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平安呆若木鸡地坐在椅子上。
事情到底是怎么发展到现在这一步的?
她和坐在她斜对面的方史伶对视了一眼,同样在对方眼中发现了尴尬和无奈。
谢行之和皇甫义两个人依旧持续制造冰点。
李平安和方史伶同时在摸鱼。
已经一刻钟没有人再说话了。
好尴尬呀!
李平安想动却不敢动。
她在考虑,造成这样的局面是她的原因还是方史伶的原因?
反正自从方史伶和他们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后就没有人再说过一句话。
方史伶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本身她是冲着谢行之来的。
她早就安排好了人手在谢行之府外等着,只要谢行之出府就给她说。
等了这么多天,终于等到了,她穿得漂漂亮亮,本来还想制造一个完美的邂逅。
结果,邂逅没有制造成功。
倒是混入了这个奇怪的队伍里。
但凡有一个人出点动静,她也不用憋一个喷嚏憋那么长时间了。
“那个……”
李平安实在忍受不住尴尬。
她记得以前听过一句话:没有什么矛盾,是一顿火锅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是两顿。
既然这里没有火锅,但是有饭呀!
“那个……我饿了!你们要不要吃点?”
李平安也不指望这三个人能回话,她站起身来,扯着嗓子喊:
“小二,上菜单!”
结果店轻舟带着一个店小二拿着菜单走了过来。
好歹有一个认识的人了,李平安疯狂地给轻舟使眼色,轻舟却像个瞎子一样,放下菜单就走了。
呼——
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店小二似乎也没有见过这种场景,他尴尬地询问:
“几位客官点点什么?”
谢行之:“油焖大虾!”
皇甫义:“清蒸鲤鱼。”
谢行之:“大闸蟹!”
皇甫义:“糖醋排骨!”
谢行之:“五花肉!”
皇甫义:“手撕鸡!”
……
两个人一人一道,就像报菜名一样,听得小孩都傻了。
只有李平安低着头。
这些肉类,其实都是她的最爱。
小二记好了菜单,逃跑似的离开,场面又是一度尴尬。
而更尴尬的还在后面。
等菜上来。
谢行之一直在给李平安剥虾,皇甫义一直给李平安夹菜。
直到最后,李平安碗里就像摞小山一样摞得高高的,而另一个矛盾集结点方史伶那里却连个屁都没有。
这饭,还怎么吃?
“我饱了,你们吃吧!恕不奉陪!”
李平安以平生最快的速度站起来直接跑路。
两个奇怪的男人!
不,是一个少年,一个男人!
“小……公子,你怎么出来了?没见到谢大人吗?”
霍云从楼下等着,看着李平安拼命地逃出来。
“难道又有刺客了?”
“不是,没有没有,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跑呀!”
李平安就像身后有恶鬼一样,撒丫子拼命地跑。
而霍云一头雾水只能尽量在后面跟。
究竟是怎么了?
而当李平安离开后由原本的尴尬变成了仇视。
“谢行之,我警告你,不管你是谁,只要让我知道你欺负西风,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这是皇甫义最严肃的警告。
谢行之面对着不大的男孩,忽然之间却笑了。
“西风?哈哈哈……”
皇甫义不明所以,方史伶也只能坐在一旁当隐形人。
“你说让我吃不了兜着走,好,我等着!”
谢行之站起身,看都没看方史伶一眼转身直接离开。
直到谢行之终于没有了踪迹方史伶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义哥哥,刚刚究竟是怎么回事?可吓死我了!”
方史伶坐在皇甫义的一旁装可怜。
“滚开!”
皇甫义直接甩开方史伶的手,毫不怜惜地将她推到一旁,转身起步离开,没有丝毫留恋。
霎时间,原本低沉压抑的房间内就只剩下方史伶一个人了。
得。
都跑了!
皇甫义气愤地往家走,他身边还跟着从家里带来的随从。
“我今天这是怎么了?”
皇甫义一边往家走,一边回想今天发生的事。
他想不到,有朝一日竟然会和谢大人对上。
而且还是因为一个男人。
皇甫义一边走一边想。
西风只是一个大夫,而且是一个好大夫,不光长相俊秀,医术高超,而且还很懂他,甚至能在他的那些发明上提供一些很好的建议。
比如说,要想让机械鸟飞起来,就必须选择更加轻巧的制造材料。
要想做出热气球,就必须研究出更加抗风的面料。
这些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能够理解的。
所以西风懂他。
他也视他为知己。
可是除了自己之外呢。
皇甫义停下来,他使劲甩甩头。
“皇甫义,你疯了吗?那可是个男人呀!”
又懊恼地往前走了几步,他还是不甘心。
“男人又怎么了?他只是我的知己,对,除了知己,他还是我的救命恩人,对对对,就是这样。”
随从跟在小世子的身后,看着小世子走走停停,嘴里面还念念叨叨,他以为小世子又犯病了,随时警惕着。
皇甫义很纠结,直到回到家里也很纠结。
他想要把事情搞明白,他想要知道他对西风究竟是什么样的情感?
等等。
皇甫义突然愣住,当初西风介绍谢行之时说的什么?
说他,有隐疾?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
难道是……
谢大人是断袖??
皇甫义越想越这么觉得,他觉得他有必要提醒一下西风。
于是快马加鞭地来到了西风的小院子。
对,我只是提醒他小心谢行之那个卑鄙小人。
对,就是这样!
坐在西风暂住的小院子里,皇甫义不断地用这句话给自己洗脑。
“我是为他好,让他离谢行之远一点!”
“小世子?你怎么在这里?”
李平安还是选择回来了,她若再去谢行之那里她还真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西风,你回来了!”
皇甫义一直忐忑不安的,心终于落回到了肚子里。
他似乎从来都没有这么欣喜地见过一个人。
“嗯,还要再看看你的病情怎么样,你在我房间干什么?”
皇甫义走到西风身边,斩钉截铁地说:
“西风,你要离谢行之远一点,他有可能……”
“有可能什么?”
“有可能是断袖!”
皇甫义憋了半天,终于把这个词说出来了。
嗯?
断袖?
没发现呀!
可这与我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