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世,她就要活得轰轰烈烈!
让所有人都看到自己生命的精彩,让所有人都知道自己这个镇国公府嫡女有多么的厉害,让自己的父亲因为有自己这么一个女儿感到骄傲。
自己再也不会活在谎言之中,自己再也不会为了爱情丢掉自己的性命,不会让自己的家族也处于危险的境地了。
萧望轩曾经对自己做过的事情,自己永远也不会忘记,并且自己再也不会让这样惨痛的事情上演了。
自己好不容易有能够活过来的机会,当然就不能够这样草草地度过这一生,自然要弥补曾经犯下的错误了。
既然萧望轩前世一直在欺骗自己,那自己这辈子就一定要让萧望轩知道,他是多么的有眼无珠!
自己一定要让他知道,前世他欺骗自己,抛弃自己,为了自己那个庶出的姐姐,而把自己与他的感情抛到脑后,是多么愚蠢的决定!
“如今我一言一行,都代表着镇国公府的脸面。我作为镇国公府的嫡女,不能够仅仅享受这个身份带给我的荣耀,不能够仅仅满足于过上现在养尊处优的生活,不能够置整个家族的利益于不顾。如今哥哥驻守边境,在边境出生入死,为父亲大人分忧解难,也算是为咱们镇国公府争光了。将来哥哥一定会承担起父亲大人承担的责任,成为咱们镇国公府新的当家人。我作为妹妹,身上和哥哥流淌着同样的血脉,从小和哥哥一起长大,自然不比哥哥差。”
“我并非男儿身,这身手自然也不如哥哥好,当然不能够像哥哥一样挺身而出,守护这个国家的江山社稷,也不能够像哥哥一样建功立业。但是我既然身在京都,自然也能够在京都里面为镇国公府做些事情。我就算不为自己的名声着想,也要顾念着整个镇国公府的名誉。我要是有什么行差踏错的地方,别人不仅在背后对我指指点点,而且说不定也会在背后戳父亲大人的脊梁骨。父亲大人对我那么好,从小到大把我当做掌上明珠一般对待着,我怎么能够让父亲大人对我失望呢?”
“顾思萍虽然名义上也是父亲大人的女儿,虽然在外面也是顶着咱们镇国公府的名义为非作歹,总是端着一副名门闺秀的架子,可是她毕竟只不过是一个庶女,一个妾室生的女儿,又能够掀起多大的风浪呢?她还没有资格代表着咱们镇国公府的体面,我才是咱们镇国公府身份最尊贵的女儿,我可不能让那个顾思萍抢了我所有的风头。此番宴会遍邀京都所有名门闺秀,我绝对不能有所失礼。”
“虽然我的确是喜欢比较素净的衣服,喜欢简单的装扮,这样才更合我的心意,但是如果在这样的场合之下我仍然由着我的心思胡来,那未免显得我太小家子气了。而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那个最擅长伪装的好姐姐,肯定不会放过这样一个在所有人面前露脸的好机会,指不定她穿得有多么华丽呢!我要是不施粉黛,随随便便的打扮一下就出席,只怕正好让那个顾思萍把我当作她的陪衬,在所有人的面前好好贬低我一番,让所有人都知道她在镇国公府中的地位有多么的尊贵,日后让她在那些其他的名门闺秀面前更加的有话语权。如果让她们看到,我堂堂镇国公府的嫡女,安黎长公主唯一的女儿,穿着却如此寒酸。那岂非是让人有机会欺负到咱们镇国公府的头上啊?!”
