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百里烟,阙言突然想起来自己手中的食盒。
“九王爷,这是姐姐做的蛋糕。”阙言将食盒打开,露出里面切好的蛋糕块。
闻言皇甫景眼睛一亮,看向食盒里的蛋糕说漏嘴道:“这样子比上次好看多了。”
“上次?”阙言不解。
“哦哦,没事没事。”皇甫景收下食盒,看着阙言立马转移话题道:“你不是喜欢扶桑花吗?这院子就赏给你了,你以后想来看花便来。”
阙言瞪大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他把他小时候住过的院子给她?
“不不不,王爷这不行。”阙言胀红了脸,她怎么能收如此重的礼。
皇甫景想了想突然笑道:“是我欠考虑了,虽然这是我住过的,但是这后宫还是皇兄的,我轻易赠你,容易落人口舌,但是……这扶桑花本就是我赠给你的生日礼物,就没有收回来的道理。不如这样吧,我将钥匙赠给你,对外称你是打扫的宫女,你想来看扶桑花就来看,不会有人拦你的。”说着,皇甫景就将腰间的钥匙解下来塞到阙言手中。
“我……这……”阙言想说这样也不可以,但是皇甫景已经竖起好看的眉毛道:“你要再拒绝,本王就生气了!”
阙言看着皇甫景佯装生气的模样,怕他真的会生她的气,连忙握紧钥匙放在胸口低着头点头如捣蒜。
“这样才乖。”皇甫景满意道。
微风吹过,空气中似乎有人在轻微的喊着“阙言”,皇甫景一开始以为自己听错了,没想到随着风的越吹越大,一声声“阙言”更加清晰了。
风吹起阙言的裙摆,一朵朵裙花与扶桑花海融为一体,听着着那一声声呼唤,阙言的嘴角渐渐弯起一抹温柔的笑。
“这是?!”皇甫景终于意识到这些声音是从扶桑花花海中发出来的。
“王爷有听过扶桑花花开的声音吗?”阙言抬起头看向皇甫景,眸中缀满星光。
“花开还有声音?”皇甫景真是长那么大第一次听说。
“嗯!”阙言闭上眼睛软糯着声音道:“你听,扶桑花开的声音。”
皇甫景看着眼前的小人儿,好像说到扶桑花,她就有了浑身的勇气。
皇甫景也闭上眼睛,耳边有温柔的风,还有那一声声细微的呢喃。
“阙~言~”
“阙~言~”
“阙~言~”
……
皇甫景猛地睁开眼睛,撞进阙言琥珀色的眼眸中。
“我好像听到了你的名字?这是……”
“奴婢是弃儿,被人捡到时就是在一片扶桑花海中,当时正直扶桑花开,无数扶桑花开,于是收养奴婢的人就给我起了一个这个名字——阙言。是扶桑花花开的声音。”阙言说起过往,眼中黯然神伤,只是好在目光看向扶桑花时,嘴角带着丝丝暖意。她无父无母,只有看见扶桑花的时候才会生出一股亲昵温暖的感情,自从进了齐国后,她就没想过自己还会看见扶桑花。
“谢谢你,九王爷,我很喜欢这个生日礼物。”阙言看着皇甫景衷心感谢道。
皇甫景被阙言的眼神伤到了,想起了很多年前,皇甫濯轩与夏妃都去了凤鸣国,自己一个人在这后宫孤独害怕时的模样。他不怕那些爬高踩地的奴才欺负他,他怕的是他就这样一个人永远的也等不回来自己的亲人。
还好,他最终等到了他的皇兄。皇甫濯轩三年后回来了,他再也不是一个人了。
“你别怕,以后本王罩着你!”皇甫景看着阙言认真道,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生出如此强烈的想保护人的欲望。
“九王爷……”
“你既是百里烟的妹妹,从今以后也是本王的妹妹了,本王自会保护你的!”
听到“妹妹”两个字,阙言眼底一暗,有些失落。
“九王爷是喜欢姐姐吗?”阙言鼓起勇气看着皇甫景问道。
皇甫景毫不犹豫点点头,一提到百里烟他眉眼都是笑意:“小不点是个宝,有意思的紧!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皇兄就是不肯把她给我……也是,想必皇兄也觉得她好玩想留在身边,皇兄一像都会把最好的给我,这次皇兄难得喜欢,我也不好意思继续开口找皇兄讨人,等皇兄喜欢下一个的时候我再去把小不点给要来,到时候……”皇甫景自顾自的说着,全然没有看见阙言越来越暗淡的眼神。
阙言走后,百里烟就跟苏苏边吃着蛋糕边歪歪着阙言与皇甫景。
“若是阙言要是能跟九王爷成,我以后在这宫里就能横起来走了。”苏苏眯着眼睛构想着未来的幸福生活,百里烟是皇上身边的奉仪,阙言是九王爷的人,那她在宫中岂不是很有面?
