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你说怎么处置?”皇帝看着她问。
付灵音自然是毫不客气的开口:“皇上,在我们大岐,栽赃陷害可是大罪,轻则打三十大板,重则五年苦刑。不过三公主初来我国,也是初犯,就意思一下打个三十大板吧。”
这话一出,森兰王子脸色立马就黑了。
假装昏迷的赛巴公主更是一惊,心中怒火翻飞,这贱人她真的敢!
那几个呼罗国护卫和医生的脸也很难看,这付灵音真是胆大包天,居然敢打他们三公主的板子。
就算三公主陷害了她,她也没有受伤不是么?反而三公主倒是晕了过去,凭什么还要打他们公主?
“大王子,这绝对不可——”
这板子打在公主身上,也等于是打他们呼罗的脸了。
森兰王子眸光一瞬间阴冷。随后,扬手阻止护卫的话。
“好,我答应。”
赛巴公主一听,差点跳起来,王兄这是疯了吗?
付灵音也很惊讶,居然这么爽快?
南宫汐紧接着开口:“还有,除了打三十大板,还要她向小灵道歉,并保证以后不再找小灵的麻烦。”
难得有机会教训这疯女人,可不能给她留情面。
赛巴公主衣袖下的双手紧紧攥着,恨不得跳起来掐死南宫汐。
“怎样,答不答应?”南宫汐又问。
“好。”森兰王子面无表情地吐出一个字。
南宫汐见他答应了,很是满意。
付灵音却不认为这对呼罗兄妹会乖乖照办,于是她问:“大王子,那这三十大板什么时候进行?”
森兰王子看了看赛巴公主,皱眉:“灵音姑娘也看到了,舍妹现在身体不适,等到了可以用刑的时候,再打也不迟。”
就知道他们不会这么轻易的照办,付灵音笑了笑,也没有坚持,只是说:“赛巴公主现在的确是不方便,这样吧,我给你们五天时间,到时候我会亲自和九公主到行宫监督行刑,并且接受赛巴公主给我的道歉。”
森兰王子脸色黑沉,这女人真是不达目的不罢休。
高座上的皇帝静静看着,没有发言,也没有阻止,明显是赞同付灵音说的话。
森兰王子只能咬牙答应:“好。”
“皇上,我们先行告退。”森兰王子不想待在这里,便向皇帝告辞。
哪知付灵音又道:“慢着,我还没有说完。”
森兰王子脚步一顿,瞪着她:“灵音姑娘还有何指教?”
这女人最好别得寸进尺。
付灵音不理他,转眼看向皇帝,恭敬说道:“皇上,今天这件事可以看出,赛巴公主无品无德,根本就不适合当两国联姻的对象,请皇上解除赛巴公主与流小王爷的婚事。”
森兰王子没想到付灵音会提出这个要求,脸色又冷了几分。
赛巴公主则拼命忍住爆发的脾气,要不是怕现在醒来就得挨板子,她早就跳起来骂街了。
这贱人,果然是要跟他抢南宫流!
皇帝也有些意外付灵音的话,在想到赛巴公主说她意图破坏联姻,这丫头该不会真的喜欢流儿吧?
其实,皇帝也不是很想让南宫流远嫁呼罗去成亲。
除了他是亡兄唯一的儿子,更大的原因是亡兄凛亲王乃大岐的功臣良将。
如果让南宫流去和亲,只怕会让人认为他这个皇帝不近人情,连功臣的遗孤都拿来当政治筹码。
但呼罗公主一意孤行就要南宫流,若不答应,等于是违反了两国签订的条约,对大岐更不利。
因此皇帝很是纠结。
没想到付灵音却在这时提出了这个要求,他何不顺水推舟,就这么把联姻给取消了?
皇帝思索再三,终于缓缓点头:“联姻事关重大,等朕与大臣们商议以后,再做定夺,就先行搁置吧。”
虽然皇帝没有立即答应,但付灵音知道这只是缓兵之计,联姻已经不可行了。
不禁心中替南宫流高兴。
“皇上英明!”
她恭敬地向皇帝行了一礼,心想着南宫流的事就算利息吧,也挺不错的。
那边,呼罗兄妹的脸色难看得不能再难看。
他们岂会听不出皇帝想趁机取消联姻,但现在理亏的是他们,根本无法说出任何反驳的话,只能气闷在心。
一场要命的风波,就这么给付灵音化解了。
还狠狠打了呼罗国人的脸面,不但皇帝满意在心,在场的大理寺官员也觉得畅快。
这些呼罗国人平时太过嚣张,仗着协议就在大岐为所欲为。现在他们惹了不该惹的人,吃了一连串的亏,长长记性也是好的。
南宫汐直接把得意写在脸上,灿烂笑道:“小灵,我父皇当然英明,某些人心思歹毒,父皇自然不会把堂兄往火坑里推的。”
说着还轻蔑地瞄了眼昏迷的赛巴公主。
森兰王子面容铁青,他不想再留在这里,向皇帝说了声告辞,就让人抬着赛巴公主,离开了大殿。
闹腾了一整宿,现在事情解决,付灵音就开始犯困,也向皇帝告辞了。
皇帝就让几名御前侍卫护送她回去。
呼罗国人记仇,刚才又吃了那么大的亏,难免会回身来报复。有御前侍卫在,代表的是皇帝,他们多多少少都会顾忌。
付灵音虽然不怕,但这些风波能少则少最好,而且这是皇帝的好意呢,当然不能拒绝。
谢过皇帝,她就跟着御前侍卫离开了。
这时,夜已深,连天漫地一片黑。
回到寻声殿的时候,已经过了亥时,一路上倒没有碰见那些呼罗国人,看来暂时是安分守己了。
谢过那些御前侍卫,付灵音便踏进了朝阳门。
攸地,耳边响起了一道熟悉的清冷嗓音。
“小灵,怎么这么晚?”
师父!
付灵音惊喜地立马转过身,果然看到庄疏辞出现在身后,一袭银白华衣,脸上戴着面具。
“师父,你回来啦?”
她高兴地喊了声,下意识就拉住他的手臂:“你是特地在这里等我吗?”
今天整天都没见到师父,好想念啊。
“为师也是刚刚回来。”庄疏辞垂眸看她:“你去哪里了,怎么过了亥时才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