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茵被白宁的保镖打得嗷嗷惨叫,一边抱着脸东躲西藏,一边哭嚎起来,“白小姐,你听我说,我也是受害者啊,薄七七才是逼死你哥哥的凶手,你应该恨的人是薄七七啊!”
“可你让我哥哥死后还要受万人唾弃!害我成了白家的罪人,这是事实!”白宁熬红了眼,愤怒瞪着薄茵。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白小姐,你冷静下来好好想想!我们才是一伙的,我们自相残杀,得意的只会是薄七七啊!”
“等等!”白宁喊停了自己的保镖。
薄茵捂着被打肿的脸,抽噎,“白小姐,其实,我一直都知道你哥喜欢我,我……我之所以要打掉那个孩子,也是在保护你哥哥。而你哥,是被薄七七一步步逼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他宁死也要护我周全,这份情,我都记得。我情愿跟着江离哥哥一起去死,可是,我死了,谁来替江离哥哥报仇啊……”
“嘴上说得好听,那你倒是为我哥去死啊!”白宁狠狠的踹了薄茵一脚,把所有在薄七七那掉的面子,全都算到了薄茵的头上。
薄茵痛苦地捂住肚子,“我可以死,可,我要死得其所!不手刃了薄七七,我死不瞑目!”
白宁的心头狠狠一颤,这话说到了她的心坎里。
她抬眸,看着车窗外,自家霈哥哥和薄七七珠联璧合的样子,熊熊的恨意在眼底燃烧,倏然伸手,扣住了薄茵的下颚,“这可是你说的,你欠我哥一条命,从今往后你就只配为我哥复仇活着!”
“好!不弄死薄七七,我薄茵枉为人!”薄茵咬牙切齿发誓。
与此同时,战家的车队正往这边赶来……
一整条保镖车,游龙一般驶入了商家老宅。
轰鸣的车声,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随着接二连三的急刹车的声音响起,整个车队整齐罗列在商家老宅的院落里。
保镖下车,快速的绕到副驾驶座的位置,拉开车门,毕恭毕敬的将战老太爷请下了车。
镁光灯瞬间闪烁起来,银色的光芒,在阳光下,分外的刺眼。
战老太爷的脸色沉黑到了极致,目光环顾四周……
躲在车内的薄茵看到战老太爷和他身后那浩浩荡荡的车队,心头狠狠打了个冷颤。
不知道战老太爷还会不会认她这个女儿,会继续护着她么?
似乎是看出来薄茵的担忧,白宁冷笑出声,“装可怜人设,不是你最擅长的么?现在不去,只怕日后你再想回到战家,就真的没机会了……”
白宁话音刚落,薄茵直接就被推下了车。
她刚想折回车上,车子已经一溜烟的与她擦身而过。
她整个人狼狈的躲避着车子,踉踉跄跄的往后倒退了好几步,一屁股跌坐在了一个积水潭里。
溅起满身的污泥,让她看起来狼狈至极。
一抬眸,就看到战老太爷正黑着一张脸盯着她。
薄茵脊背一寒,全身都止不住的大冷颤。
可,转念一想,白宁说得在理,这是她唯一装可怜的机会了,若是过了这个村,她可能就要永远失去战家大小姐的身份了。
薄茵猛地转身,抱住战老太爷的小腿就哭了起来,“爸爸,对不起,对不起,是我错,全都是我错,我知道,我给咱们战家丢脸了……”
“我对不起你,我这么多年都寄人篱下,无依无靠,才会误入歧途,我也不求爸爸再给我机会,只求不给爸爸带来烦恼……”
薄茵说着说着,突然抹了一把脸上的污泥,站起来,直接朝着院落里的灯柱撞过去。
只听得嘭的一声,薄茵的额头重重的撞在灯柱上,血花四溅。
登时吓得周遭的人尖叫连连。
战老太爷惊愕不已的冲过去,一把抱住软下去的薄茵,“诗雨,诗雨,你别吓爸爸……”
来的时候,他是真的气急了。
完全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女儿,竟然会是这等伤风败俗之类。
平白让战家在商家面前矮了一大截!
可,这会儿看到活生生的女儿,突然就这样鲜血淋漓的倒在了自己的怀里,战老太爷的手指都在颤抖。
他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丫头,怎么能就这么失去了?
战老太爷再也没有心思管薄茵到底犯了什么弥天大罪,抱着他就冲上了车。
看着薄茵被抱上车的那一刻,薄七七的眼瞳狠狠的眯缝起来:薄茵这个毒妇,狠起来真是毫无底线,连自己都下得去手!
“强弩之末,随她折腾。”商北霈顺了顺薄七七的发,握着她的手,直接在项目合作书上,签下了薄七七的名字。
众人皆是一愣:合作书上签署谁的名字,那谁就是最大的负责人。
商北霈这是当众表态,自己所有的大权都将交给薄七七掌管的意思啊。
不少人都在感慨薄七七命好,能找到商北霈这般宠爱自己的男人。
商家人却面色各异。
尤其是商老夫人,一张脸都气绿了。
自己的儿子,怎么可以对薄七七这种出生低贱的女人,如此掏心掏肺?
白宁开车在半路上,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气得将车子狠狠的撞到了路边的护栏上,一双手都捶烂在了方向盘上!
“贱人,薄七七你这个臭不要脸的女人,抢我霈哥哥,我跟你势不两立!”
次日。
佩奇新能源集团,股东大会上。
唐云雷有些不甘的看着薄七七推到他面前的地热能项目合作书,上面的收益预估,远远大过他在M国集合了各路大佬才搞出来的新项目的收益。
唐云雷直接重重的将协议书合上,冷笑,“预估收益而已,你确定不会出意外?”
“国内目前的市场经济稳步上升,意外的概率很小很小。”薄七七慢条斯理的吐出这句话之后,突然狡黠一笑,“但唐先生,我却知道,你手里那份计划书即将泡汤,毕竟再过两个小时,M国就将出现巨大的金融危机。”
“呵呵,薄七七,你一个商场小白,跟我谈经济,是不是有些搞笑了?”唐云雷压根看不起薄七七。
白宁更是嗤之以鼻,“薄七七,你一个艺术专业的在读生,跟唐先生探讨国内外的市场经济,是不是有些太不自量力了?”
薄七七连看都懒得看白宁一眼,直接掐表计时,“两个小时,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大家拭目以待。”
看薄七七神神叨叨,煞有介事的样子,在场的人都来了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