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神明的儿子叫俄尔普斯,他心爱的恋人不慎被毒舌咬伤,毒发身亡,他悲痛欲绝,有人告诉他去阴间向阴间的主人冥王求情,说不定能将自己的爱人的灵魂带回来,俄尔普斯就去了阴间,他有一把琴,可以弹出世间最美的琴声,他边弹边唱,阴间的那些鬼魂无不动容,最后歌声跟琴声打动了冥王,冥王允许让他的爱人重返人间,但是前提是,在走出阴间之前,他跟他的爱人不能回头,一旦回头了,他的爱人就不能再次回到人间。”
百里烟的声音不大,但也足够让皇甫濯轩以及青瞳跟陆长庚听见。
“俄尔普斯想,不准回头,就这么简单的事情他肯定做到,他们在回去的路上确实没有回头,因为是鬼,所以他的爱人走路没有声音,谁知道快要走出阴间的时候,俄尔普斯不敢确定自己的爱人是否在自己身后,他便回头了,他一回头,他心爱的恋人便坠入无尽的黑暗之中,再也不能回到阴间,他永远失去了她。”
“他为什么要回头!冥王不是让他不要回头吗?”青瞳一听到这个结局立马跳起来不开心嚷嚷道,悲剧总是让人遗憾。
“俄尔普斯迫切地想摆脱地狱的黑暗,将恋人带回光亮的人间。但他不敢回头看一眼,只凭听觉感受,不能用眼睛去“看”去“确认”,就常常感觉身后跟随的是虚空,仅仅是自己衣袍甩出的风声,或只是自己一个人奔跑、攀登的脚步声,他的不确定以及害怕让他回头想去确认,然后永远失去了自己的恋人。”百里烟道。
惨叫声不断响起,百里烟打了一个寒战。
皇甫濯轩的手握紧了百里烟的手,百里烟看向他。
队伍不断地在行进着,阙言坐在马车内,她撩开身侧的车帘,看到外面漫天飞舞的梦蝶,一下愣住。
“不要回头往后看,不然你就会死。”马车内,赫连桑睁开一双眼道。
阙言放下车帘,她看向赫连桑道:“你当初命人抓了那么多梦蝶给我看,想必死了很多人吧。”
赫连桑不置可否。
阙言嗤笑一声道:“你真是为了达到目的不折不扣。”
“你我都是同样的人,若不是你这张脸,有时候我真的很难相信你是貉儿的女儿。”赫连桑看着阙言道。
“我变成这样还不都是拜你所赐?”阙言声音一冷道。
“你们人人都说貉儿好,若是貉儿活到现在,恐怕她也会变,毕竟被她的哥哥夺取国家,还霸占了她的女儿,貉儿应该也会变成我大姨陌陌那样。”
“你!”赫连桑眸光一冷:“你最好不要惹火我,你知道那样的下场很不好。”
阙言摸上自己的肚子,眼底滑过阴毒的光道:“最多不就是一尸两命吗?呵。”她现在有肚子里的筹码,不怕赫连桑对她做什么。
……
全队的人跟着一只触角是红色的梦蝶行进着,走了足足有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