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发现角落那一点点阴暗的红光。
几人回到包厢，白年将刚刚从刘程前那边听到的消息说了出来。
她发自内心表示疑惑：“他不是被公司发现了？为什么还能过得这么逍遥自在？”
那个李董，手握死对头的决定性证据，并且迅速出手，竟然最后只将他们赶出公司？连他们的资产都不收缴吗？
她不能理解。
宁桓和蒋晴晴对视一眼，同时开口：“我以为你说了。”
两人同时闭嘴，宁桓开始讲述。
李董回到公司后，将证据提交董事会，以雷霆之势查到刘程前在公司做的龌龊事，震惊董事会其他成员。
这里面，当然有人是真的震惊，还有一部分，也没少享受“孝敬”。
享受“孝敬”的那部分人，自然不敢把事情做绝，收缴他们的财产，找他们要赔偿简单，可光脚不怕穿鞋的，他们到时候把所有事情都捅出去，谁也承担不了后果。
这些人，用影响公司信誉度的借口巧舌如簧，说服其他人，只将他们赶出公司，并且给受害者每人争取了一部分赔偿，将事情彻底压下来。
白年沉默。
蒋晴晴揽住她的肩膀：“很好了，这已经很好了。”
他们被赶出公司，那些受害的小姑娘们也没了掣肘，公司还给予他们补偿，甚至这些人提出解约都不再收取解约费。
这是她之前想都不敢想的结局。
“我不明白。”
白年坐直身体，清澈的瞳仁中没有不解，只是冰冷一片。
并非不明，只是不愿。
不愿作恶多端的人没得到惩罚。
刘程前毁了那么多人，他却仅仅只失去了方便捞钱的职位？
她不肯，也不愿。
风恒微微一笑：“交给我吧。”
白年反手握住他，呼吸每一口空气都仿佛是在灌上勇气：“我来。”
她也不是一直都没有动作。
阳江江给她带来的，可不仅仅是缠住林秀丽。
还给她收集到了一些，有趣又有用的东西。
“我有，他当时想要侵犯我的照片。”
“我要告他猥亵。”
风恒扭头注视小姑娘，她好像褪去羽翼，结出坚硬的盔甲，一片一片，闪着尖利的光。
蒋晴晴猛摇头：“不要！你想要被黑粉骂不检点吗？”
白年托着腮，不知道什么时候，鼓囊囊的婴儿肥已经散下一些，她面容更加精致，精致得好似一块摸不到的山巅寒冰。
“我不怕。”她紧紧握住风恒的手：“我有最好的团队和老板，他们会为我引导舆论。”
“最重要的是，当时的我，逃脱了。”
她没有真的惨遭迫害，可能司法量刑会有所顾虑，但舆论足以逼得刘程前退无可退，而在这些舆论的雪花中，她好歹，能被称赞一句机智。
至于其他受害人，他们拿了资源，在很多喷子眼中，那就是原罪。
蒋晴晴和宁桓都紧皱眉头，并不同意。
“我也就是最近才拿到的照片，要不早告他去了呀！”
白年用她一贯轻松的语气试图缓解室内早已经僵硬的气氛。
室内依旧寂静的可怕。
无人发一言。
白年拂去蒋晴晴眼角的晶莹泪花：“哭什么呀？”
蒋晴晴抽抽鼻子：“你怎么这么圣母呀！”
圣母吗？
白年不知道。
可她只想问心无愧，想要为原主报了这最后的仇怨。
这是原主的果，也是她的因。
只是她没想到，计划这么久，用了那么多人力物力精力，有木木做间谍，蒋晴晴当内应，最后还是只能用最笨的办法来送走刘程前。
她抬头望天花板，顶上的白炽灯照出一片莹白虚空。
恍惚间，她好像看到原主冲她说“加油”。
“嗡嗡嗡”，手机剧烈响动，风恒顺手拿起小姑娘扣在桌子上的手机。
是顾青。
“你和老板在一起对不对？什么都先别问，先让宁桓封店，你们藏好，已经有大批量的狗仔记者粉丝黑子往你们那去，记住，千万别出来！”
风恒眉头微蹙，来不及多问，先按照顾青说的做。
火锅店封店很难，大厅早已经爆满，需要服务员一个个劝导离开。
宁桓匆匆领着他们到火锅店的休息间，把门反锁后，几人才来得及问顾青发生什么事。
“老板你是不是进女卫生间找年年了？你们被拍了，视频放在网上，风评很不好。”
宁桓立马打开微博，他很熟悉的热搜榜上，挂着几个乌黑的字体。
他的手指像是被灌了铅一样僵硬，最简单的点击动作无论如何都按不下去。
蒋晴晴急了，她一把抢过宁桓的手机，却也停下动作，愣在原地。
白年凑过去。
热搜榜上，挂着乌黑的几个大字。
#白年风恒女厕不雅视频#（爆）
热搜不能写的太过直白，可他们谁都知道，这不雅视频几个字代表什么。
白年点进去，里面跳出来一段明显是偷拍的监控视频。
视频从卫生间斜角过去，穿过女卫的标志，只有半个侧脸，能看清楚有一个身姿挺拔的身影，是风恒。
而他挡着的，隐约能看到是一个女孩，露出一只圆溜溜的干净瞳仁。
即便非粉丝，也能看出那是白年特有的圆鹿瞳。
听不清出声音，只听见白年哼哼唧唧的小奶音，似是在说些什么。
然后她抱了上去，风恒低下头。
也就说了两句话，白年就微微喘息，风恒彻底将她挡住，用力箍着小姑娘的腰，从他腿间看过，能看到一双颤抖的双腿。
白年看完整段，她努力回想当时的场景。
她颤抖，是她怕。
她怕王爷不管不顾走上违法犯罪的道路。
那监控放大的点很巧妙，将她的双腿彻底放大，原本一分的颤抖也被放大成十分。
这视频误导性太强了，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在配上字幕文案，很容易引人遐想。
顾青在电话另一边听到声音，叮嘱道：“不要发声！”
他根本没问当时的情况。
用脚后跟想也知道，谁会到几乎是半公开的场所搞颜色？
何况还是两个小学鸡恋爱的对象？
他和小芒十分怀疑，这两个连法式热吻都没有过，更别提这样出格了！
“对了，不要看评论。”
可他说晚了一步，白年已经点开下面的评论。
最最前面都是恶评。
——这女的可真会勾引人！那小声，经验丰富呀！（210.82万赞）
——装你娘的贞洁圣女！还全网追求？呕！就一破鞋，也就粉丝眼瞎看不出来，明眼人一眼就看明白了好吗？（168.32万赞）
——啧啧，风总可爽了吧？啥滋味啊兄弟，出来说说呗！（153.68万赞）
剩下的，还有数不清的荡妇羞辱。
仿佛，所有的一切都是白年一个人的放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