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百里烟快把丞相府掀过来时,阙言安然无恙的出现在她的跟前。
“你去哪里了!”百里烟紧张道,连一旁的青瞳都不可思议,他们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的人,居然自己出现在他们跟前。
阙言摇了摇头,她答应了那人说要保密。
“我刚才去如厕了,发生了什么吗?”
如厕?百里烟觉得很奇怪,若是如厕的话,当时她喊阙言阙言肯定还没有离开房子多远肯定是可以听见她的声音的,但是阙言却没有回应她,更何况他们上下都搜查欧了丞相府,那么大动静阙言怎么可能没有听到。
“你是掉到茅坑里去了啊?”青瞳显然是相信了这个说法,没好气道,上个茅坑上那么久,害她们找了半天。
“对、对不起。”阙言忙不迭向青瞳道歉。
青瞳拂了拂手道:“人没事就行,晚上还有一点冷,你们赶紧回去吧。”他还要回去照顾陆长庚呢!
青瞳散了寻找阙言的家丁,阙言才知道为了找她闹了这么大的动静。
“对不起啊姐姐。”阙言很愧疚道。
“没事没事,只要你人没事就行,赶快进屋吧。”百里烟知道阙言心中藏了事,阙言要不说她也不会去逼她。
齐国皇宫的御书房内,皇甫濯轩紧锁着眉头听着陆长庚的汇报。
“百里烟的母亲死的早,她母亲有一名特别要好的姐妹后来嫁给了凤鸣国的右相为妾,只不过前凤鸣国的右相的正室嫉妒,害死了她刚出生的孩子,那个女人便疯了,后来齐国跟凤鸣国大战,右相死了,那个女人在战乱中也死了。”陆长庚如实道,并没有会注意到一个疯了十多年的女人,齐国攻破凤鸣后,死了那么多人,那女人又疯,并没有人会在乎她的死活。
“那百里烟的身世无疑?”皇甫濯轩出声道。
陆长庚不置可否道:“百里旭心思如此缜密的人,应该不会弄错,也不会给别人算计的空间,也有可能百里烟身体里面有我们没察觉到的某种毒素。”
皇甫濯轩点点头道:“她的身体好多了么?”
“已经无大碍了,只是皇上千辛万苦寻来的还魂草……”陆长庚虽然不知道皇甫濯轩为什么要寻还魂草,但是这还魂草世间难寻,用一株就少一株,世间应该只剩下最后一株了。
“本来就是给她用的,只不过没想到会那么早用到。”皇甫濯轩直言不讳道,他抬起头看向陆长庚,漆黑的眼里有什么东西闪过。
陆长庚眼波微动,本来就是给百里烟用的……那若是这次百里烟没有出事,那么他是想留到最后救百里烟?
“将她接进宫吧。”皇甫濯轩道:“以阙言的身份。”
百里烟的身份已经不可以出现在皇宫内了,那么以她身边婢女的身份出现,这是皇甫濯轩一早就计划好的。
因为宫里面不可能出现第二个阙言,所以阙言得留在丞相府不能跟百里烟回宫。
“你在丞相府好好的,若是有人欺负你了就写信告诉我!”百里烟扭头看了一眼青瞳,青瞳无辜耸耸肩道:“你以为每个女人都跟你一样啊,阙言那么温柔,我当然不会欺负他啊!”
百里烟举起拳头,青瞳立马跑到陆长庚的身后,原本有些失落的阙言也被百里烟逗笑了,原本她就好久没看见百里烟,本以为可以这次与百里烟好好呆在一起了,没想到相聚的时间会那么短暂。
“那我走了。”百里烟摸了摸脸上的人皮面具,有种敷面膜的感觉,生怕说话嘴巴张大了人皮面具就从脸上掉了下来。
“嗯嗯。”阙言点点头,一直送百里烟上了马车。
百里烟在路过陆长庚的身边时听到他对自己说了一句:“苏苏在宫里保护你,你不要害怕。”
苏苏!苏苏从晋南国回来了!百里烟惊喜看向陆长庚,然后对着陆长庚道:“陆长庚,谢谢你!真的真的非常非常谢谢你!”
陆长庚灰色的眸子盯着百里烟,然后他轻轻点了点头。
百里烟上了马车,马车离开丞相府开始向皇宫的方向出发。
“咳咳。”陆长庚手握成拳放到嘴边压抑着声音咳嗽了两声。
青瞳有些担忧地看着陆长庚道:“公子,你还好么?”
“没事。”陆长庚摇摇头道:“我们进去吧。”
青瞳心疼涌上一阵酸涩,他公子那么好那么优秀的人,为什么偏偏让他经历这些痛苦,让他无法像正常人一样好好生活呢!
