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年歪了下头，一副思考的样子。
“如果把你爆出来，你会受到很多负面新闻，可能会比你现在的日子还黑暗，你愿意承担吗？”
她皱了皱眉。
难道是她融入的还不够好？
这个时代的女孩都这么无畏吗？
即便她们都是受害者，也总有些脑子有坑的蛆虫们出来瞎叭叭。
尤其是，这些人大部分虽然是被迫的，可却真的从中获了益。
在那些蛆虫们看来，你被侮辱了，只要你没去死，你就是贼喊追贼，就是翻脸不认人，就是本身问题很大。
她们本不应该承受这些恶意的。
蒋晴晴卡了下，有些羞愧的挪开目光：“我很怕。”
她替自己找补一句：“如果我有勇气爆出来，就不会被他控制这么久。”
她努力想要攀上顾炎，也是想从刘程前身边离开。
刘程前欺软怕硬，她只要找到更大的靠山，就可以全身而退。
但她从未想过，也从不敢想，将这些事曝光出来。
白年握紧她的手：“该羞愧的不是你，是那些受害者有罪论的蛆虫。”
白年弯唇：“我管不了那些蛆虫，但我会尽最大努力，不让你们曝出来。”
“好，我和你一起干。”
蒋晴晴莫名松了一口气。
做女战士，也不一定要牺牲自己。
白年笑了笑，轻轻捋顺她的头发：“其实你最怕的，也不是那些蛆虫的恶心发言吧？”
蒋晴晴一愣：“嗯。”
“那些善意的，同情的目光会更让人难以接受，我想过如果我曝光刘程前，那即便我退了圈，我的父母也会小心翼翼对待我，像是对待一个破碎的娃娃。”
她脸颊发烫，声音也越来越低。
对待那些善意，她却会更烦，甚至胜过对那些讨人厌的蛆虫的反感。
白年攥紧她的手：“善意也可能是一把锋利的刀。”
她曾经设身处地的想过，如果她是受害者，回家之后是小心翼翼担心她精神出问题的家人，出门面对的是不敢和她乱说话的朋友，上网看见义愤填膺问她说话的粉丝…
父母会担忧的看着她回屋，互相打气“姑娘不会有事的”。
朋友会在某一刻戛然而止脱口而出的话题，并偷偷使眼色，以为她看不到。
粉丝会用“她已经这么惨了，你们有没有同情心啊”来反驳那些蛆虫。
所有人都会对她充满善意，但所有人也在告诉她。
你是走不出那些过往的。
“我自己不行，我也不想你们面对。”
白年耸耸肩：“我们可以叫怂批联盟。”
蒋晴晴：“……”
虽然你说的很有道理。
但也不必如此实诚。
这个名字，真的不可。
一听就没有气势。
白年露出一个势在必得的眼神：“首先，你要和他大吵一架。”
蒋晴晴一头雾水：“等等，为什么是吵架？我不是要潜伏在他身边吗？”
“哇！他害你差点在剧组出丑，你不跟他吵？潜伏也可以之后再做嘛，在他眼里，你就是跟他大吵大闹，只要你还有所顾忌，就会被他威胁。”
蒋晴晴点头：“我懂了。”
白年伸出手，蒋晴晴会意，两只手拍在一起，两个女孩脸上都露出笑意。
蒋晴晴端起剩下的鱼汤一饮而尽。
“好喝！”
她摆摆手：“走了，一会儿有我的戏。”
“蒋晴晴！”白年叫住她。
蒋晴晴回头，就看白年脸上还带着笑：“我推荐你一个医院吧？私人的，很私密。”
她顿了顿：“我可以找人，帮你开一张证明。”
她把刘程前踩在脚下时就和风驰联系过，风驰推荐了一家会员制的医院，十分私密，并且在里面关系很熟，还说可以帮她开证明。
蒋晴晴脑子转了转，就知道她什么意思了。
医院可以阻断怀孕的可能性。
诊断单让她之后不用再被刘程前欺负。
她眼睛眨了眨，里面好像进了砖头。
“小白年，你刚都是在逗我开心？”
白年摇头：“合作当然是认真的。”
蒋晴晴莞尔一笑。
“那你明天请假陪我去叭！”
“没得问题。”
“你不怕和我走得太近计划失败？刘程前肯定不会放过你。”蒋晴晴鼻子已经开始堵。
“怕什么？我救了你，你还避嫌，不更说明咱们两个有问题吗？”白年耐心回答她各种问题。
蒋晴晴揉揉鼻子：“那他就是猜到了呢？”
白年：“管他呢！”
蒋晴晴的鼻子中像是被人塞了两团棉花，酸涩难忍，可她的心却像是泡在蜜水中。
她的心为她扯出一个笑容，鼻尖却更加酸涩，眼泪不住往下落，两股力量反复拉扯，她抬起手，制止白年要上前安慰她的动作，匆匆离开。
工作人员满头雾水，有人去问蒋晴晴的助理，蒋晴晴的助理按照她的吩咐，只说：“太久没吃肉了，鱼汤好喝哭了。”
工作人员：“……”做明星，可真辛苦啊！
收工回家后，白年看看日期，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发了条消息给林婉。
[白团子：我亲爱的姐姐，或许，你还记得这是第七天吗？]
北市某酒吧中，被严逸晾在一边的林婉收到消息，手一抖，差点将手机给丢出去。
她看看最近一周对她十分冷漠的严逸，想起白年的警告。
她咬咬牙，回复。
[林婉：我一会儿去你家找你。]
白年轻笑一声，捻起一块芒果塞进嘴巴中。
她发了条消息，却并不是给林婉的，而是给正在舞池嗨皮的严逸。
[白团子：收网。]
十分钟后，严逸拉住林婉：“没意思，不玩儿了，走，送你回家。”
林婉一直在想着如何问白年讨要更多好处，猛地被严逸一拉，惊了一下，下意识道：“我不回家。”
严逸上下打量她：“你是白年的姐姐，婚前我不可能碰你。”
林婉脸一热，轻咬下唇：“我有点事，你不用送我了。”
严逸狐疑道：“真不用？”
林婉点头。
严逸不止一次告诉她，如果她不是白年的姐姐，根本就没机会成为他公开的女朋友。
她不能让严逸看到白年对她的态度！
严逸：“那行吧，你到家给我电话。”
林婉笑的开心：“好。”
“叮咚”。
白年的门铃被按响，她打开房门，冷冷倚在门边。
“我要的东西带来了吗？”
林婉脸色一白：“不是要消息吗？”
白年嗤笑：“口说无凭呢我的好姐姐！”
她抬起一只脚，轻轻踢在门框上，拦住林婉的去路。
“看来，我的姐姐能力不足呀！那…”
她摇摇手机，林婉看见页面上联系人是严逸。
“不要，我有东西！”
林婉下意识喊出来，才发现白年正似笑非笑看着她。
她摸摸一直带在身上的小瓶子。
定了定神：“我找到了，很重要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