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别看苏浅浅此刻好像进退有度,一切都很从容不迫一样,但是一个白如意已经在太子府内闹得撞了柱子,如今对方的娘竟然主动找上门来,怎么看都不像个善茬。
可是与其她在太子府闹,又不能对一个老人家强行驱逐,还不如将人控制在府邸内,至少可以将风波压到最低。
有了苏浅浅的吩咐之后,太子府的侍卫还有老妈子这么亲自出手,即便白老太再能闹腾,可是也架不住这么多人,很快就被带到了苏浅浅的面前。
而瞧这位白家的老太太,如今到了太子府内竟然也不见理亏,而是一下子就坐在了地上,并且用眼角余光瞟了苏浅浅一下,神情间更是充满了傲慢。
看着她这副样子,就连脾气一向极好的玲珑都瞧不下去了,立刻出言提醒道。
“我说白家老太太您怎可如此无礼,坐在你面前的乃是我朝的太子妃娘娘,你不过一介寻常百姓,不见礼也就算了,竟然还当着我家主子的面席地而坐,你这可是大不敬之罪。”
可是听到玲珑的这番话之后,就见白家老太太非但没有露出丝毫畏惧之色,竟然直接冷笑出声了。
“这是好大的派头啊,我就知道一旦入了太子府就会是这个下场,你们有本事就直接将我杖杀好了,毕竟你们都能将我女儿扣在府中不允许她回来见我,还有什么是你们这些有权有势的人做不出来的。”
玲珑本来是好心提醒,省着白家这个老太太做出逾越的事情,到时候受罚的是她自己。
可是如今对方不领情就算了,竟然还说出这样一番话来,顿时玲珑就被气得俏脸通红,到了嘴边的话一个字都讲不出来了。
眼瞧这一幕,苏浅浅也是无奈的心里苦笑了一下,其实刚刚玲珑开口的时候,她没有阻挠,也是想试一试这个白家老太太,此行前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但如今一瞧对方这才一照面,就如此言语犀利,明显就不是个善茬。
而玲珑会吃亏,这一点苏浅浅一点不奇怪,毕竟对方本来就是个心思单纯,又最是朴实敦厚的性格。
所以苏浅浅安慰的拍了拍玲珑的手,并且示意她退下之后,这才缓缓的开口讲到。
“白老太太恐怕你是误会了,并非我太子府要拘押着你女儿,不肯叫她离开,而是因为她如今受了伤,我们留她在府中是希望能更好的照顾她。”
可是苏浅浅这番话说的不但和情合理,而且两人身份悬殊,她能这般好言相劝,也是给足了这白家老太太的面子。
可是再瞧对方此刻依旧坐在地上不肯起来,眼神间充满泼辣之色的说道。
“别以为你们高门大院里的那些事情老婆子我不清楚,要知道,我也是在富贵人家当过差的人。明明就是因为你,我女儿才会被太子留在这府中,所以逼着她差点撞柱而亡,唯恐这件事情传扬出去,将人扣在府中,我说的对不对。”
这个白老太太,但凡一开口就立刻是一副咄咄逼人的嘴脸,而且言辞极为的凌厉,说话也是又急又快。
这会儿服侍在厅堂内的一众人,全都是不喜的看向这百家老太太,同时有些担心苏浅浅该如何应对眼下这个局面。
毕竟她们家这位太子妃娘娘,虽然说医术高绝,这是如今帝都场内,人人有目共睹的。
可到底在府中人看来,苏浅浅的年纪还是轻了一些,面对这样的老泼妇腌臜货,只怕是硬不起来要吃力了。
可是就见苏浅浅此刻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丝毫的变化,甚至还很有闲情逸致的喝了口茶。
本来就等着苏浅浅只要一反驳,早早就准备好的一肚子话,立刻向她喷过去的白老太太,竟然瞬间觉得自己这些话好像堵在了心口一样,上上不去下下不来难受的,她自己差点没背过气去。
但是这位白家老太太确实一瞧就不是那种吃亏的人,苏浅浅不理她那索性她就继续故意去挑衅。
“是不是你那点上不得台面的心思全都被我给猜对了,赶紧把我女儿交出来,但凡她破了一点肉皮儿,我今天就在太子府内不走了,除非你们给我一个交代,要不然的话就算是闹到京兆府尹衙门去,老婆子我也不怕你们。”
又是一通撒泼,指责不休,等到这一次白老太太说完以后,苏浅浅恰好将茶盏子放到了桌子上,也终于开口说道。
“谁告诉你,你女儿是撞了柱子,磕破了头,就算你护女心切,可是太子府内的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没有同白老太拒理力争,也没有自述清白,苏浅浅直接不答反问,反将了对方一军。
而已经准备了无数种应对手段,觉得自己在吵架这方面,就没有输给过任何人的白老太太,她怎么也没想到对方竟然会问出这种话来。
想到那位一直帮衬着她们娘俩的郡主贵人,白老太太很清楚,若是将对方的事情给说出来,只怕是明明占理的事情,也瞬间会变得理亏了。
所以只见白老太太将脖子一梗,然后就胡说八道起来了。
“我们母女连心,自然是心意相通之下,我女儿哪里受了伤,我这个当娘的当然都清楚,我现在就要见到如意,你们若是再拦着的话,我也一头磕死在地上,老婆子我就不信,就算这里是太子府,难道还没有王法了不成。”
此刻看着白老太太话一说完,竟然真的要拿头往地上去撞。
看见这一幕之后,苏浅浅也总算明白了,白如意那一句不合就要磕破头的做法,究竟是同谁学的了。
还真别说这娘俩在装可怜卖惨这方面当真是步调如出一辙。
而苏浅浅既然能应付得了白如意,就算换成白老太太,她当然也不可能真被对方这撒泼打滚的手段给吓唬住。
“没错,就因为我太子府是讲王法的地方,否则就凭白老太太你刚刚的那份做派,其实你根本不用着急着一头撞死在地上,以你现在的做法,你已经没命可活了。”
正哭天喊地的白老太太在听见这番话之后,声音戛然而止,接着她就扭头看向了苏浅浅,当望着对方,那不带丝毫感情凝视着她的双眸时。
这老太太终于一激灵的打了个寒战,心里有了一丝害怕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