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又是一阵沉默。
薄七七知道,这些家伙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只是拿钱办事罢了,继续趁热打铁,“现在放我走,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你们既不用冒风险,又可以拿双倍价钱,何乐而不为?”
对方依旧是沉默着。
但是薄七七已经明显的感觉到了对方的呼吸在变化。
甚至于,空气中已经弥散开一阵香烟的味道。
有人点了烟,说明他们已经在考虑她抛出去的诱饵。
“我这个人耐心有限,我心里默数100个数,如果数到100,你们还决定不出来,那我跟你们的交易就此终止,到时候出现任何后果,那就只能由你们自己承担了……”薄七七煞有介事的闭上眼睛,嘴里轻轻哼出一个个数字。
车内的气氛在一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在薄七七默默数到50的时候,有人按捺不住了。
“大哥,要不干脆把这娘们放了吧,反正到时候就跟对方说,中途不小心被这娘们跑了,还能拿双倍的钱,多好。”
“是啊大哥,毕竟,这桩生意风险系数很大,与其冒着被商北霈那个宠妻狂魔追杀的风险,把人送到目的地,不如干脆就听这娘们的……”
“猪脑子,你以为这女人说给双倍就给双倍?她有钱么?再说了,就算她有钱,到时候有转账记录,那我们就真的跑都没处跑了。”
“对哦,这女人太狠了,原来是想在这里等我们!”
“你以为呢?否则那位爷也不会在她手里吃那么多亏,赶紧的赶路,时间到了人还没到,就麻烦了!”
听着他们的对话,薄七七的眉头皱成了一团:那位爷?
在她的认知里,对商北霈恨之入骨的男人,首当其冲应该是商衍父子俩,其次是唐云雷。
薄七七的小脑袋飞速转动着。
与此同时。
整个霈园都乱了。
商北霈像是疯了一般,将霈园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翻了个遍。
任凭商老夫人怎么提醒他现场还有记者,商北霈都仿若未闻,一把揪住白宁,用力的摇晃了好几下,“你把七七弄哪里去了?”
怎么可能那么凑巧?白宁才赶过来将他和七七隔开,烟雾弹就突然炸响,等到烟雾散去,薄七七就不见了。
电话打不通,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白宁被商北霈抓的双肩剧烈疼痛,眼泪在眼眶里拼命打转,“霈哥哥,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可能把薄七七怎么样?刚刚所有人都听到了,有人叫她纳命来,应该是……”
“是什么?是你安排的人对不对?”商北霈一双眸猩红,整个人像是炸毛的雄狮一般,令人不寒而栗。
白宁眼眶一红,眼泪就滚下来,“霈哥哥,我没想到你会这样想我,薄七七被谁带走我不知道,可是,她到处树敌,你是看得到的呀,为什么不去想想是不是那些人做的,为什么这么不信任我?我可是当初拿命救你的人啊……”
听着白宁的哭诉,商北霈的脑袋炸开的疼。
那些人?是王二嫂?还是唐云雷?
商北霈快步上前,一把将王二嫂揪起来,“说,到底是谁带走了七七?”
王二嫂因为事情败露,这会儿心里早已经乱成了一锅粥,被商北霈这么一吼,更是吓得全身发抖,上下牙齿都打着颤,拼命摇头。
“不说是吧?”商北霈突然将人提起来,拎小猫一般的往霈园里拽。
媒体记者一个个都被这架势吓住了,过了好一会,不知道谁率先按下了快门。
紧接着,整个现场的镁光灯都开始疯狂闪烁。
更有不怕死的老记者直接开始现场直播,“观众朋友们,我现在在霈园,直播商氏集团总裁商北霈的暴行……”
商老夫人气得脸色一阵发白,一把拍掉那记者的摄像头,“都不准拍,来人,把他们全都送出去!”
“老夫人,你这是强行驱逐我们这些媒体人啊,我们只是把真相还原给观众朋友而已,是合理合法的……”
“老夫人,你这么做,是在明目张胆的包庇你儿子的罪行。”
……
抗议声此起彼伏,商老夫人的脸色一阵青白交加。
离开职场这么多年,她已经很久没接触过这种场面,一时之间,竟是有些焦头烂额。
白宁见状,忙上前握住了商老夫人的手,紧了紧,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而后,冲着镜头前的媒体记者深深鞠了一躬,“各位媒体朋友们,我白宁以人格担保,霈哥哥不会做出伤害任何无辜的事情,请大家看在我的面子上,先回去等消息好吗?”
“切,你的人格算什么?再说了,商北霈做的事情,你凭什么担保啊?你是她什么人?”
“该不会,你和商北霈关系不正当吧?”
白宁的脸一红,低了头,不明所以的人,还以为她真的跟商北霈有一腿。
八卦记者们趁机开始挖绯闻黑料,白宁一副遮遮掩掩的姿态,但字字句句却都在‘默认’她跟商北霈私底下已经在一起了。
一旁的商老夫人看得目瞪口呆,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上前,握住了白宁的手,冲着那些媒体记者道,“这件事,如果你们能守口如瓶,那就去宋管家那里领封口费,如果不能,那后果自负。”
媒体记者们见状,一个个将目光转向宋管家。
白宁快速的跑到宋管家身边,塞了一张卡给她,附在她耳畔一阵嘀咕,嘱咐她一定要让记者们‘好好保守她和商北霈之间的秘密’。
一番骚操作下来,媒体记者们不由自主地将目光转移到了商北霈和白宁的豪门秘辛上。
一个个一边去宋管家那边领封口费,一边盘算着要怎么把这么劲爆的小道消息传播出去。
眼看着记者们总算是拿钱走人了,商老夫人暗暗舒了一口气,“宁儿,委屈你了,为了帮霈儿,被误以为是霈儿的情人……”
白宁笑眯眯的握住商老夫人的手,“伯母,我不委屈,只要能跟霈哥哥在一起,没名没分,我也乐意。”
商老夫人愣住,正要说些什么,霈园的大厅里突然传来女人凄厉的惨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