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手调出结果,在看见结果时,喉咙像是掐住似的,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几乎能想象得到,如果教授看到这个结果,该会有多愤怒。
助手短暂的犹豫,让杰弗里更加疯狂了。
他亲自调取了结果。
当着看着蓝光虚拟屏上显示的红色大字时——一度陷入歇斯底里的疯狂!
“她可是纯人类!存活度怎么可能比十一星那帮没用的雌性还要低!”
“这怎么可能!!!”
“最后那个接触式治疗师也是纯人类!!!纯人类匹配纯人类的胚胎存活率绝对不可能这么低!!!”
“怎么可能!!!”
自从杰弗里无意中得到了最后一位接触式治疗师的身体数据与冷冻精,子后,发现接触式治疗师竟然是纯人类!
与纯人类基因序列相似的十一星孕育了星际之中最多的治疗师。
而身为接触式治疗师的雄性竟然也是纯人类。
身为宇宙最强种族的兽人族生育率连年下跌,却发现与兽人族生育率最高的也是纯人类!兽人族的基因序列随着变强后,遗传缺陷也随之产生,精,子、卵,子从遗传学来说,是不健康的。
但纯人类却能弥补这一缺陷,大大提高生育率。
这项纯人类的研究是杰弗里刚进入科学院时进行的,他没有直接参与,但却能查阅这份报告的详细内容。
一个疯狂的想法诞生了。
如果他能复活纯人类,是不是代表着就有几缕能复活接触式治疗师?!
抱着这个目的,杰弗里开始了他的‘纯人类复苏’计划。
但这个计划在提交到长老院时,被否决了!
这么明明是一项有利于兽人族未来的计划!一项会造福整个星际种族的计划!为什么要拒绝!
杰弗里不甘心!
他把真正的计划方案亲自交给科学院的院长,并向院长大谈其词,赞颂着接触式治疗师的伟大!
院长看完后,问他:“你能确保这项试验一次就能成功?”
杰弗里回道:“科学要求严谨,肯定要进行反复试验、确认。”
院长又问:“你准备怎么复苏纯人类?”
杰弗里激动的描述自己宏伟的计划:“我得到了接触式治疗师的冷冻精,子,我可以通过生物信息复写,把复制精子植入最类‘纯人类’的雌性身体之中,进行胚胎孕育,经过反复试验,这项计划在不久的将来一定会成功的!”
院长继续问:“遗传学是十分复杂的体系,即便科学进步到现在,也无法任由我们完全掌控它。你的这项试验下孕育出来的生命你会怎么处理?要知道,你很可能会孕育出来一个怪物——你应该知道虫族是如何诞生的。”
杰弗里回答:“失败品自然需要处理掉,我不会允许自己创造出第二个虫族。”
院长表情严肃的看向他,“哪怕是一个生命体?”
杰弗里隐约察觉到了什么,但他仍是遵从自己的内心回答:“是。”
而后,院长挥了下手掌,关闭了虚拟屏。
眼神格外冷漠,语气透着厌恶:“科学院的宗旨是对科学持以严谨的探索、对生命抱以最高的敬畏。你居然妄想用科学去亵渎生命!杰弗里,看来你不适合继续呆在科学院。”
自这之后,杰弗里被驱逐出了科学院。
但他从没有忘记这份耻辱!
他的计划是跨时代的!是整个宇宙未来的曙光!那个老混蛋有什么资格嘲笑他!
总有一天,他要让那个老混蛋跪在他的面前,为当年对他的鄙视道歉!
抱着这个恨意,杰弗里成为了医生,在屠戮星继续他的实验。
实验结果却不尽如意。
一个又一个怪物从雌性的肚子里钻了出来。
如果类‘纯人类’不行,那就寻找纯人类。
可他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珍贵的纯人类,结果——还被改造了?!
他如何能怎么甘心!
杰弗里被滔天的愤怒冲昏了理智,他的视线混乱的四处扫荡,最后落到了助手的身上。
直接抬起一脚朝着他狠狠踹去。
高大的兽人被他踹的佝偻着背,狼狈的倒退两步。
“没用的废物!滚开点!”
杰弗里踢完了助手,仍不解气。
将实验室里所有能看见的仪器、设备砸了个稀巴烂。
两个助手站在一旁,面有恐惧的看着他发狂似的举动,无一雄性敢上前劝阻。
教授平日里虽然行为变态了些,脾气喜怒不定了些,但科学家有几个没有特殊癖好、怪异脾气的。
但眼前陷入癫狂的教授,却让他们第一次打从心底感到害怕。
等到杰弗里发泄完了怒气,气喘吁吁的停下来,看着满室的狼藉,只觉得万分讽刺。
他应该早就想到的!
真正的纯人类的体能根本不可能进行星际航行,当纯人类出现在她面前时,他就应该想到这一点的。
杰弗里的视线看向躺在手术台上的纯人类,眼睛微微眯起。
等等。
他似乎忽略了什么很重要的线索。
最后一位接触式治疗师死的太久了,来历已经不可追溯。
但眼前这个纯人类的来历还能追查。
她是如何来到星际时代的?
是否还有其他未强化的纯人类?
此时继续愤怒只是浪费时间,他需要尽快确认这两件事。
他的计划是完美无缺的,只要给他一个纯人类就好!
一个完完整整、真正的纯人类!
他制造接触式治疗师的实验一定会成功的!
届时,他将成为整个宇宙的希望!
杰弗里迅速收起愤怒的表情,兴奋道:“把记忆成像仪器拿来!快!”
杰弗里的情绪自由的在暴怒、兴奋之间切换。
速度之快,显得疯狂的可怕。
但没有人敢明目张胆的露出怯意。
一名雄性助手连忙把仪器取来。
记忆成像仪是军部用来逼供棘手要犯的特殊工具之一,通过微电流刺激脑部神经,强行让要犯进入类似半梦半醒之间的无意识状态,利用询问、诱导等言语行为,引导要犯主动回忆,仪器会将他的记忆转化成影像呈现出来。
一般精神力薄弱的要犯,几分钟就能攻破。
助手将复杂的仪器贴在纯人类的脑袋上,另一端则是连着一面虚拟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