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索先是对杰弗里的无礼猛翻了下白眼。
但听到后面,库索却察觉到了浓浓的威胁感。
一旦这个雌性是真的接触式治疗师,杰弗里这个变态在沙修横心中的地位能直接越过他去,说不定他这个总指挥的位置也会被拱手让人。
他奋斗了这么久才得到今时今日的地位!
绝对不能被一个变态医生轻易夺了去!
沙修横常年备受狂暴能量的折磨,听见杰弗里铁板钉钉的肯定这个雌性就是接触式治疗师后,就要让接触式治疗师为他治疗。
“快——”
“星主!”库索忽然出声打断了沙修横的话。
惹得沙修横不悦的看去,“何、事!”
库索往前站出一步,“杰弗里口口声声说这个雌性就是接触式治疗师,能吸收星主您体内的所有狂暴能量,但在我看来,她此时不过是一个精神力枯竭的虚弱雌性而已,实在看不出有任何接触式治疗师的模样!”
库索所言不假。
甚至还说的比较委婉。
宋清此时下半身浑身都是血迹,双腿更是遍布纵横着大大小小的伤口,一双腿惨不忍睹。
而她的脸透着失血过多的青色,脸颊却因高热而异常潮红。
就这样一副样子,连活不活的过今晚都不知道,更不要提还要让这么一个虚弱的雌性去吸取沙修横体内的狂豹能量。
被接触式治疗师冲昏了头脑的沙修横也逐渐冷静下来。
他忍着精神领域处时不时传来的剧痛,面容因痛苦而狰狞着:“你将如何证明给我看,她就是接触式治疗师!”
杰弗里不急不忙道:“确定是否是接触式治疗师最好的方法不是通过仪器,而是通过我们的眼睛亲自去确认。还请星主寻找一条面蠕虫,就能知道她是否就是接触式治疗师了。”
库索反驳:“既然是为了证明接触式治疗师,为何不用兽人直接来测试!兽人可比不能开口的面蠕虫来的可靠多。”
杰弗里抬起头,朝着库索嘲讽一笑,“总指挥有所不知,接触式治疗师本体就是一个巨大的容器,能将吸收的狂暴能量转化为精神力。容器自然有大有小,她现在正处于精神力枯竭状态,万一来个狂暴能量高数字的兽人,她一下子吸收过度,导致无法给星主吸取狂暴能量该怎么办?”
“就按……杰弗里说的办……”沙修横强撑着身体坐起一段时间后,便支撑不住,由中年执事扶着他平躺回去,命令道:“左逹,抓一条面蠕虫来!”
默默站在一旁身形巨大的雄性兽人中气十足的应了声是后,立刻走出寝居。
库索盯着地上的宋清,思绪不停地翻滚。
若这个雌性真的接触式治疗师,那他该怎么巩固自己的地位巍然不动,那就必须在沙修横面前立功!
向他表明衷心!
库索绞尽脑汁,最终抓住了一个点,紧张道:“星主!刚才您让左逹驾驶光甲去迎接这个雌性时,与外面的护卫队产生了冲突,把护卫队的六台飞行器——”
沙修横的精神不济。
此时还能保持清醒,完全是靠着接触式治疗师吊着精神。
但听着库索这个老东西逼逼叨叨地没完时,头愈发痛了。
他猛地掀起眼皮,不耐烦的瞪他:“这种小事也值得来和我说?我看你这个总指挥是……越做越……没用了……”
库索被当着杰弗里与中年兽人的面被如此训斥,肥胖的脸涨得通红。
尤其是杰弗里幸灾乐祸的反应。
“噗……”
还肆无忌惮的漏了声笑。
库索的腮帮子咬得紧紧地,忍着被羞辱的恼怒,继续说道:“星主,外面的少尉是布鲁斯家的第三顺位继承人雷薇妮·布鲁斯!”
沙修横不耐烦的神情才有所收敛。
本就痛不欲生的脑袋更痛了。
“布鲁斯家的……”沙修横用手摁着太阳穴,“看来不是赔台飞行器就能了事的了……”
见沙修横终于重视起自己的话,库索在心底长长松了口气。
刚才的骂没白挨。
“星主,关于这位布鲁斯家的少尉,我有一个疑惑。”杰弗里冷不防的在此时开口。
沙修横不想开口说话,只抬了下手,让他继续说。
得到同意后,杰弗里直起腰背,底气陡然支棱了起来,不再像最初那般恭敬卑微:“因念及您常年被狂暴情绪所折磨,所以前来总统府之前并不想打——”
沙修横又一拧眉:这年头的兽人说话怎么都这么磨磨唧唧?不知道他头疼听不得这么多话吗?
但考虑到杰弗里带来的接触式治疗师,沙修横忍住了开口骂人的冲动,不耐烦道:“说重点。”
库索抖了下肩膀:呸,活该!溜须拍马、阿谀奉承的东西!
杰弗里浑不在意,言简意赅:“研究基地定位隐秘,但我离开基地不多久,就有一兽人追我,总统府前还有一帮护卫队在堵我,仿佛是提前知道了我的行踪。我怀疑是有人将基地及我的行踪透露给了护卫队!”
库索:没错,就是你上赶着溜须拍马的星主允许的。
原本以为你没用了,谁曾想到居然爆了个大冷门。
不过,你这功还没立全呢,就迫不及待的想要翻旧账了。
要知道,沙修横这位星主肚量小、睚眦必报,这不是上赶着找不痛快么。
库索擎等着好戏发生,两只手揣着搁在高高耸起的肚子上,视线下垂,耳朵却竖的笔直。
沙修横虽然被狂暴能量折磨的老态毕现、精力不足。
但他心思多疑,在暴政、高税收之下还能稳坐星主之位近百年,手腕心思可见一斑。
所以,当杰弗里开口说起这件事后,他立刻想起了不久前库索向他禀告的事情。
以及——
后来他询问那个懦弱的子嗣——沙胜的回答。
沙修横皱起眉,眼底浮现暴戾之色,希望……
他们都被别令他失望。
沙修横滚动眼珠,移动着视线滑向库索,“总指挥,你之前问过我,第十号空间站帝国护卫队的少尉来要求我们开放什么?”
这句话,是沙修横自卧榻之后,对库索说得最为心平气和的一句话。
却听得库索后背涌起阵阵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