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集市里呈现一片热闹纷呈的场面时,任庄的大堂里,却是一片肃穆紧张的场面。
“爸!”
这时,一名身着碧绿轻衫的女子出现在了门口,生得美若仙子,可不就是任碧君!
任碧君急匆匆跑了进来,当看到正跪在地上的父亲任成云时,顿时心痛如刀绞。
她和父亲在任家的地位很卑微,平时忍气吞声也就算了,但此刻看到父亲居然下跪了,任碧君几乎要崩溃了!
顾不上坐在周围的那些任家核心成员,任碧君连忙跑到父亲的身旁,一边搀扶,一边问道:“爸,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你要这样子?”
任成云看到女儿,没有回答,而是忧心忡忡地道:“小君,你怎么来了?”
“碧君小姐刚刚一直打你的手机,我就告知了情况。”这时,一个站在角落里的古稀老者幽幽说道。
他是任家的管家,当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看向任碧君父女的眼神充满了冷漠,可见在这个任家,任碧君父女真是一点尊严都不存在!
“唉,你不该回来的!”任成云痛心疾首地道。
“爸,我怎么可能眼看你遭难受辱而置身事外呢!”任碧君焦急道。
“哼!父女情深啊,不过任成云你不让你女儿回来,该不会是做贼心虚,知道自己谋害任家的罪行曝光,即将大难临头了吧。”
在任管家身旁的位置上,一个剑眉星目的俊朗青年开口说道,一副阴阳怪气的态度。
他就是任家的长孙,任天辰,族长任成风的儿子。
相比任雨辰,任天辰才算得上是任家实至名归的翘楚俊杰。
二十五岁,他就已经是内境小成的武者,前途不可限量,被武道界广泛看好很有机会冲击宗师境界!
当然,这里面少不了任家倾注给他的丰厚修行资源,比如灵丹妙药的供给,就是任雨辰这些宗族兄弟们眼馋而不可及的。
面对这位任家的天之骄子,任碧君平日里一向低眉顺眼,但此刻为了保护父亲,她便坚决抗辩道:“你胡说,我爸对任家一直忠心耿耿,怎么可能谋害家里呢!”
“好啊,你一个远房的臭丫头居然敢这么跟我说话,你说我胡说,意思是说我们都在诬陷你父亲咯!”任天辰怒道。
“少爷勿怪,大家勿怪,碧君也是担心我,一时间心急乱说话,大家不要往心里去,我代她说声对不起了。”任成云连忙打圆场。
“行了,都少说一句!”
终于,坐在主位的那个中年人开口了。
他就是任家族长、当世药王任成风!
按照外界的说法,任成风今年少说也有五十岁了,但他现在却显得容光焕发,看着也就三十多岁的模样,显然保养极好。
甚至他的肌肤,白嫩光泽的程度,比那些屏幕上的女明星还要优秀。
任成风目光深沉的打量着任成云和任碧君,道:“成云,论血缘关系,你我也算是堂兄弟了,我一直对你信任有加,对你的勤勉我也看在眼里,所以才会把药材采购这么大的事交托给你,可是你这次怎么出现了这么严重的问题?”
“堂兄,我真的没害你啊,我也不知道那些药材里怎么就混进了一株毒草药!”任成云苦着脸道。
“毒草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任碧君顿时花容失色。
“这还不明白,你爸采购来的药材里,发现了毒草药!而且这些药材本来是要给我父亲炼药服用的!”任天辰厉声道。
闻言,任碧君的脑袋嗡鸣了一下,差点宕机。
谋害家主,这可是滔天大罪啊!
而任天辰还在那落井下石:“爸,这事情很清楚了,任成云估计是不满足现状,又或者觉得我们亏待了他,于是心生歹意,在给您的药材里藏了毒草药,这白眼狼想要谋害您和任家啊!”
“没有!我真没有!少爷明鉴!家主明鉴啊!”任成云急得脸都红了,他本就老实,面对这个天降横祸是彻底慌了神,当即就又要给大家跪下。
“爸,不能跪!”
任碧君赶忙拉住父亲,然后对任成风说道:“大伯,这件事肯定有误会,我爸绝不会这么做的,能否再调查清楚?”
任成风看了看任碧君,沉默片刻,扭头问右手边的中年人,赫然是任成刚!
“二弟,这事情你怎么看?”
