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丈,我已经可以确认了,这病乃是一种血液疾病,名为鬼肿。我现在去抓药,您在此处稍等片刻,注意防止病人乱动,防止他不小心擦破了脓包,会引起更大面积的肿胀化脓。”陈风交代两句后,匆匆走出胡同,在路人指点下朝药堂走去。
此时他才发现,自己身上已经换成一套长袍,怀中沉甸甸的掏出来一看,竟是一袋碎银。
匆匆走到药堂抓了药,又买了一些干净药布,找了个角落用自己药鼎炼化之后,匆匆赶回那胡同,牛车和老人还在。
温热的药汁被喂到孩子口中之后,陈风取出金针,分别在四肢和身躯头部各刺入一针,接着运转伏羲十三针。
他的医术不知不觉中已经有些返璞归真的味道,所以此时用针反而不像他初到中海时视觉效果那么神奇,只是普普通通的捏住金针缓慢刺入。
然而随着运针他的气势也自然而然散发出来,老人感觉到这年轻人油然而生一股名医的感觉。
只见陈风在病人身体上方悬空一挥手,再不见其它动作,那些金针便开始剧烈颤抖起来!
随着颤抖,孩子开始有些呓语的声音,老人有些焦急地凑过去,却听不出任何意思。
林河示意老者离开一点,接着再次催动金针。
这些金针震动持续一段时间后渐渐归于平静,老人以为治疗已经结束了,然而似乎没什么效果。
他转头想要向陈风询问,忽然陈风双指一甩,一枚金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速射出,瞬间刺破脓包!
伴随着一声惨叫,脓包瞬间破裂,里面的脓液刚刚窜出,陈风已经将药布围在病人腿部,遮挡住所有皮肤。
随着脓液四溅,脓包迅速干瘪下去,陈风又取出一种干粉状的药末大量撒上去,把整个小腿盖成了药末的粉红色。
“这是起灵散,生肌化瘀有奇效,我送老丈几瓶,需要每日洗掉后重新洒。最多三日必然痊愈!”陈风说着掏出几个瓷瓶来递给老人。
老人颤抖着接过瓷瓶,虽然不知道孙子的病会不会真的像他说的一样三天恢复,但看到脓包被这样处理掉,至少感官上也很容易接受。
接着老人以年迈无能为由,无论如何一定要邀请陈风到他家做客。
陈风也明白,这是老人怕他胡诌,打算留他看三日后究竟能不能好。
陈风也不推辞,跟着老人到了郊外的土房,家中只有一个年迈的老妇人。
陈风将路上买的食材等物,拿到厨房亲自动手烧了丰盛的一餐,下午的时候,病人就已经清醒过来了。
两个老人又惊又喜,孙子昏迷七八天了,当年自己儿子就是这样一直昏迷到去世,没想到孙子还能醒过来。
他们围着孩子说了几句话,陈风安抚他们之后,到晚上亲手将那起灵散洗去,只见创口竟然已经开始愈合了!
“神医,神医啊!”两个老人泪流满面,当即便要下跪给陈风磕头。
陈风哪里肯受?彼此推辞拉扯之间,忽然陈风只觉得周围景物变幻,竟是来到一处现代都市。
低头看向身体,身上穿着一套合体的西服,扎着领带,手中拿着一份请柬,似乎是要去参加一场宴会。
宴会厅门口众人正在有秩序地排队,陈风自然而然走了过去。
“不好了,有人病倒了!”忽然一阵喧闹传来,队伍中有人捂着脖子口吐白沫不断抽搐。
陈风眼神一定,高声道:“让一让,让我来,我是医生!”
周围众人听到他的声音,连忙各自让开,好奇地看着他如何救治。
陈风来到近前观察,发现这是一种只听过师傅描述过的突发恶疾。
最重要的是,这种恶疾师傅救治失败了,后来无数次叹息当年选择错误。
此刻的陈风却不会再犯师傅的错了。
……
接下来的时间里,陈风不断经历一场又一场幻境,每一场都是一种稀奇古怪的病症,有些是师傅讲过,有些是自己遇到过,但更多的是从未遇到从未想过的病症。
这些幻境自然来自风清子的布置,但身在其中的陈风是不知道的,对他来说,每个幻境都是真实的生活,幻境转换的记忆已经被暂时屏蔽了,转换之后他有一个正常的身份,自然而然的。
每次陈风都能根据自己的医术和伏羲十三针起死回生。
最严重的一次是全世界瘟疫大流行,所有人类都几乎绝望了,但陈风依旧凭借一己之力调配出对症之药,活人无数。
然而最终他遇到了一次自己也犯难的困境。
这场困境不是别的,而是在他和亲人好友,也就是母亲,姜依依和李秀玉,在深山旅行的途中,三人突发恶疾,而且是三种不一样的病症。
而他为这次远行准备的药材只有一份,本以为凭自己的能力,只要有这份药材,无论什么恶疾都能药到病除。
然而哪里料到,竟是三个人同时发病?
“儿啊,妈没用,不能继续陪你了……你以后自己要好好的,这两个女孩都挺好,不管你选谁,别辜负了人家……”母亲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抽搐,但仍旧僵硬地挤出笑意,试图安慰陈风。
“啊风,我不行了,你照顾好妈妈……我……舍不得你啊……”姜依依声音越来越低,渐渐要陷入昏迷。
“陈风,其实……我一直很不甘心……咳咳……明明是我先来的……”李秀玉边说咳出血来,却依旧倔强地要说话。
陈风惊慌失措地给母亲下针强行压制抽搐,但效果很差。
而姜依依已经昏迷了,他来不及给她运行伏羲十三针,李秀玉已经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绷紧身体开始剧烈抽气。
这三个症状代表的病症,陈风都很清楚,也都确信自己能够治疗。
然而现在的问题是,药材只有一份,制成的药剂只能救治其中一种疾病,然而现在三个人同时发病,究竟救谁,不救谁?
陈风面临这样三难的选择,终于第一次感觉到手足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