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如西瓜炸裂,任成风的脑袋就这么崩裂了!
庄园的广场内此刻一片沉寂,鸦雀无声、针落可闻。
但所有人的情绪都处于惊涛骇浪的状态中,一个比一个沸腾。
一个內境巅峰的武道高手,一个德高望重的武道领袖,就这么被一脚给踹没了!
再看着始终风轻云淡的刘青,再回想他刚刚一系列的超神表现,大家的心中已经被震惊和敬畏给充斥满了!
“家主!”
“老爷!”
任家的族人和供奉们反应过来后,率先惊呼道。
看着他们涌上来,刘青淡淡道:“可还有人不服?”
任家的族人们顿时纷纷止步,却是敢怒不敢言、大气不敢出。
刘青又扭头环顾四周,又重复了一次:“可还有人不服?”
一大群人都是噤若寒蝉,甚至不敢和刘青对视。
最终,刘青的目光落在了德宏大师、清羽真人等大佬的身上,第三次重复:“可还有人不服?”
李承业忙不迭的叫道:“服,我服了,刘大师恕罪!”
德宏大师的身体一颤,垂头念诵道:“南无阿弥陀佛……”
不愧是佛门高僧,认怂也显得比较有逼格节操。
清羽真人看了眼巽荷,道:“阁下道行高深莫测,在场的无不心服口服,但任庄主是终究是一方人物,阁下以死刑将他当场击杀,这影响怕是不好吧?”
“他暗算我,将我囚禁在地室里,用高温炽热折磨我,这影响就好了?”刘青冷哼道:“我念你是我小姨的师父,你刚刚的话不与你一般见识,但若是你或者其他人依旧对我心存不满,我随时奉陪。”
“刘青,不可这么鲁莽!”巽荷板起俏脸道,像极了长辈教育孩子。
刘青的嘴角一扯,好不容易塑造的高人形象,就这么被小姨给破坏了大半。
但他也不能真的跟巽荷死扛,就回头面朝着一种武道人士,说道:“任成风作恶多端,今日他的下场,都是他咎由自取,谁有异议,现在可以站出来。”
大家默契的保持了沉默。
不管任成风是不是咎由自取,反正现场就属刘青的拳头最硬,所以他说什么都是对的。
“既然都没异议,那就处理一下这烂摊子吧。”
刘青忽然道:“谁是任成云?”
“我、我是……”
一个胖子瑟瑟不安地站了出来。
“你就是任碧君的父亲吧。”刘青微微颔首:“接下来就由你来做这任家的家主。”
“我、我来当家?”任成云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幸福来得太突然了,让他只觉得像是做梦。
这时,一个任家的族人凑上去,在任成云的耳边低语了几句,大概是告知任成云关于任碧君和刘青的恋人关系。
这一下,任成云终于冷静了下来,终于明白了刘青钦点自己的原因是看在了女儿的情面上。
等等,这么说来,这位神通广大的刘大师,岂不是等于是自己的准女婿了?!
顿时间,更大的幸福像洪水一样冲晕了任成云的脑袋。
但顾忌到场面,任成云还是极力压制住兴奋之情,毕恭毕敬道:“感谢刘大师的青睐提拔,我定当实现刘大师的期许,管理好任家,从此以后为刘大师鞍前马后、尽心竭力!”
这个授任仪式颇有些黑色幽默的意思。
任家的家主居然需要一个外人来选择。
但现在任成刚、任成风和任管家陆续身亡,刘青不清算追究任家就不错了,还轮得到任家抗拒?
再说了,任家经此一劫已是元气大伤,又群龙无首,处境甚至比祁家更严峻,确实需要找一座靠山。
任成云虽然没什么本事,但他的闺女任碧君却是刘青的女人,借助这层关系,任家没准还能狐假虎威、东山再起。
“行了,做好善后工作就是了,回头我给你一份药材清单,以后你们任家就是我的药材供应商了。”刘青道。
任成云连忙又是一番感恩戴德。
大家看得都酸了,有了刘青这座天大的靠山,任家非但不会岌岌可危,反而会迎来一个发展的天赐良机!
