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剑飞速舞动，白年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它一袭月牙长袍，随剑而出，在空中利落地打了个旋，稳稳落在风恒身后，再次，和剑融为一体。
风恒手上的剑并未停止舞动，惊鸿剑气划过，剑花迷花所有人的眼。
等剑入手，众人才惊讶地发现。
白年，已经来到风恒之前。
没了风恒的遮挡，她的动作能看得更加清楚。
她就是剑，剑就是她。
剑在空中翻滚，她也随着旋转，一举一动，皆在剑中，皆是剑意。
她冷硬至极，连黑发都好似一根根剑意所化的钢刺，凛然杀意，随舞而出。
明明没有半分音乐，却无人能从舞台上挪开眼。
剑飞出，人飞去。
剑回首，人负立。
她眉眼冷硬，额间却点了一朵血似的彼岸花，极致的红衬着如雪的白，在她脸上交织，诡异至极。
风恒轻轻拂过剑身，剑尖一点朱砂，血滴坠落在地上，开出一朵朵殷红的小花。
剑身轻颤，好似在兴奋地邀功。
白年轻摇，纯净的眸内有嗜血的渴望。
风恒面无表情，缓缓开口：“够多了。”
他话音刚落，白年唇角微扬，轻轻靠在风恒身上。
眸中嗜血的兴奋更浓，配着她额间的血红，真如一把刚刚战斗过见血的冷剑，诡异又可怕。
观众们齐齐打了个寒颤。
他们恍惚间好像透过这两个人，看到他们身后一片狼藉的战场。
无数鲜血打湿土地，尸身横七竖八躺在地上，断壁残垣，令人心惊。
直到现在，他们才明白。
风恒所说的“够多了”，是杀人杀的够多了。
观众们久久回不过神。
过了好几秒，现场才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高浩宇讷讷道：“原来爷爷奶奶们是会鼓掌的啊！”
那不是废话吗？
谁不会鼓掌呢？
还不是之前的表演不够精彩？
弹幕都比之前多了好几倍。
——妈妈呀！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现在还没落下去呢！
——直播回放是什么时候，我要再看七八九十遍！
——太棒了吧！关键是他们都没彩排啊！年年只跟风总说了舞破云，破云啥玩意啊？剑招吗？就算风总是武林高手，年年也对这个这么了解的吗？
——问啥问！看就完了！呜呜！我好像看到了满地的尸体！
——以血开剑，小说诚不欺我！
就连一直说酸话的卢克夫妇的粉丝都被震撼得说不出话。
他们只觉得脖子一紧，好像被什么勒住。
下一秒就能要了他们的狗命！
舞完之后，白年和风恒也没多做停留，就下台来到孟老师身边。
白年得意洋洋，等着夸奖：“怎么样?我没给您丢人吧？”
孟老师激动得热泪盈眶：“没…没有！”
“你真的很棒！怪不得小陈总是夸你，她说你不愿意当她的徒弟，那我问问你，你愿不愿意做她的师妹啊？”
孟老师其实很清楚自己的影响力。
如果她一直在圈内活跃，影响力可能还没有现在这么高。
可正是因为当年她因为意外断了腿，这些年反倒成了传说。
如果白年能拜在她门下，她在为了白年出山，那白年以后的舞蹈路一定青云直上。
为了这样一个好苗子，她乐意重回社会洪流。
但…
白年不乐意啊！
“对不起奶奶，我之前也和陈教授说得很清楚，我的师父只有一位，我不会再认其他人做师父。”
她看向天边的皎月。
明月高悬，孤傲又清冷。
“就像天边的月亮，只有一个，无可替代。”
那是她最好的舞姬姐姐，谁都取代不了舞姬姐姐在她心中的地位。
哪怕，只要她松松口，就能获得很多利益。
孟老师根本没想到白年会拒绝。
她一直都在做思想斗争，犹豫自己要不要为了白年重新出山。
她瞠目结舌：“你是不是不知道我是谁？”
她拿出手机，拨给陈春：“让小陈跟你说，你先别急着拒绝。”
白年有点无奈。
“我知道您是谁。”
或许刚见面的时候不知道，但导演组拐弯抹角提醒她这位是个大佬后，她就上网查过大佬的信息了。
“但我不能拜您为师，实在是不好意思。”
“您不用劝我的，我知道拒绝代表着什么，我没想在舞蹈上获得太高的建树。”
她顿了顿，略带苦涩：“我还跳舞，是因为我尊重她教给我的一切。”
舞姬姐姐想要得到别人尊重的欢呼。
她会为舞姬姐姐做到。
事实上，她也已经做到。
但…
“我的梦想是，做一个最棒的演员呀！”
孟老师被噎住。
他们都是为了梦想而奋斗的人。
当时她一心钻研古舞的时候，就有无数人逼迫她去走更加轻松的道路。
可是她没有。
她也相信，白年也不会改变志向。
“那我祝福你。”孟老师也不是一个纠结的人，笑了笑，很快就释怀了。
“既然你想要做演员，那我给你推荐一个人吧，她脾气可能有点坏，但有我推荐，她一定会指点你的。”
——牛哇牛哇！年崽这是什么讨长辈喜欢的体质啊！
——这是实力啊！业内大佬都喜欢专业能力强的学生，做好自己最重要！
——对对！像年崽学习！我也是一个舞蹈专业的学生，讲道理，年崽的功底太扎实了，动作编排都没发挑剔，特别干净利索，我一定要努力向她学习！
——对不起，我是俗人，我只关心孟老师会推荐谁。
——俗人+1。
虽然她有了卢师父，但拒绝当然不能接连两次，这样就太不给人面子了。
她做出洗耳恭听的姿态：“您说。”
“是我很看好的一个小辈，叫卢香梅。”
她叹了口气：“就是小梅也很久不出来了，我们啊，都老了。”
白年：“……”
风恒漂亮的眼睫轻垂，落在小姑娘目瞪口呆的脸上，忍不住轻笑。
白年怒等他！
笑什么笑！
这种尴尬的事情让人怎么说？
风恒一脸肃容，飞快拉过一边的高浩宇推到孟老师身边：“他，卢香梅的徒弟。”
高浩宇：“……我…好吧我真是。”
孔琼英面色有变，她脸上飞起红晕，站到白年身边，拉着白年的手：“我和她，我们都是。”
孟老师差点一口气喘不过来。
小梅不是脾气不好吗？
不是说好不想再收徒弟吗？
耍老人好玩儿吗？
白年和她几乎是一模一样的便秘表情。
她盯着小师姐牵住她的手。
小师姐都爱屋及乌了，这可咋办呢！
她迅速在小师姐耳边轻声说：“晚上来院里找我，我带你看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