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信不信汾阳王就管不着了。
只要陛下信了就好。
遣散了百官，陛下只留下了汾阳王和谢行之两个人。
在御书房，皇上拿着狼毫，在纸上挥笔如画，洋洋洒洒又写了几幅字。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不管朕怎么写，总觉得差点韵味！”
皇上来回转着审视自己写的。
“行之，你过来写一张！”
谢行之却是进退两难。
若是写得比皇上好，那不就打了皇上的脸了吗？
“哎呀，叫你过来你就过来！你还犹豫什么？”
“是！”
看见陛下在催了，谢行之只能走了过去。
“拿出你百分之二百的实力，别像其他官员一样藏着掖着的，别忘了，我除了是一国之主之外还是你亲舅舅！”
在御书房，皇上还是很和善的。
“是！”
接过陛下手中的笔墨。
谢行之闭眼酝酿了一下情绪。
这首《将进酒》透露着作者的桀骜不驯，孤高自傲，又能表现出豪迈诗情。
他很难把这些情绪全都汇集到笔尖。
酝酿了很长时间，就连皇上也不敢打搅他。
只能先让谢行之独自体会。
抬起笔，谢行之深吸了一口气。
刷刷刷！
一气呵成。
只需几笔，纵横而下，那两句诗就映在了纸卷之上。
直到谢行之停下笔，却也还在那个情绪中。
闭上眼睛，再次感悟了一番，他才把手中的笔放下。
不得不再次赞叹，这首诗，绝对是惊世佳作！
谢行之睁开眼，而此时，皇上已经捧着那幅字和汾阳王交流去了。
“好诗好字！”
“来人，小顺子，快过来，找最上等的工匠把这幅字给我裱起来！”
陛下再次欣赏着，一连赞叹了数十次。
足以见得，陛下对于这幅字，这首诗，满意到了极致。
小心翼翼地将那幅字交给小顺子。
“务必要裱好！万不得有丝毫损坏！”
“是！”
小顺子恭恭敬敬地收起来这幅字。
看来陛下对那个李姑娘的赏识可不是一点半点。
是时候该提醒一下手下的人了。
以后若见到李姑娘，可得客气一点！
“好了，欣赏也欣赏了，赞叹也赞叹了，咱们也该聊聊正事了吧！”
皇上还在意犹未尽，但正是要紧。
上一秒皇上还在乐呵呵的，下一秒他就叹起气来。
“其实朕一直知道官盐亏空，这些年一些人走私私盐，这些朕都是了解的，可是最近几年这群贼越来越放肆了！”
拿出一个账本，交到谢行之的手中。
“这是户部刚给朕统计的上一年的官盐总量，这可比五年前少了将近一半！”
皇上叹了一口气。
“一直知道官盐亏空，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谢行之拿到账本和汾阳王开始查看。
确实每个季度都有大量的官盐流失。
“这么长的时间了，你们有查到什么线索吗？”
陛下看着谢行之，这个孩子刚回来就给他这么艰巨的任务，皇上也是于心不忍。
但朝廷的那些官员，皇上早就已经对他们失去信任。
“我这里倒是有了些线索，但还需再调查一番！”
谢行之放下手中的账本，从衣袖中掏出了一张纸。
“最近万福河上经常有船只翻船的迹象，如今已经第七次了，我已经找人去调查了！”
谢行之将手中的记录呈给皇上。
“万福河？”
“……”
皇上看着那些记录，上面标注得很详细。
而且万福河翻船应该和走私官盐有关。
“原本万福河是一片沼泽地，由于挖通了微湖，近些年来那里水流变大，去的人就更少了！”
谢行之慢条斯理的解释。
“一些有经验的老水手一般都会绕过万福河，毕竟，在万福河里搁浅的船不在少数。”
汾阳王听了谢行之的解释茅塞顿开。
“所以说万福河是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
“对，不光人迹罕至，而且还杂草丛生，便于隐藏！”
没有熟悉路况的人带路，很难从那里通过。
这对敌人来说是一个绝对有利的地势。
“但是，那也不能证明万福河就是他们的窝藏地点呀！这么多的食盐，他们不可能明目张胆地囤积在一处，而且，照你所说，万福河里全都是泥沼，根本就没有落脚点啊！”
汾阳王分析得很有道理，这也是谢行之想不通的一点。
“是，万福河没有足够的空间盛放大量的食盐，里面根本就没有小岛，我也好奇他们把盐藏到哪儿了！”
皇上疲惫的揉着眉心，年纪大了，身体也不中用了。
“这件事情还是由你们两个人配合，听着，务必要把背后那人给我揪出来，我要严惩不贷！”
“是！”
谢行之和汾阳王看着陛下疲惫的神情，识趣地纷纷告退了。
这件事由谢行之和汾阳王全权处理，接下来也该安排安排了。
小顺子从外面回来，看见陛下揉着眉心坐在椅子上。
“陛下，有祭酒大人和汾阳王在，走私官盐之事一定会被调查得水落石出，您就歇一歇吧！”
皇上睁开眼，看见小顺子走进来，他不免叹了一口气。
“朝中之事，错综复杂，关乎官盐，人人都想分一杯羹，我只怕这件事做得太绝，让这群乱臣贼子引起反弹，到时祸及朝廷，那就得不偿失了。”
小顺子跟在陛下身边这么多年，对陛下的心态也了如指掌。
“陛下放心，祭酒大人是什么人？除了祭酒这个身份，他还是您的亲外甥！而汾阳王可是陛下您的胞弟呀，这件事交给他们二人您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皇上呵呵地笑着。
“是，是呀！手心手背都是肉，他们也是朕的左膀右臂！”
随后皇上又皱起眉。
“不过我怎么听说小义和行之都和那李平安关系匪浅，这三角关系可不好办，一旦处理不好，手心手背反目成仇也不是没可能的！”
皇上的担忧也不无可能。
“陛下又何须担心？”
小顺子来到陛下身边。
“陛下六十六大寿的时候不是要邀请那姑娘来吗？是骡子是马，到时拉出来遛一遛就全然知道了！”
皇上惊讶地看着小顺子。
“小顺子，你还真是越来越贼了！”
小顺子连忙道谢：“是陛下教得好！”
“呵呵，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