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唐剪烛的话。
红袖的脸一阵青白,眼神也开始飘忽了起来。
唐剪烛见红袖没有反驳自己,还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唐剪烛立刻了然。
她出言讥讽道:“原来景未弦还没有答应让你当他的侧妃啊。”
红袖耳中充斥着唐剪烛的讥讽,她的小心思被唐剪烛毫不留情地戳破。
红袖垂着脑袋,盯着地面,恨不得地面上出现一个大洞。
“包袱给我。”
唐剪烛冲一旁震惊得早就说不出话来的添香伸出了手。
添香立刻将红袖的包袱送到唐剪烛的手里。
唐剪烛毫不留情地将包袱摔到红袖的身上。
“拿着你的包袱滚蛋。我不用你伺候。”
结实的包袱顺着红袖的腿划下来,狠狠地砸到了地上,发出了重重的咣当声。
红袖这才反应过来,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求饶道:“唐姑娘,求求你了,我要是这样被送回去,景王殿下一定不会饶过我的。”
“这会知道求饶了?”唐剪烛轻笑:“刚才不是还很嚣张吗?”
“奴,奴婢知错了。”
红袖哭得稀里哗啦,跪在地上,对着唐剪烛重重地磕起了头。
唐剪烛坐到桌子边,还翘起了二郎腿,不冷不淡地说了一句。
“起来吧。”
“谢唐姑娘。谢谢唐姑娘。”
红袖狼狈地擦着鼻涕和眼泪,从地上爬起来。
红袖的脸上写满了谦卑和恭敬,但是心里早就将唐剪烛鄙视了一圈儿。
呵呵,她还以为唐剪烛是个多厉害的角色。
原来也是一个软包子。
不过如此。
她不过掉了两滴眼泪,就骗过了这个笨蛋女人。
就在红袖,心里乐开花的时候,唐剪烛轻飘飘的一句话,将红袖打回了地狱。
“既然你害怕回到景王府会被景未弦责备,那就留在唐家吧,不过我这个人脾气一向不好,凡是惹怒我的丫鬟都被我发卖了,运气好的被人牙子转手卖给大户人家,运气不好的会被卖到青楼。”
唐剪烛说完,又摇摇头:“不对,不应该说运气好不好,应该是容貌好坏。”
唐剪烛勾起红袖的下巴,笑眯眯地说道:“像红袖姑娘这么美的美人坯子,一定会被卖到咱们京城最好的青楼的呢。”
成功地看到红袖脸上的窃喜变成了惊恐,唐剪烛的脸一沉:“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自己拿着包袱回景王府去。”
“第二,留在唐家,但我会立刻联系人牙子。”
“你自己选择!”
红袖吓得瑟瑟发抖。
“快点选!”唐剪烛眯起了眼:“不然我就为你做选择了。”
“不!”红袖惊呼出声,生怕唐剪烛把自己卖到青楼:“奴婢选第一个,第一个。”
“很好。”
唐剪烛的目光落在红袖脚下的包袱上:“拿着包袱滚蛋吧。”
红袖连滚带爬地从地上捡起包袱,夺门而出。
红袖走后,唐剪烛又淡淡地扫了一眼添香。
添香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唐姑娘饶命,唐姑娘饶命啊,不要卖奴婢,奴婢会很听话的。”
“我不是说了吗?”唐剪烛将添香从地上拽起来:“我不喜欢人跪着我。”
“谢,谢谢唐姑娘。”
添香哆哆嗦嗦地顺着唐剪烛的手站起来。
她的新主子,脾气怎么一会一变?
她以为新主子是一个温柔似水的人,可是她刚刚连甩了红袖七八个耳光。
她以为新主子是个脾气暴躁的,可是新主子这会又这么温柔地扶起她,丝毫没有刚才对红袖的戾气。
“你不用怕我,我这个人一般不为难人的。”
唐剪烛看着自己的圆脸小丫鬟,红着两只兔子眼,可怜巴巴地看着自己,心里一片柔软。
她忍不住捏起添香圆鼓鼓的小脸蛋,逗弄起来,活像一个浪荡公子:“你长得这么可爱,我一定会怜香惜玉的。”
“唐,唐姑娘!你不要这样。”
添香吓得像一只小兔子一样乱颤儿,要不是惧怕唐剪烛,她能跳两米高。
唐剪烛笑着放下了手。
“红袖走了,这间屋子就是你的了。以后你就是我的贴身丫鬟了,今天先好好休息,明天再来屋子伺候吧。”
安顿了添香之后,唐剪烛就回房间炼药了。
她现在缺银子,于是和典药堂的掌柜签了协议。
每隔七天给他的典药堂,送一个紫色品阶的丹药,由典药堂帮忙拍卖。
卖的银子,五五分账。
三天后,窝在家里的唐剪烛收到了一样来自柳氏的礼物。
一件很俗气的衣服,还是五颜六色的那种。
唐剪烛觉得穿上这套衣服,她就是一个行走的彩虹。
绝对能丑到,亮瞎路人的眼。
由于唐剪烛这些天的操作,彻底引来了柳氏的忌惮。
柳氏虽然没有了管家之权,但是她仍然是唐家的主母。
柳氏这几天,明里暗里没少刁难唐剪烛主仆两人,不过都被唐剪烛一一化解。
而今日,是皇上在宫中召开,解决水患,庆功宴的日子。
因为治水之方是唐剪烛献给景未弦的,所以皇帝点名要唐家女眷参加庆功宴。
柳氏知道唐剪烛的月例银子只有一丁点,必定买不起好衣服。
于是‘特意’为她准备了这一套花里胡哨的衣服。
“小姐,这衣服您穿不穿啊?”
“不穿!”
添香拖着那套衣服,万分为难地站在唐剪烛身后。
“可是您的衣柜里没有什么亮眼的衣服了啊。您等会毕竟要进宫,若是穿得寒酸,恐怕.....”
这两天,添香算是和唐剪烛混熟了。
给唐剪烛收拾屋子的时候,也着实发现,自己的这位新主子是真的穷。
“没事,我早就准备好了。”
唐剪烛从柜子拿出一套衣服,在添香的帮助下,换上了新衣服。
一身浅粉色,曳地长裙,裙摆处用银丝勾勒出一朵朵精致的花纹,针线密织,裙摆和花纹映衬,宛如一片盛开的雪梅。
曼妙的曲线从唐剪烛的腰身一路向上延伸,白皙的脖颈在衣领下若隐若现。
唐剪烛颈间带着一颗明珠吊坠,淡雅的珠光落在她雪白的肌肤上,衬得她整个人清雅脱俗。
“小姐,你真的好美啊。”
添香捧着脸,都看痴了。
“我给小姐再挽个当下京城最时兴的飞星髻,好不好?”
“都行。不要太繁琐就行,我不喜欢带首饰。”
添香的手很巧,手指飞快的在唐剪烛的头发上穿梭,没一会儿,一个精致的发髻在添香手下成了型。
唐剪烛挑了一个珍珠流苏发簪,让添香给自己叉在头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