听了她的这番话,白芷眼中闪过一丝欣喜之色。
白芷不曾想到,一向性子比较执拗的顾无忧,居然这一次没有仍然端着个贵族小姐的架子,居然开始为整个镇国公府着想,居然想着要重视这样的宴会了。
顾无忧的性子实在固执,一直全凭自己的心意行事,不会采纳别人的意见。
之前只有安黎长公主的话,她还是勉强能听进去的。那个时候,虽然顾无忧也时常不遵守规矩,虽然她也时常想要由着她的性子胡作非为,虽然也总是仗着背后有镇国公府撑腰,而不把其他的人放在眼里,但是她却不敢真的违背安黎长公主的意思,不敢在安黎长公主的眼皮子底下耍脾气。
如果是国公爷训斥顾无忧,顾无忧一点也不会害怕,根本就不会给国公爷面子,根本就不知道改正她犯下的那些错误。但是只要是安黎长公主训斥了她,顾无忧立刻就会像老鼠见了猫似的,变得非常的乖巧,绝对不敢顶撞安黎长公主。可自从安黎长公主走了,她就仿佛完全把自己锁起来了,变得相当偏激,谁也不敢管她。
也是从安黎长公主去世之后,顾无忧仿佛完全解放了天性,再也不受任何人的制约,做事情越来越没有规矩,脾气也越来越大了。之前国公爷和顾无忧有冲突的时候,顾无忧偶尔也会选择顾及着国公爷的面子,对国公爷让步,让父女之间的情分不至于过分的淡薄。但是现在顾无忧却一点也不把国公爷当做她的父亲,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事情就做什么事情,根本就不在意国公爷的态度到底是什么,也根本就不在乎国公爷的感受。
如今顾无忧竟然开始为镇国公府考虑,看来她从火海逃出来之后,真的改变了很多啊!
那日见到后院失火的场景,知道了顾无忧被困在了熊熊烈火之中,白芷非常地慌张,一心只顾着顾无忧的安危,生怕顾无忧就这样丢掉了性命。如果顾无忧真的就这样葬身在了火海之中,那么,白芷就辜负了安黎长公主的托付,愧对了长公主的信任了。后来见到顾无忧平安无事,白芷这个心才算是彻底放了下来。她本来想着只要顾无忧能够活下来,就已经是好事情了,却没想到居然还有这样意外的收获,居然还能够见到自己的主子有如此大的改变。
而这样的改变,是白芷非常希望看到的。不仅仅是因为安黎长公主将顾无忧的未来交到了白芷的手中,照顾顾无忧是安黎长公主交给她的任务,更重要的是,在这么多年的相处之中,白芷早就把顾无忧当做了自己的妹妹,自然是希望顾无忧能够有一个好的前程,不希望顾无忧继续胡作非为了。
想到这里,白芷俯下身,轻轻地从她手中接过凤头钗,正要为她找个合适的地方戴上,却突然停了手。
顾无忧正等着白芷为她带上凤头钗,见到白芷迟迟没有任何的动作,一时之间有些疑惑。
“怎么了?你怎么突然走神了?可是昨晚没有休息好,今日才过于劳累,精神不济?往日里你做事可是非常麻利的,现在怎么如此犹犹豫豫的,这可不像你平日里的作风啊!咱们镇国公府里面的婢女,数你手脚最是利索,也属你办事最得力,在咱们镇国公府里面可是数一数二的。要不是你的本领如此的厉害,也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得到我母亲的重用,让我母亲把这么重要的责任交给了你。”
“我与你的关系如此的亲近,平日里若是有什么任务需要完成,自然也是都交给你,交给其他的人我也是不放心的。或许就是因为我过于的信任你,所以给你的负担实在是太重了,让你整日里都如此的忙碌。我院里大大小小的事情全部都由你处理,我又总是爱撒手不管,你肯定为我操了不少心的。”
“这一次我遭遇了这样危险的事情,差一点就在火海中丧命,又昏睡了这么久,你肯定非常担忧我,这几日也肯定是没有休息好的。刚才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也一时没顾上你,如今我这细细瞧一眼你,发现你这脸色的确是有些苍白了。要不你先下去,让安嬷嬷过来服侍我。今日赴宴,让她随我去就好,你在府中好好休息吧!”
