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叶南星早早的起床,浑浑噩噩地进入浴室洗漱,接着从柜子里随手拿了件黑色蓬蓬裙换上。
然后,她便坐在沙发上发呆,不知在想什么,而白皙的天鹅颈上还残留着清晰的抓痕。
良久。
睡醒的熠宝宝从房间里走出来,小胖手揉着眼睛。
他站在不远处,奶声奶气道:“妈咪,你在想什么?”
叶南星猝然回神,扯出微笑道:“熠宝宝,你睡醒了?”
熠宝宝走过来,爬上沙发,又钻进她的怀里,仰着小胖脸道:“妈咪,你的脖子受伤了。”
“没受伤。”叶南星下意识地抬手摸着脖子,好似还能感受到昨晚的惊心动魄。
她摸着小家伙的脑袋:“妈咪嗓子疼,昨晚自己掐了几下。”
小孩子比较好糊弄,真的信了,没有再继续追问。
熠宝宝关心道:“那现在妈咪的嗓子还痛吗,还痛的话,我们就去买药。”
叶南星欣慰地笑了笑:“谢谢熠宝宝的关心,妈咪不痛了。”
母子俩腻歪一会后,熠宝宝去浴室自己洗脸刷牙。
随后他自己挑选帅气的小衣服换上,虽然才四岁,但特别独立,在这种小事上从不麻烦大人。
叶南星没心情做早餐,便用手机点开软件,下单点两份早餐外卖。
吃过早餐后,她像往常那样送熠宝宝去幼儿园。
把小家伙送到幼儿园后,叶南星乘坐计程车直奔霍景琛的私人医院。
霍景琛的私人医院。
十楼实验室门口,小护士挂着礼貌的微笑:“叶小姐,院长在12楼的办公室,不在实验室。”
叶南星微微诧异,点头道:“谢谢你。”
她走进电梯,心道奇怪,平时霍景琛基本泡在实验室里钻研医术,怎么今天出奇的待在办公室。
思索间,电梯到达12层。
她走出电梯,来到院长办公室门外,抬手在门上轻敲几下。
不多时,办公室里面传来清洌的声音:“进来。”
叶南星推门进去,顺手关上门,转身就看到伏案工作的男人。
难得见他穿正装,一身深色系西装,扎着同色系网格领带。
那张俊朗的脸上布满焦虑,一看便知他遇到棘手的事情。
看了片刻,男人都没有抬头的意思,专注工作。
见状,叶南星迈步朝办公桌前走去,在男人面前站定。
她没拐弯抹角,而是直接问道:“霍景琛,发生什么事了?”
有种预感,男人遇到的麻烦事,一定和墨执有关系。
霍景琛抬眸,叹声道:“墨执要收购我的医院,他想通过这种卑劣手段,来让我无瑕分身去研究消除他的方法。”
他眉头紧锁,满脸愁容,眼睑下有轻微的黑眼圈,想来这两天日夜加班,忙着保住医院。
叶南星脸色神情凝重:“我去求他。”
她觉得归根到底,整件事情都是因自己而起。
再怎样都不能让霍景琛失去医院,不能连累他这个无辜的人。
“你怎么求?”霍景琛表情不自然地说:“你可不能做对不起我陆哥的事情。”
他还能应付过来,主要是墨执突然发难,打得他措手不及。
现在稳下来后,还是可以应付,虽然在经商手段上,他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但保住自己一手成立的医院还是绰绰有余。
“你乱想什么。”叶南星白了他一眼,皱着秀眉,认真道:“你派出去的人有没有潜进别墅,找到帮助墨执的那个高人了吗?”
霍景琛合上文件,靠在椅背,颓丧道:“那栋别墅守卫太过森严,而且各个角落都有监控,唉,可能还需要些时间。”
话落,两人皆沉默下来,脑中各自思考着可行的办法。
思考片刻,叶南星道:“你有没有想过,当今世上,谁能有这个本领,既能压制主人格,同时也有办法消除主人格?”
在医学界,霍景琛认识的人多一些,兴许他能想到。
而且她敢肯定,主人格还没有被消除掉,不然墨执也不会把那栋别墅看管得密不透风。
那个高人就在那栋别墅里面,研究着能够彻底消除主人格的办法。
听闻此言,霍景琛恍然道:“你这话倒是提醒我了,多年前我有个师傅,后来他忽然人间蒸发般,身边人都不知道他去了什么地方。”
这么看了,他更加笃定师傅是被墨执囚禁,被迫给墨执做研究。
叶南星仿佛看到了希望:“你师傅的医术很厉害吗?”
“很厉害。”霍景琛说得信心十足:“如果要说这个世上还有谁能有这个本领,那就只有我师傅,人称杨教授。”
叶南星激动道:“你赶快督促你的人,想尽一切办法进入别墅,证实下是不是杨教授。”
如果真的是杨教授,那救回主人格就有望了。
霍景琛拿起手机,立刻联系手下的人。
离开医院后,叶南星直奔陆氏集团。
总裁办公室。
陆云骁靠坐在真皮座椅上,嘴角微勾,笑得漫不经心:“你是来求我放过霍景琛的医院。”
他凤眸半眯,显得慵懒恣意。
叶南星站在他面前,放低姿态道:“我求你,这件事不要牵连别人。”
“我没想牵连别人。”陆云骁冷笑道:“可他自不量力,自己硬要掺和,我当然要给他点教训了。”
说罢,他抬眸注意到女人脖子上系的丝巾,眸光暗了暗。
他知道昨晚掐女人脖子用力过猛,想来留下抓痕了。
“我不让他掺和了。”叶南星恳求道:“你放过他,我求你。”
“脖子还痛吗?”陆云骁冷不丁这么一句。
他深不见底的眸子深深地盯着女人。
叶南星一愣,顿了两秒后回道:“不痛了。”
陆云骁面无表情,狭长的凤眸一瞬不瞬地凝着她,低低开口道:“你为什么非要执着于主人格?我就是陆云骁啊,乖乖地陪着我,不好嘛?”
叶南星黯然地低下头:“你不会懂。”
她爱的是那个无时无刻,都对她无微不至照顾及宠爱她的男人。
不论她变成动物,还是三岁小奶娃,都待在他的身边,独享着他无底线的宠溺。
那些珍贵而美好的回忆,她无论如何都不能忘记。
下一刻,坐着的男人长臂一伸,把她拉近几步。
陆云骁坐在座椅上没动,双臂却搂住她的腰肢,侧脸贴在她平坦的小腹。
他低到尘埃的声音道:“我不懂,你可以教我,我已经失去过一个叶南星了,真的不想再失去眼前的你。”
这阵子,他好几次都想要毁掉和自己作对的叶南星。
但又害怕再次失去,从而心中在无数次的挣扎间徘徊。
叶南星明艳的脸庞反而平静许多,垂着眼帘,看着男人一头的白发。
她的心脏骤然一痛,无法想象当初知道她去世后。
陆云骁是在怎样的绝望下,才会一夜之间白了头。
华姐跟她诉说过,陆云骁当时疯狂挖坟的举动。
光是听一听,就足以震撼到她的心灵。
她从不知道,原来陆云骁深爱自己到如此地步。
想到这,叶南星抬手轻柔抚摸男人的一头白发,脸上神情无比的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