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儿臣不服!”
一声大喝,正是虞国储君,三皇子澹台靖安,他全身赤红,额头青筋暴露,宛如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
虞帝看了他一眼,目光再无昔日的慈爱,只有冰冷:“三皇子澹台靖安勾结叛贼,出卖国体,自今日起废除储君之位,贬为庶民,永囚宁古塔!”
澹台靖安懵了!
愤怒瞬间化作无边委屈的泪水,勾结叛贼?他都已经是储君了,勾结叛贼毁掉虞国对他有什么好处?这分明就是欲加之罪!
文官最前方一老者向后方使了个眼色,顿时十几名大臣齐齐走出。
然而,未等这些人开口,虞帝直接道:
“朕还未说完。端木岥身为宰相,尸位素餐有愧国恩,着革去官职,贬为庶人!”
“大理寺卿毛不语监责不力,革去官职!”
“吏部尚书明扬勾结国贼,打入诏狱,交刑部严审!”
“大学士米福欺上瞒下……”
一道道皇命,直接将场下众人打的措手不及。
所有被问罪的人,无一例外都是端木氏族一派,也是太子堂,因为当今宰相端木岥,便是太子外公。
一直沉默的古岳也跟着开口道:“非常之时虞国不能乱,诸位当全力辅佐新君,共除叛贼。凡有异心者,大虞学宫必将其诛尽全族,国人共唾之!”
这一刻,圣意显而易见,都是在为新君铺平道路,铲除所有障碍。
而有大虞学宫的支持,没有人能翻起什么浪花。即便端木氏族也不行,端木氏虽为超一等家族,却都是文官力量,文官在和平之时或许还能压武将一头,可在战乱之时,大放异彩的都是战将!
区区端木氏族,在大虞学宫眼皮子底下不值一提。
……
当夜,
乾坤殿内只有虞帝、六皇子父子两人。
“瑜儿,你可知父皇为何会选择你而不是老三?”
六皇子神态恭敬:“请父皇赐教。”
虞帝长声道:“因为你是袁辰的朋友,朕希望你能把他请回来。”
“他离开时,曾让蒙鳌转告给朕一句话,或者说是在警告朕,将来虞国之君必须是你。那时候朕才知道原来他背后的圣人那么强,连至强至圣文无相都是!”
“早知如此,朕又岂会坐视老三将他逼走?”
虞帝眼中满是悔意。
怪他太自负了,被雁赤关的几次小胜所麻痹,所以才想一鼓作气直接将叛军铲灭,甚至不惜请动太上皇。
那个时候,他虽然知道袁辰背后也有圣人,可是他根本不在乎。
而如今,他为自己的自负付出了代价——太上皇中了罗刹教圈套,三个圣人围攻太上皇一人,等到公冶子和北境的圣人赶到时已经晚了……
虞帝叹息一声,又道:“如今之危局,即便再有百万大军也无用,唯有盖世强者才能扭转乾坤。”
“这盖世强者便在袁辰身上,他背后的圣人都是高阶圣人,罗刹教三大副教主合力也不如。”
“只要他肯回来,即便圣人不出,也能威慑罗刹教。”
“此事,只能靠你了。”
六皇子连忙跪拜:“父皇放心,儿臣一定尽力去寻找他。”
虞帝又道:“还有一事,你继位后要提防端木氏族,他们在朝中根深蒂固,不是革去几个官职就能真正制约的。朕没有对他们赶尽杀绝是不想把他们逼急了。但如果他们还是不肯老实,你必须以雷霆手段镇压,如今的虞国已经经不起一场内乱!”
“那三哥……”
虞帝眼中闪过一抹冷意:“老三也一样,皇图霸业,阻挡者死,无论是谁!”
“儿臣明白了!”
……
走出乾坤殿,六皇子抬头望天,
“袁兄,多谢了!”
“你离开的时候,我还以为我三年的付出都白费了,没想到你还记得我。”
“不过还不够,我还需要你……”
“不,是朕需要你!”
这一刻,曾经稚嫩的皇子已经昂首挺胸,有了些帝王的模样。
帝王无情,所有人都是他的臣子,就该为他效命,不似以前还要用些心计。
……
大周王朝,道一真宫弟子历练闯荡的那片妖兽山脉,
柳云英和袁辰短暂相聚后便离开了,她是道宫弟子,这种时候被人看到与袁辰一起总是不好。
接着,妖兽山脉便热闹起来。
大量被驯服的鹰枭飞入山脉,立刻便会遭遇蚀骨蜂的攻击。
接着,便会有武帝强者出现,强势轰杀蚀骨蜂群。
如此……鹰枭死,蚀骨蜂死。
结果便是蒋全试图用鹰枭搜寻袁辰的计划一次次破产。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三月之期便近在眼前。
“废物!”
“都是废物!”
“为什么就是找不到那个小畜生?”
“两个多月,就是瞎猫也该碰上一会死耗子了吧?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眼看赌约要输,蒋全已近乎是恼羞成怒。
然而没有人能回答他。
坦白说,这片山脉并不大,而且这些弟子都很熟悉,所以理论上讲就算没有鹰枭帮忙,他们自己分散找也应该找到人了。
可是并没有。
一名弟子低声道:“长老,会不会是蚀骨蜂或者别的妖兽把我们的行踪都告诉了那小子?有宗门前辈威慑,那些妖兽虽然不能攻击我们,但充当耳目却是神不知鬼不觉啊。”
蒋全面露狰狞,“狗东西,敢跟本长老耍诈!”
众人无言,
如果这样算耍诈的话,那他们鹰枭又算什么?无非就是他们计划失败了,对方成功了。
兀地,蒋全一抬头,扫视着众人:“都休要找借口了。我们那么多人在自己的地盘追杀一个小辈,如果连他一根毛都没伤到,那还有什么脸回道宫?”
“本长老倒无所谓,资质平庸,有尊长老倾力相助,修炼六十余年也只不过武王境。”
“可你们如果就这点能耐,我看以后也不值得道宫培养了。”
众人闻言,面色齐齐苍白起来。
威胁!
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而且他们毫不怀疑,以蒋全的可怕人脉,足以让这威胁成为现实,毁掉他们的前途。
一名弟子精神一抖,沉喝道:“长老放心,不是还有四天呢吗?我们保证一定要那小子死!”
另一人也连忙附和道:“对,这片山林并不大,我们三十多人全部分散,很快就能找到他。只要能逮到他,别说四天,一天就叫他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