更有甚者,都开始打起了歪脑筋,想着家里有没有漂亮的妙龄女子,或者上哪找个大美人进献给刘大师,以此获取提携。
就在这时,有人突然惊呼道:“不好了,毒瘴气飘进来了!”
大家顺势看去,果然有一股青绿色的气体正弥漫了过来!
“是那妖女的法阵起作用了!”清羽真人沉声道。
刘青看了几眼,微微一笑。
说真的,他挺佩服龙琰琰的手段,竟然能悄然在任庄设下这么高明的法阵!
这是一个血祭之阵!
施法者以自身精血为媒,唤来天地万物的灵力支持,当自身的真元之力达到鼎盛的时候,施展出的术法效力将极为恐怖!
而龙琰琰作为巫族高手,想来是在庄园四周都撒上了自己的精血,设置成了一个凝聚毒瘴气的阵法,目的是自然是要把所有人都堵成瓮中之鳖!
眼看大家开始人心惶惶,巽荷走到刘青的旁边,道:“大局已定,这些事暂时可以先放一放了,我们还是先一致对外,解决了这诡异的毒法阵吧。”
其他人也纷纷聚焦在刘青的身上,目露期盼之色。
刘青只是一笑置之:“不过一个血祭之阵而已,直接破了便是。”
“破?这法阵聚集了浓烈的毒瘴气,将整个庄园笼罩得密不透风,而且法阵中还藏着血煞之气,正好克制我们修行者的真元,如何能破解?”清羽真人不解道。
“对于你们这些普通修行者而言,这血祭之阵自然无解,但对于我而言,不过弹指之间的事罢了。”刘青飒然一笑,掏出一个袋子,从里面陆续拿出几颗玉石。
这都是他千挑万选的优质玉石,每一颗都用灵力刻上了符文,经过长时间的灵气浸润,品质效果堪比修真世界的下品灵石。
平时,刘青都用这些玉石布置聚灵法阵,以供修炼之用。
但这一次,刘青却用玉石布置出了另一种法阵:噬灵阵!
对比聚灵阵,噬灵阵吸收灵气的效果更出众,甚至可以用吞噬来形容。
但刘青平素可不会用这法阵来修炼,毕竟效果太好了,一个把控不住,没准连自身的灵力都会被抽取走。
但此刻,对付这种以灵气构筑成的血祭之阵,却是再合适不过了。
布置完成后,刘青手掐法诀,念诵起了咒文,最后断喝道:“阵启!”
嗡~
玉石间陡然发出了一阵尖锐的嗡鸣。
并且冒出了纯白的光芒,越来越盛!
看到这一幕,周围的修行者们都惊呆了。
尤其是清羽真人、德宏大师和张文成等高手,都察觉到了周围诡异的变化!
他们能真切感受到,周围的气体……准确的说,是灵气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汇聚而来,而且速度还在持续加剧!
当那几颗玉石的光芒达到了极致,甚至肉眼可见法阵内诞生了一个小型飓风!
趁着这个时机,刘青祭出了帝王绿翡翠石,飞到了法阵中的风眼位置!
“吞噬一切!”刘青喝道。
……
与此同时,任庄不远处的山丘上,一名女子正翩然立于山坡上,一袭碧绿衣裳,随着清风盈盈飘荡,婀娜的身姿透着几分婉约写意。
只是,她那一张精致的容颜上,却分明弥漫着浓烈的杀机!
她就是那南疆巫女,龙琰琰!
龙琰琰眺望着任庄的方向,手掐法诀,对着空气寒声说道:“你们这些人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机会给你们了,只要你们老老实实的顺从我,助我灭了任成风,我可以饶你们一命。谁还想帮着那老匹夫负隅抵抗,我定让他毒发身亡!”
她的这些话,通过灵识,传输到了任庄内的蛊虫,最终落在了那些修行者的耳朵里。
但这一次,任庄那头却是没人再跟她争执,只依稀传来古怪的风声。
眼看迟迟没有得到回应,龙琰琰眼中的怒色更浓了,“好,看来你们还有几分傲骨,那就看看是你们的骨头硬,还是我的血阵毒!”