任成刚沉吟道:“说实话,成云一直忠厚老实,我听说这事也挺意外的。但现在证据确凿,我们基本可以判定有人意图谋害大哥你,至于罪魁祸首究竟是不是成云,确实还有待进一步的调查核实。”
“二叔,这事情如果不能尽快查清楚,恐怕我爸和我们接下来的安全也难以保证,毕竟现在暗中窥窃我们任家的敌人可有不少,你看雨辰他都……呃。”任天辰刚想拿堂弟任雨辰来分析局势,一看任成刚黑云压城般的脸色,只好讪讪的闭嘴了。
任成风微微摇头。
这个儿子的实力是过硬了,但长期骄纵,导致了他刚愎自负的性格,说话都没个分寸。
任成刚的宝贝儿子任雨辰去了一趟云州,回来时直接成了残废,现在任成刚正悲痛万分,任天辰居然还哪壶不开提哪壶。
“管家,把我珍藏的黑玉膏再拿一些给雨辰,一定要不惜代价地治好他。”任成风跟管家叮嘱了一声。
任管家点点头,就去办事了。
“二弟,你也别太忧心了,我一定会想方设法的医治雨辰的。”任成风安抚道。
“谢谢大哥,但我现在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啊。”任成刚悲愤道:“那个姓刘的简直欺人太甚,对我儿子下此狠手!”
“这笔账,我们任家肯定不会罢休,过些天就召开武道大会了,那个刘大师届时要么过来赴约受死,要么待我们在武道大会上招兵买马,然后一举杀去云州!”任成风斩钉截铁的说道,同时眼中精光直闪。
其实对他而言,复仇是其次,主要是他垂涎刘青手中的青夕水。
这种富含灵气的水,其实他们任家也可以做出来,但实力有限,根本做不到量产。
因此,当青夕水被于东雷带到昌州售卖后,任成风立刻嗅到了商机,于是派遣任雨辰过去商讨合作事宜。
商谈失败,但任成风没有气馁,软的不行就来硬的!
随即,任成风又看了眼期期艾艾的任成云,心想自己目前的敌人确实有不少,正应该谨慎些,就道:“成云就先交给二弟你处置询问吧,可以根据家法行事,尽快查清真相,以防再出大祸。”
任碧君顿时花容失色。
她深知任家的家法有多严酷。
任成风的意思,分明是让任成刚可以采取刑讯逼供等手段对付任成云!
“大伯,我爸真是冤枉的!”任碧君哭喊道。
任成风无动于衷,区区一个家族旁系成员,比起他的生命安全,自然是无关紧要。
就在这时,田长老行色匆匆地跑了进来,道:“家主,药材集市那边有大事发生!”
“怎么了?”任成风一皱眉头。
“出现了一个很奇特的炼丹师,一颗丹药,居然就让天师教的张文成破境成了地师!”
“什么?!”
田长老的这句话,引得任家上下全都惊诧无比,连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任成风都闻之变色,疾声道:“快说仔细些!”
接着,田长老就把原委一五一十给说了一遍。
任成风等人越听越是惊奇,三观都被颠覆了。
“这世上居然有如此灵丹,恐怕以我们任家的独门秘术,也炼制不出这么出众的丹药吧?”任天辰咋舌道:“田长老,你不会是夸大其词吧?”
“少爷,我有必要撒谎嘛。”田长老叹气道。
任成风的脸色阴晴变幻了一阵,追问道:“那人到底什么来历?”
田长老回道:“他自称叫云青,目测来看就是个外境水平的武者,我刚刚派人去打听他的来历了,目前查到了一条线索,就是那个云青的身边还跟着一个本地的混子,绰号叫王八强。”
这次轮到任碧君愣了一下.
想起动车上的那瓶奇特纯净水,她隐约猜到了什么。
于是,她壮着胆子问田长老:“那人的身边,是不是还跟着一个和我一样大的女孩子?”
田长老被提醒后,很快想起了驳斥自己的陈秀秀,当即点头,“你认识他们?”
任碧君迟疑着点点头。
她记得那个家伙自称叫刘青,怎么又改叫“云青”了?
而任成风见状,立刻追问道:“那个云青,和你是什么关系?”
“和我是……”任碧君欲言又止。
“碧君小姐,你快说吧,这个人对我们任家很重要。”田长老也催促道。
任碧君何等冰雪聪明,发现所有人的眼中都流露出垂涎和贪婪的神采,就猜到他们想要接近刘青。
而现在,她和父亲正濒临险境,这或许是一个救命机会!
把心一横,任碧君红着俏脸,娇怯怯道:“他、他是我的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