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朝后,皇上留萧晨纶在宫中陪同他批改奏折,之前他当政时,是绝不允许旁人插手这些的。
可如今萧晨纶已经是他的内定皇位继承人,若是再不好好培养,只怕晚了。
不如,趁自己身体正康健时,好好教他一些权御之术。
两人批改奏折到午膳时分,皇上并未留他,而是让他回去。
只因他午膳小憩后,还需到冯乐那里学习,到冯征那里学习骑射用兵之道,一刻也不能怠慢了。
不过,就在萧晨纶离开前,皇上特意嘱咐:“现下,萧晨纶不见人影,太子一位空缺,若你能够逼他出来,朕自然会将太子的位置传给你。”
“父皇,儿臣不敢觊觎太子之位。”
萧晨纶谦恭地说。
皇上笑道:“萧晨锦与你皆是朕相中的好苗子,一直以来都是在暗暗培养你们,萧晨锦和你两人各有优缺点,但其实不分上下。”
“之前朕因为他是嫡子,所以让他坐东宫之位。可现在他竟然是贱人私通生下的杂种,朕自然要封你做太子,这都是顺其自然理所应当的。”
而且,萧晨纶早就觊觎东宫之位和皇上之位,表现地这么明显,文武百官天下百姓都知,他又怎么会不知?
“父皇,儿臣一定会将萧晨锦带到你面前!”
萧晨纶接下这个任务,笃定地说。
皇上赞赏地看了看他,说道:“好,不要让朕等太久,朕现在手刃这个杂种的心思都有!”
萧晨纶告退以后,将此事与明斯丞说了。
明斯丞几分不解,说道:“萧晨锦有陆锦曜那老道护体,怎么会那么容易现身,倒不如好好地学习朝中事务,讨皇上欢心,何必揽这差事?”
“斯丞,父皇既然已经将此事和我说了,那必然是试探我的实力。我也是拒绝不了的,我又怎能有片刻耽搁?而且陆锦曜在,不知以后会不会生事端,虽然现在已经没了同我竞争的人,可我觉得还是要赶紧坐稳东宫之位。”
“好吧。”明斯丞有些担忧,便道:“你多派些人去找,既然已经答应了,这话可就收不回了。”
之后,萧晨纶将皇后被关进天牢的消息贴满整个南诏,还编了皇后谋害皇嗣霍乱后宫的歌谣和事迹让传信使传到大街小巷,务必人尽皆知,他不信这样后,萧晨锦还不会知道皇后被关押的事情。
可是,半个月后,依旧是毫无动静,皇上催问他时脸色都变了,黑着脸问道:“半月已经过去,为何人还未找到?若是逃亡的是叛军,这些时日已经够他重整人马起兵造反了?到那时你要怎么办!”
“父皇,是儿臣办事不力,为求早日将萧晨锦引出,儿臣恳请您,将昭示皇后罪责的榜文上加上“若是萧晨锦七日不归,便要杀了皇后以示公道”一句。”
“不可!”皇上拒绝道:“她虽与人私通生下杂种,可朕现在还要顾忌她母家势力,阁老一脉还未连根拔起,不可做的太过分。”
“那儿臣会另想办法。”萧晨纶强忍心头不快不甘,退下了。
皇上不让用这个法子,说明对皇后还有一点怜悯之心,那还如何引得了萧晨锦出来?
明斯丞听闻这些,说道:“现下只能找莫渊,也许他能给出点法子,”
萧晨纶点点头,约莫渊在金银楼见面。
君临渊看到萧晨纶派人来找他去金银楼喝酒,叶寻君也正好去街上买东西,他便决定不打扰她,自己一个人赴约。
金银楼现在明面上是官府名下的产物,其实已经被皇后与太子二人占为己有,里面的人也基本上都换了。
莫渊再过来时,有些物是人非的恍惚感觉。
至少,这里面的装饰他很不喜欢。
“三皇子!”君临渊笑着和他打招呼:“怎么样,这几日听说皇上已经让你在旁批阅奏折了,这是明显要让你继承皇位的打算,现在朝中已经没了你的对手,想来近来很是春风得意。”
“是啊!这其中多亏莫大人和冯家的帮助,本王没齿难忘,因此请你过来喝酒,以示感谢。”
三皇子客气地说,邀他一同入座。
君临渊摇了摇扇子,心中猜到并没有那么简单。
宫中他安插在皇上身边的人已经将今日发生的事完全告诉了他,不过是皇上见久未抓到太子和陆锦曜,心中有些愤恨着急,便用东宫之位作为诱饵诱惑他,希望他能早日找到他们。
可三皇子能用的法子已经用尽,没用的法子却不被皇上同意,所以才找的他。
“不客气,都是我应该做的,而且我当初也是和三皇子做了交易,也算是等价交易,我们算是等价互惠。”
君临渊表面上是客气,其实是在提醒他别忘了他们二人的交易。
萧晨纶自然知道他的意思,只是淡淡一笑没有接话,而是邀请他落座后说起最近萧晨锦的事情。
“莫大人,可有法子让他们现身?现在碍于阁老的势力,他们不能杀了皇后,顶多是废后,可若是不对皇后做出些什么威胁生命的事,怎么引他们出来?”
萧晨纶纠结地说:“能用的法子我都已经试过了,他们依旧不现身。可皇上已经说过,若是我能找到他们,那么我就可以入住东宫,他会立刻废黜太子,届时他就没有翻身的机会了,即便他有能力卷土重来,可那才是真正的逆臣贼子,名不正言不顺。”
“好,这件事交给我吧,我会替你想法子的。”君临渊很是痛快地说。
萧晨纶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这事有了莫渊保证,便是已经成功了一半,可他还有一件担心的事情,他蹙眉道:“莫大人,多谢你帮我做这件事,只是此事还需保密,不能让你我之外的人知道此事是有你帮我才会成功,不然我怕皇上会因此改变主意,不将此事计作我的功劳。”
“你放心。”君临渊十分不以为意地说:“我会将此事保密,立功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我的任务只是帮你。”
“多谢!”萧晨纶喜不自胜地说,同时心中还有些微感动,他挥挥手,找来这里的小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