话,直接就接通了,笑呵呵道:“刘大师,我正想联系您呢,听葛先生说起,你们过几天要来昌州参加那个武道大会?”
“我已经提前来了,刚下火车站。”
“您已经到了?哎呀,稍等,我马上去接您。”
“不必了,你的手下已经来给我接风洗尘了。”
“我手下?谁啊?”
“一个叫强哥的扛把子。”
于东雷嘀咕道:“强哥……您说的该不会是王八强吧?”
刘青就直接拿着手机,问强哥:“你是不是叫王八强?”
强哥当即羞愤欲绝。
王八强是他刚出来混时候的绰号。
后来他拜师了一个武者,通过勤学苦练,成为了外境巅峰的武者,又攀上了于东雷,从此名震丽山县。
除了于东雷这些高层大佬,平时可再没人胆敢这么称呼他了!
但现在,面对刘青他却是敢怒不敢言,同时也很纳闷电话那头的是谁。
而那边于东雷兀自又说道:“刘大师,王八强是怎么认识您的?”
“哦,我教训了他的小弟,他就带着一大帮人来迎接我了。”刘青说得轻描淡写。
但于东雷已经吓得胆战心惊了。
只要他不傻,都能听得出这里面的故事!
他对王八强的作风十分清楚,一下就知道是王八强带人去找茬呢!
“刘大师,您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就是把你的手下都打伤了,你这当老大的会不会找我麻烦啊?”
“刘大师,您说笑了,我怎敢啊?给我一百个胆子我都不敢麻烦您分毫啊!”于东雷慌忙辩解:“您稍等,我给王八强打个电话,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
王八强听刘青说对方是自己等人的老大,心里不由打了个突,已然冒出了不祥的预感。
看刘青放下手机,他正想询问,兜里的手机就先响了。
看到来电显示,王八强直接吓得魂飞魄散!
怕什么来什么!
竟然是于东雷打来的!
犹豫片刻,王八强一边惊慌地看着刘青,一边接起了电话。
音筒里直接传来了于东雷劈头盖脸的咆哮:“好你个王八强!竟然敢得罪我的贵人,你是不是嫌命太长想找死啊!”
“雷、雷爷,我……”
“我你个蛋蛋!”
于东雷骂道:“我告诉你,王八强,如果你今天不能让刘大师消气,要么你自己挖个坑把自己埋了,要么我帮你挖坑埋了!”
好吧,这两个选择对王八强来说更是艰难。
没等王八强回过神,手机就传来了忙音。
“小强哥,你准备被我揍?还是被于东雷揍?我的耐心不多。”刘青居高临下的看着面无人色的王八强。
王八强恨不得嚎啕大哭,质问刘青这么厉害何必藏到现在才露出来呢,这不是明摆着坑人嘛!
但此刻,他清楚保命才是当务之急,于是很艰难的活动面部肌肉,想露出一个善意的微笑,却是比哭还难看。
“哥……刘先生,我真的没想到您是我们雷爷的朋友,误会,一场误会。”
“你又说错了,你们雷爷还不配做我的朋友。”
“……”
这次面对刘青的大话,没有人再反驳或嘲笑了。
虽然搞不懂刘青和于东雷的关系,但根据于东雷刚刚的态度,王八强知道于东雷对刘青相当的重视乃至敬畏。
总之这是一个自己无论如何都得罪不起的人物!
“大哥,大爷,我真的错了,求求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当我是个屁给放了吧,我再也不敢了!”
“我最反感的,就是这种毫无诚意的道歉。”
“诚意……”
王八强一时间不明白该怎么做才有诚意。
忽然,他发现刘青往胖子和瘦子看了一眼。
当即,王八强就开窍了!
他撑着剧痛的左腿,捡起一根钢管,一脸凶相的走向了这两个闯祸的手下!
“强哥,别……我们也知道错了。”瘦子和胖子早已吓傻了,但看到王八强的态度转变,也知道王八强是想拿他们两个人给刘青出气。
“我最反感的,也是这种毫无诚意的道歉!”
王八强一脸阴沉,抡起钢管,直接敲在了胖子的脑门上。
当即胖子头破血流、鲜血飞溅!
再一次抡起钢管,瘦子也倒了下来。
但王八强还没停手,继续毒打着两人,生怕打得让刘青不够满意。
一时间,惨叫震天。
看着胖子和瘦子满地打滚的惨状,任碧君和陈秀秀也看得心慌慌,对刘青说道:“既然没事了,我们先走吧。”
刘青点点头,结果一转头,才发现那辆出租车早跑了,只留下了行礼丢在路边。
这荒郊野外的也不好打车,刘青就对王八强说道:“留点力气先送我们吧。”
王八强如闻天籁,立刻丢下钢管,拖着伤腿,屁颠颠地跑去打开了车门,恭请刘青他们上车。
见陈秀秀和任碧君有些犹豫,刘青道:“不用怕,有我呢。”
任碧君用疑惑的目光看了看刘青,实在好奇刘青的身份背景。
但起码她们终于安心了许多,就点头同意搭王八强的车。
不一会,在混子们的目送下,宝马车驶了出去。
“刘先生,您们要去哪里?”王八强小心翼翼地问道。
刘青本想说随便找个酒店住下的,但留意到旁边的任碧君,就问道:“你们要去任家么?”
原本刘青就准备伺机潜入任家打探情况,现在正好遇到一个任家的人,就想着靠这层关系混进去再说。
结果任碧君却摇摇头:“我回自己的家,我们家没和其他族人一起居住的。”
她们家毕竟只是一个旁系,是没资格住进任家的祖宅庄园里的。
刘青的计划落空,倒也没有失望,就想让王八强先送任碧君她们,忽然任碧君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我爸,终于来电话了。”
任碧君接通了电话,刚想说话,但听到里面的声音后,脸色渐渐凝重了起来:“任管家,我爸怎么样了?”
刘青的耳力过人,依稀能听到手机里传来的苍老声音。
好像是说任碧君的父亲犯了事情,正在任庄接受审问。
“任管家,我爸不可能会犯事的,这里面肯定有误会……我已经到昌州了,马上就赶过去!”
任碧君急急忙忙的说完,然后对刘青说道:“能先送我去任庄么?”
任庄,就是任家的祖宅。
“可以。”刘青又对王八强说道:“知道路怎么走么?”
“当然知道,昌州人可以不知道市官府在哪,但没人不知道任庄在哪。”王八强笑了笑,见任碧君心急火燎的模样,就加速了马力。
陈秀秀也察觉到好友的父亲出了状况,问道:“碧君,你爸出什么事了?”
“我现在也不清楚,就是我大伯他们说我爸犯了事情,正在接受询问。”任碧君咬着牙关,眼睛都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