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锦曜走到门边,尚且没有打开门,外面的动静便消失了。
皇后让他别动,自己去开门,外面什么人也没有,她才说道:“你太大惊小怪了,外面根本没有人。”
“没人便好。”
陆锦曜趁着皇后开门的瞬间,集中精神观察宫门口的异样,结果刚才在外制造动静的人并未现身,外面毫无一人,空旷寂静。
难道真的是他过于焦虑了?所以才误以为有人发现他。
陆锦曜有些疑惑,却还是在皇后关上宫门后,在宫殿周围又加了一层保护的结界。
有这个结界镇守,除非有个实力与他相当的人拼力撞开结界,才能打开这道宫门。
可若真有人撞开结界闯进来,那时候他早已离开。
安排好这些后,他对皇后道:“我不愿去找萧晨锦。”
“这就是你想了一天的结果吗?”皇后难以置信地说,她的神情很是落寞失望。
“我当初说过,你要是不救他,我也不会再活下去了。反正如今太子是死路一条了,我不如随他去。”
皇后哀恸地说着,从衣袖中拿出一瓶毒药,拔开盖子就要往喉咙里灌。
药瓶被陆锦曜一把打开,碎在地上鼓动着剧毒的气泡。
“你看看自己如今这个状态,也很需要人照顾,你动不动要自杀,我怎么放心下你,去救萧晨锦。”
“只要你救他,我就不会再自杀。”
皇后哀求地说道。
“可是,宫中朝中想害你的人太多,冯乐的势力还有三皇子宫变前残存的势力,都在虎视眈眈,想要趁着这次太子陷落,对你出手。如果你没有我的保护,很容易就会中了他们的陷阱。相比于太子,我更希望保护你。”
“不会的,我还有我的母家,我父亲会让人保护我的,你不用担心我,赶快去救晨锦吧。”
皇后着急地说着。
“不可能,他是皇上和你的儿子,当初我为他出力打退北辰,已经是我看在你的面子上能对他做出的最大帮助。若要我去救你和皇上的儿子,我办不到。”
陆锦曜看着皇后决绝地说,目光中情绪波动,他不能理解,为何皇后不能感同他的身受?他相信没有哪个男人能大度刀这个地步,去救自己爱的女人和情敌的儿子!
“原来还是因为这个!你就是因为他是我和皇上所生的,所以才不救他,对吗?”
皇后冷笑一声,擦了擦眼角的泪,突然报复般地嘶吼:“陆锦曜,他是你的儿子啊!”
“什么?”
陆锦曜瞪大双眼,简直是难以置信,他甚至怀疑这是皇后为了让他救萧晨锦刻意编造出来的谎言。
“他怎么会是我的儿子呢?怎么会?”陆锦曜不信地摇摇头,重复地说,不知是在说服皇后还是他自己。
“你是不是很好奇,若是你的儿子,为何我一直不告诉你?”
“我只想他是太子,他到了今天这个位置不容易,若他一直是皇上的儿子,便一直是太子,将来就可能是储君甚至皇上。我之所以不告诉你,是害怕你会说出去。可现在,只有你能救他了,我不想看着你的亲生儿子是因为你的误会而见死不救死掉的。”
“你什么时候有的他?”
陆锦曜只记得她嫁给皇上前,还有她省亲回家时,两人曾欢好过。
“不用怀疑,是我那次回家省亲,有的他,回宫后我很害怕,一度想要暗中打掉他,可一想到他是你留给我的孩子,我便狠不下心。不然你以为为何,他的长相会有几分和你相似?”
为了救出太子,皇后不惜编造自己是因为对陆锦曜心中有爱才留下孩子的谎言。
陆锦曜沉思起来,确实有人经常将目光在他们两人的脸上来回逡巡,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现在回想起那有些迷惑的目光,不就是觉得他们相像吗?只是太子是皇上的龙子,谁也没有胆子说他像陆锦曜。
“我知道了。”陆锦曜震惊之后,人还有些虚浮,他竟然有了自己的儿子,还是和最爱的女人所生的。
可他差一点就要因为嫉妒对自己的儿子见死不救,不由心中有些悔恨。
他道:“我答应你,会救他的。”
皇后眼中散发出激动的光芒,她喜极而泣,心中感慨萧晨锦终于能得救了。陆锦曜出手,只要萧晨锦还有一口气,皇后就相信陆锦曜能救活他。
陆锦曜不多耽搁,用血脉之力去探寻萧晨锦所在的方位。
血脉之力,顾名思义,就是用血缘来呼唤彼此的法术,若萧晨锦不是他的亲生儿子,他也根本探测不到他的方位。
陆锦曜用这个法术找萧晨锦,其实是加了考量的。
在血脉之力开始剧烈跳动的时候,陆锦曜惊喜地发现,皇后没有骗他,萧晨锦确实是他的儿子,不然血脉之力不可能反应如此剧烈。
而椒房殿不远处,叶寻君和君临渊两人都还没走,他们收敛自己身上修真者的气息,待在附近等着赵尧和皇后出来。
突然间,天幕中红光乍现,隐隐地藏在云雾中,君临渊敏锐地察觉到,赵尧这是在用血脉之力寻找萧晨锦。
叶寻君也很是惊讶,他们一直以来怀疑的事竟然是真的,赵尧不但和皇后关系非同一般,而且还有了子嗣,萧晨锦竟然是赵尧的孩子。
她平复了一会,才接受下这个事实。
君临渊道:“看这红线既然已经射出,他们是亲父子无疑。只要他们是亲父子,赵尧很快就能用血脉之力找到萧晨锦。我们不能让他继续找下去,萧晨纶现在没有防备,若是被他找到了,很可能会措手不及,导致整件事败露。”
他说着,已经开始使用法术,将血脉之力的方向引入京城外的一处山野,便离开了。
赵尧感知血脉之力在城外一处山野停下,便收了法术,道:“人已经找到了,他现在应该在京城外,我会去找他。”
“好。”皇后惊喜地说,只要找到了便好。
怪不得禁卫军在团司怎么也没搜到太子的下落,原来已经到了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