马车行驶到皇宫的西大门处,为了不引人注意,百里烟走的是平时御膳房采购以及宫人出宫探亲走的皇宫的后门。
又会到这片熟悉的地方,百里烟的心境也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是想着怎么逃出去这个地方,现在有种回家的轻松感。
她回到自己阔别了几个月的小院,院子里苏苏正在打扫卫生。
“苏苏!”百里烟站在门口喊道,苏苏看到她丢掉手中的扫帚朝她飞奔来。
“阙言!”
两个人紧紧抱在一起,苏苏感叹道:“真好,我们又回来了。”
百里烟笑了笑道:“你猜猜我是谁?”若是刚才没听错,她可是叫她阙言呢!看样子脸上的人皮面具真的没有白带,连苏苏都没有反应过来?
“你是?”苏苏疑惑地看着眼前的人,明明是阙言的脸,但是这么一看个子、感觉以及说话的声音都不是很像。
“你是阿烟!”苏苏震惊道,然后手摸上她的脸道:“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阙言呢!”
“你不要慌。”百里烟安慰苏苏道:“因为我在齐国皇宫以及是一个死去的人了,所以我不能再以‘百里烟’的身份出现,于是就顶了阙言的身份,而阙言好好的在丞相府里呆着呢,因为皇宫里不可能出现两个阙言。”
“原来是这样啊。”苏苏了然道,“那真是有些可惜了,我也好久没有看见阙言了,本来还以为我们三个可以又回到这个地方。”
“没事没事,这个愿望很快就可以实现的,你看我这不都回来了么!”百里烟捏着苏苏的脸道。
“别捏了,脸本来就大再捏就更大了。”苏苏撅着嘴道。
“哈哈哈。”百里烟笑出声了。
“好了,你赶快收拾一下去御前伺候吧,刚才影拓来传口谕了。”苏苏想起来连忙道。
“噢噢好的。”百里烟点点头。
御书房内,百里烟端着茶,看到门口的影拓她刚想打招呼,影拓就先她一步开口道:“注意,你现在是另一个人的身份。”百里烟被他说的浑身紧张,仿佛再演谍战片一样对着影拓郑重地点了点头,用眼神跟他问好。
看样子影拓也知道她就是百里烟了。
进了屋,熟悉的龙涎香充斥在百里烟的鼻腔,百里烟端着茶朝着皇甫濯轩的方向走去,有种莫名的心安的感觉,似乎这几个月在晋南国的经历根本不存在一般。
百里烟将茶杯放置在桌上,皇甫濯轩慢慢抬眸看向她。
“谢谢……皇上。”百里烟看着他道,她从陆长庚那里知道,她这次蛊虫发作比以往的每一次都要严重许多,皇甫濯轩用了世间最珍贵的药给她,若是没有那药,她可能就不能像这样蹦蹦跳跳了。
正是因为每一个月都挣扎在死亡边缘,所以百里烟更懂得珍惜生命,珍惜活着的每一天。
皇甫濯轩勾了勾唇道:“你倒是挺快适应你的身份的。”
百里烟愣了愣,反应过来后知道他说的是她现在的身份。
“你也是啊。”百里烟反呛他一句,从皇甫濯轩到封衍再到皇甫濯轩,他别是游刃有余地精分着吗!
拿起茶杯的皇甫濯轩的手一顿,表情有些不自然起来。
百里烟好奇地看着他道:“你现在还能用封衍的感觉跟我说话吗?”刚才从进门的那一刻,她就感觉他又回到了皇甫濯轩的感觉,高高在上的帝王形象。
“夫人想我怎么跟你说话?”皇甫濯轩眼尾一跳看着百里烟。
瞬间百里烟的心口就像被什么给击中一般,她的心因为这句话狂跳起来,连脸都通红一片,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作祟,在不知道他就是封衍,封衍就是他的情况下,封衍要说这句话她肯定能跟他怼了回去或者是也配合他这么故意说话,但是知道他们两个就是一个人后,皇甫濯轩要用封衍的口气跟她说话,她就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夫人……
“你、你还是用皇甫濯轩的感觉跟我说话吧……”百里烟期期艾艾道。
“你不喜欢封衍?”皇甫濯轩突然道。
“啊?”百里烟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封衍跟皇甫濯轩都是他一个人,他问这话不是有些奇怪吗?难不成……他是间接性地问她对他皇甫濯轩的印象?
“喜……欢?”百里烟回复的有些小心翼翼,她看着皇甫濯轩,果然帝王的心海底针,她有些摸不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