顾无忧看着白芷失神的模样,还以为她是累着了,有些心疼她。
前世萧望轩残杀镇国公府满门,顾无忧这几个忠心的仆人也跟着遭了殃。
而其中最惨的,自然也就是对她最忠心的白芷了。
白芷曾经是服侍自己母亲的人,跟着自己的母亲一起从皇宫来到了镇国公府里面,帮着自己的母亲处理镇国公府中的事情,从来没有任何行差踏错的地方,也从来没有让自己的母亲失望过。也就是因为自己的母亲认识到了白芷的能力,也知道白芷对她有多么的忠心耿耿,所以自己的母亲才选择把白芷派到了自己的身边,让白芷成为自己的贴身婢女,让白芷日夜服侍着自己,这样自己的母亲才不至于总是牵挂着自己。
而自己和白芷名义上虽然是主仆,但是自己和白芷之间的情分却不是一般的主仆之情可以相提并论的。白芷比自己大几岁,自己一直非常地依赖白芷,每次做决定之前总是要询问白芷的意思。白芷性格十分的温柔,像极了自己的母亲,自己早就把白芷当做了自己的姐姐一般对待。后来自己的母亲安黎长公主撒手人寰,自己再也不能够得到自己母亲对自己的宠爱,顾无忧当然是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白芷的身上,渴望从白芷这里得到一点温情,渴望从白芷这里得到安慰。
但是后来自己和萧望轩之间的感情越来越深,自己完全被困在了萧望轩的谎言之中,完全陷在了萧望轩精心编织的甜蜜陷阱里面,一门心思的只渴望能够有朝一日和萧望轩真的成为夫妻,一门心思的只想着能够把握住这来之不易的爱情,还以为这是老天爷给自己的弥补,才让自己遇到了萧望轩这么一个全心全意爱自己的人,才让自己可以顺理成章地坐在那个太子妃的位置上,成为萧望轩明媒正娶的妻子。
所以当时无论是谁说萧望轩的坏话,自己都不会相信。哪怕是白芷多次地劝自己,哪怕是白芷希望让自己再考虑一下和萧望轩之间的事情,自己也没有相信白芷说的话,反而觉得白芷和自己的父亲站在了同一战线,反而觉得白芷都是为了镇国公府利益着想,反而觉得白芷为了镇国公府选择背叛自己,抛弃了自己这个主子,所以渐渐地与白芷有些疏远,再也不像之前那样坦诚相待了。
自己原本以为自己和白芷会变成普通主仆,白芷再也不会像之前那样照顾自己,再也不会像之前那样把自己当做妹妹一般疼爱了。顾无忧当时其实也有些后悔她的莽撞举动,其实也并不希望因为一个男人导致她和白芷之间的感情变得淡薄,其实也不想和白芷走到那样的境地,但是有些话既然已经说出口,那就再也收不回来了。自己当时为了能够和萧望轩在一起,为了能够保住和萧望轩之间的爱情,为了能够与萧望轩有美好的未来,实在是花费了太多的时间,投入了太多的心血了,因此,顾无忧的确是筋疲力尽了。再加上当时顾无忧误会了白芷,觉得白芷实在是不理解她,情急之下对白芷说了很多重话,无意中伤了白芷的心。
尽管顾无忧非常地后悔这样的行为,也想着找个机会和白芷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开,找个时机让她们主仆二人的感情能够回到从前,能够让他们破镜重圆。可是萧望轩的三言两语,又让顾无忧的愧疚之情瞬间荡然无存,让顾无忧彻底放下了想要和白芷恢复感情的想法,让顾无忧在错误的道路上越来越远,让顾无忧犯下了一个又一个更大的错误。
而且后来顾无忧好不容易真的求来了和萧望轩之间的婚事,好不容易得到了镇国公顾修远的同意,让她成为了萧望轩名正言顺的未婚妻,她彻底沉浸在喜悦之中,一门心思的等着成为东宫的女主人,自然也就顾不上再考虑和白芷之间的事情,也就更加不在意白芷的感受了。对于当时的顾无忧来说,爱情比她的性命更加的重要。顾无忧可以为了她心心念念的爱情,为了她深爱的萧望轩,放弃她镇国公府嫡女的尊贵身份,放弃和镇国公顾修远之间的父女情分,自然也就可以把白芷抛到九霄云外。直到顾无忧满心欢喜的等到了她嫁给萧望轩的那一天,顾无忧才真的看到了白芷对她有多么的好,顾无忧才真的意识到了白芷对她的忠心耿耿。