“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百里烟笑得跟只狐狸一般,看着苏苏道:“我也是这样想的。”
两个女人相视一笑,有种奸诈的感觉。
“对了阿烟,你是打算二十五岁出宫还是继续留在宫中?”苏苏突然话锋一转,提及到未来。
二十五岁……百里烟心中咯噔一下,她这具身体今年十八……二十五岁……七年……可是她活不了那么久。
百里烟眼中闪了闪,半眯着眼掩去眼中的情绪:“我没有想过……”她现在想的是如何过好每一天。
“难道阿烟没有想过出宫嫁人?”苏苏瞪大眼睛,“阿烟你没有喜欢过人吗?”
喜欢人?百里烟想了想,前世的时候她活了二十岁,但是因为比较宅,并没有跟男生怎么接触过,所以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喜欢过任何人,到了这里,她第一个遇到的是陆长庚,陆长庚人帅又温柔,她对陆长庚有了朦朦胧胧的感觉,可是这种喜欢的感觉还没有继续发芽抽条,就被那暴君捉回宫了。
想到皇甫濯轩,脑子里就浮现那张可恶的俊脸,只是电光火石间,百里烟惊呼一声摸上唇。
她的初吻是给了皇甫濯轩?!
想到水下的那次,百里烟一颗心狂跳起来,虽然是蛊虫发作,但是他亲……哦不渡气给她她是有意识的!所以……她的初吻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没了??!
百里烟愤恨从位子上站起,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苏苏有些莫名其妙的。
“阿烟,你怎么了?”
“我在怀疑人生!”百里烟皱着眉,嘴里一直嘀嘀咕咕像是在诅咒些什么,边嘀咕着边朝外走起。
太大意了,居然让他亲了去?关键是在那种情况下她根本就没有感觉!太失败了!
“诶?阿烟你去哪啊?”苏苏连忙喊到。
“我回房思考人生。”
百里烟回到房间躺在床上后辗转反侧,越想越不甘心,一想到事后皇甫濯轩一点问心无愧的模样她就来气,不是说古代人最注重这些东西吗?怎么他亲了她,虽然当时情况特殊,但是怎么连一句“不好意思,当时情况紧急冒犯姑娘”的话都没有。
气呼呼的从床上一个鲤鱼打挺做起,百里烟摸到发间的碧玉簪子,用力吹着,没过多久一个黑影从窗外闪了进来。
“你家主子就是个色胚。”说完,百里烟用力擦了一下自己的嘴巴,她可是黄花大闺女一枚,而皇甫濯轩那个男人可不知道有了多少女人!
影子还以为百里烟出了什么事情,一进屋被百里烟劈头盖脸骂了一顿,有些懵圈,问题是骂的那个人不是他还是自家主子。影子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业务那么宽了,还负责挨骂。
“你走吧!我只是气不过而已。”说完,百里烟又气呼呼自顾自躺了下去。
“……”影子无语,但什么也没有说消失在房间里。
哨声再次响起,黑影再次出现在百里烟房间里。
“你家主子就是个色胚!”
“好了,你走吧,我只是刚才又想起来气不过而已。”
影子:“……”
一晚上,哨声不知道响起来多少次,影子每次进屋,百里烟都是一模一样的口气,直到最后一次,影子的脸已经黑的不能再黑时,百里烟听到了他腰间的响动,拿着簪子放在嘴边还没有来得及放下的手一僵。
“你的腰间是什么?”
影子没想到百里烟说了今晚没有重复的那两句话的第三句话,愣了愣,然后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腰间,是一串银铃铛。
“你为什么也挂着一串银铃铛?”百里烟连番发问。
“因为你的簪子里面有子蛊,我的铃铛里也是子蛊,一旦吹响,铃铛里的子蛊就会有所感应,我才能来救你。”虽然不知道百里烟为什么突然问到这个,但影子也如实回答道。
……
“这簪子里有子蛊,吹响它,带着母蛊的人便会受到感应,但是一旦簪子摔碎,子蛊死便会与母蛊失去联系。”
……
脑子里面回响着皇甫濯轩当初赠给她簪子时所说的话还有一些些关于铃铛关于皇甫濯轩的画面,有什么东西在百里烟脑子里凝聚成型。
“不是母蛊吗?”百里烟盯着影子试问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