说着,龙琰琰举起了另一只手里的玉笛,衔在唇边,开始吹奏起了幽怨绵长的乐曲。
乐曲如流水,缓缓流淌,通过她的法诀和灵识,传达到了任庄。
那些蛊虫听到这乐曲后,就会出现更激烈的反应,令她设置在任庄的血祭之阵挥发出更浓烈的毒瘴气和血煞力!
然而吹奏了一会,龙琰琰的蛾眉忽然拧了起来,眼中浮现出一片苦色。
她陡然发现,自己和蛊虫的灵识被割断了,试图想重新联系上,但稍微动用念力,脑海里就传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
“啊!”
最终,龙琰琰坚持不住,放下玉笛,捂住了脑门,俏脸上写满了痛苦!
“灵识居然被反挫了!该死!怎么可能!”
龙琰琰吃痛之余,内心也充满了震惊和不解。
她所用的血祭之法,是南疆独门的绝妙术法,世俗的修行者别说破解,连门道都难看透。
而现在,她竟然在施法阶段,被硬生生的破坏了,而且还是遭到了“远程攻击”!
“难道又是那个家伙?!”
龙琰琰惊疑不定,忍不住打起了退堂鼓。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你在找我?”
闻言,龙琰琰下意识的打了个激灵,一股寒气从脊梁骨冒出来,直钻疼痛的脑袋。
不过她也相当果敢,嗅到危机的降临,立刻抡起玉笛,转身戳了出去。
砰!
玉笛迎面挨到了一股磅礴的能量,碰撞出汹汹的余波。
龙琰琰被反震得连退了好几步,勉强站定后,喉结蠕动了一下,直接吐出了一口血水!
但她没时间喘息,目光死死盯着那个突兀出现的青年,一个貌似羸弱、人畜无害的小白脸。
纵然是第一次见面,但龙琰琰几乎不假思索地道:“你就是那个青云?!”
刘青微微一笑:“看到你,我充分体会到了什么叫蛇蝎美人,长得挺漂亮的,出手这般狠毒。”
龙琰琰啐了一口带血的痰,恨恨道:“我们巫族一向恩怨分明,你们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对我们巫族犯下如此卑劣的行径,还指望我以德报怨嘛。”
“你这句话,我挺赞同的,相比任成风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你足够坦诚。”刘青颔首道。
龙琰琰咬牙道:“哼,少在那假惺惺的了,说到底,你还不是跟任成风同流合污。”
刘青刚想跟她解释任成风已经凉凉了,结果龙琰琰突然再次发难!
“但想让我就此束手就擒,是绝无可能的!”
龙琰琰双手在虚空中打了个手势,念诵起南疆语,最后双手举天,一脸虔诚地道:“圣母在上,以我血祭,予我神力!”
话音刚落,龙琰琰刚刚吐在地上的那滩血水迅速蒸腾起来,在半空中幻化出一条红色的蟒蛇灵体!
“灭!”
龙琰琰一挥手,血红色的蟒蛇灵体直奔刘青袭来。
“有点意思。”
刘青一眯眼,手掐法诀,催动灵力,一挥手,也在身前幻化出了一只纯白色的灵体:玄武兽!
这一下,本来盛气凌人的龙琰琰再次惊呆住了,她难以置信的看着刘青和玄武兽。
她费了很大的心力才召唤出神兽灵体,但这家伙不仅也能召唤,似乎还很轻松?
不容她多想,两只神兽的灵体化身对望嘶吼了一声,就朝着彼此杀奔而去。
嘭嘭嘭!
这一次的撞击比先前更加的猛烈和悠长!
一晃眼,山坡上多了一个深坑,而原本气势汹汹的血色蟒蛇灵体,正颓然又不甘的倒在坑里,被玄武兽稳稳的镇压着!
“怎么可能……这不可能……”
龙琰琰怔怔的摇头,脸上现出了绝望之色。
刘青背负双手,低头看了眼渐渐消散的蟒蛇灵体,道:“你的血脉,应该是用一条蟒蛇灵兽的血淬炼过吧?”
闻言,龙琰琰嚅嗫了一下嘴唇,却不知道如何回应,但从她溢满惊恐的神情来看,刘青的分析无疑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