那一天,顾无忧亲眼看见白芷挡在她的面前,低三下四的请求萧望轩能够给自己留一条活路,请求萧望轩能够放过自己。后来见到萧望轩冷酷无情的那一面,发现了萧望轩全部的阴谋,揭穿了萧望轩的真实面目,白芷才知道已经没有最后的一丝可能拯救自己了,于是便用她的性命表示了她对自己的忠心,替自己挡下了那致命一击,痛苦地离开了人世。
白芷死在顾无忧面前的情形,到现在顾无忧仍然忘记不了。每每午夜梦回的时候,顾无忧总是能够想起前世的事情,自然也就会想到对她忠心耿耿的白芷。
她对此一直心怀愧疚,自然想着这辈子要好好补偿白芷。
只是她重生的这个时机的确是不怎么好,正好在她被困火海的那一天重新活了过来,仍然还要遭遇那一遭痛苦的死里逃生。
好不容易才清醒过来,又沉浸在对摄政王萧慕辰的回忆当中,一直想着如何回报摄政王萧慕辰对自己的这一份恩情,一直想着前世摄政王萧慕辰是如何为了她手刃仇人的,所以一时半刻就没能够顾得上白芷。
如今看到白芷失神的场景,顾无忧对她的愧疚之情再次席卷全身,就更加心疼白芷了。
而白芷听到了顾无忧关心她的话语,脸上浮现出欣慰的笑容,温柔地开了口。
“姑娘不必担心奴婢。能为姑娘做事,是奴婢的福气,奴婢不累的。奴婢服侍在姑娘身边已经这么多年了,早就熟悉了自己应该做的事情,处理这些事情对奴婢来说很简单,根本就不需要花费太多的时间,也根本就不需要奴婢投入太多的心血,对奴婢来说,就像是奴婢的习惯一样。如果姑娘不让奴婢服侍着您,让奴婢在自己的房间休息,奴婢也会一直挂念着姑娘,这心根本就放不下来,反而会更加不舒服的。”
“今日这赏花宴如此的重要,这京城里所有的名门闺秀都会前去,而姑娘您是咱们镇国公府的嫡女,又是咱们京城的第一美人儿,自然会是这所有名门闺秀之中的焦点,所有人的目光都会放在姑娘您一个人的身上,所有的人都会关注着姑娘您的一举一动。奴婢自然也是要陪伴着姑娘,确保姑娘在这赏花宴上不会有任何的差错,这本来就是奴婢应该尽的本分,是奴婢不可推卸的责任。如果把这个任务交到别人的手中,万一在这赏花宴上真的有什么意外的话,那岂不就是奴婢的过错了?”
“所以奴婢愿意陪着姑娘一起去参加这赏花宴,奴婢也必须要一直守护在姑娘您的身边。奴婢并不是因为劳累才有些走神的,只是奴婢觉得这凤头钗有点不妥。如果姑娘要带着这凤头钗参加这赏花宴的话,只怕会招惹是非。”
听了白芷的话,顾无忧脸上浮现出疑惑的神情。
“原来不是累着了,那我就放心了。我本来也是希望你能够陪着我参加这个赏花宴,这样的话,我有什么不该做的事情,你也能够在旁边及时的提醒我,让我能够及时改正自己的错误,不至于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丢脸,保全咱们整个镇国公府的脸面。既然你愿意陪着我去,那么我自然也是乐意的。只是我不太明白你刚才说的话,戴这个凤头钗去参加赏花宴,有哪里不合适的地方呢?”
“这凤头钗,毕竟是太后娘娘赐给安黎长公主的嫁妆,实在是过于华丽了一些。虽然安黎长公主把这个凤头钗送给了姑娘,如今这个凤头钗也就是姑娘的东西了,姑娘平日里想怎么打扮就怎么打扮,旁人自然也是没有资格对姑娘指指点点,自然是也没有那个能力可以干涉姑娘的。素日里,姑娘自然也是可以带着这个凤头钗的,这样才能彰显姑娘尊贵的身份,也能够表现出咱们镇国公府得到了皇家的重视,自然是能够让其他的人更加的尊重姑娘。可是今日的场合毕竟是不一般。姑娘若是戴这个去赴宴,只怕所有人的目光都会集中在姑娘身上的。”
“那乔贵妃本就因为皇后娘娘的原因,而对咱们镇国公府有所不满。而且这场宴会既然是她主持的,乔贵妃又怎么会愿意让姑娘您出了风头呢?”
闻言,顾无忧嘴角微微上扬,又轻轻克制住。
“你倒真是思虑周到。”
“只是我就是要让乔贵妃知道,我是故意想抢了她的风头。”
“后宫以皇后为尊,按规矩,赏花宴应由皇后负责举办。可这乔贵妃却恃宠而骄,越俎代庖,根本就没有身为妃子的自知之明!”
说到这里,顾无忧波澜不惊的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这凤头钗本就是我母亲的东西,我戴这个,又有何不可呢?”
“若我没记错,当年挽华姑姑与陛下大婚之时,太后娘娘也曾赏赐过姑姑一枚凤头钗,与我这个样式相似。”
“若乔贵妃因为我这凤头钗而刁难我,我正好借这个机会,让她知道什么叫做僭越,让她明白皇后才是陛下名正言顺的妻子。到时候就是她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也算是为姑姑出一口恶气!”
顾无忧嘴角勾起一抹坏坏的笑,仿佛成功完成恶作剧的孩童一般。
“奴婢都听姑娘的。”
白芷知道了她的用意,自然也不敢马虎,迅速为她梳妆。
“姑娘您,您今日实在是太美了!仿佛是天上的仙女下凡了!”
不一会儿,白芷总算是为顾无忧收拾好了,看着盛装打扮的她,白芷瞪大了双眼,情不自禁地感叹道。
“不对,姑娘您比那戏本上画的仙女还好看百倍!”
顾无忧看向铜镜中的自己。
镜中的女子容貌绝世,艳丽逼人。
肤白胜雪,朱唇娇嫩,双颊绯红,眼眸似隐藏着万千繁星般闪烁,乌髻如云,恰到好处的金钗玉簪让她显得华贵逼人,几缕发丝摇曳在如玉的脸旁,在配上眼角的那一抹泪痣,平添了一丝妩媚。
谈笑间仿佛衬得这世间万物都黯淡无光,让人不禁觉得,用倾国倾城这样的赞美也是不能完全描绘出这般的美貌。
“的确不错。白芷,想不到你还有这般手艺啊!回头我定要好好赏你!”
顾无忧笑意浅浅,娇俏地挑了下眉梢。
“姑娘您这可就是抬举我了!这哪是我手艺好呀,分明就是姑娘您闭月羞花!这打扮不过就是锦上添花的点缀,姑娘您生的好看,怎么打扮都行!”
“你这嘴怎么突然这么甜了!”她轻轻推了一下白芷的胳膊,调笑道,“可是早晨偷吃了蜜了?”
“哪有!奴婢…”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声音十分清缓,可听出动作的谨慎,仿佛生怕冒犯了她们。
顾无忧瞬间就猜出了是谁在外面。
这么小心,只能是那个会害羞的木头了!
“是随安吗?快进来吧!”
随安今日的装扮,让她眼前一亮。
一身靛蓝色的长袍,腰间束着一条白色祥云锦带,乌黑的头发仍和昨日一般高高束起,只是墨色发带却换成了一顶玉冠,白玉晶莹润泽更加衬托出头发的黑亮顺滑,如同绸缎。他的肌肤上隐隐有光泽流动,眼睛里闪动着千种琉璃般的光辉。
看来应该是林管家为了让他以侍卫的身份,保护自己进宫,所以特意让他换掉暗卫的黑衣,给他挑了一套更符合镇国公府侍卫的衣服吧!
“还是这装扮适合你!”
“今日去赴宴的都是名门闺秀,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若是见到昨天那个一身黑衣的你,只怕会误以为你是坏人,吓一跳呢!”
顾无忧轻轻笑了起来,声音清脆如风铃。
她这一笑,如同春花初绽。
随安顿时看入了迷,他脸颊爆红,双眼直直地盯着顾无忧,仿佛她就是自己的全世界。
“随安侍卫你这是怎么了?!”他的目光太过炽热,白芷感到有些奇怪,“莫不是也沉浸于姑娘的美色之中,不能自拔了?”
听到白芷的话,随安猛地回过神。
“不!不是!随安不敢亵渎主人!”
意识到自己刚才失态的表现,他一撩衣摆,准备跪下请罪,但突然想到了顾无忧昨日的话,又顿时停住了,一副要跪不跪的样子,十分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