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璃点点头，也是，大祭司出手就没有不行的事。
不过说到大祭司，素璃又想起了他的身份，仍是有些不敢置信。虽然刚刚亲眼看到了大祭司抱着小灵腾飞于天，但感觉还是像做梦一样。
“小灵，你掐我一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大祭司怎么变成神祇了？”
他语气十分认真。
付灵音当即出手，就往他手臂里使劲一掐，力道相当之大。
素璃顿时痛得嗷嗷叫：“痛痛痛……小灵你想谋杀呀，这么大力！”
“因为我也想知道到底是不是梦。”付灵音收回手，语气也很认真。
素璃呲牙咧嘴，无语地揉了揉手臂，上面肯定淤青一片了，小灵这丫头。
“现在肯定不是在做梦了，骨头都快给你掐散了。”
付灵音有点不好意思：“对不起啊，真的很疼么，要不要给你上个药？”
说着就要去拿药膏。
素璃阻止他：“哎呀不用了，我还没那么娇弱。”
付灵音还是觉得不好意思，就上前给他揉揉，素璃满意的哼哼，说算你还有点良心。
“对了，你被上官老头打的那一掌好像很严重，现在觉得怎样了？”想起阿璃浑身浴血的样子，付灵音现在还心有余悸。
“早没事了。”说到这个，素璃又赞叹起大祭司的神奇：“多亏你师父的药，我一吃下去就感觉自己好了一大半，刚才还看了看伤口，都快结疤了，你说这是不是仙药啊这么厉害？”
付灵音也觉得是，毕竟师父的药真的太神奇了，他又是神仙，随身携带仙药什么的也不稀奇。
“不过小灵，既然他是神，那为什么要纡尊降贵来人间做大祭司，还收你这个凡人当徒弟的？”素璃咬着满口鸡腿肉，很是奇怪。
付灵音想了想，想到了白藏说过的话，就对他道：“应该是跟五年前的那场灾祸有关吧。”
她干脆就把白藏说过的话告诉他。
素璃这才恍然大悟：“原来真是大祭司布的法阵，我还以为是瞎传的呢。”
顿了顿又道：“不过为什么收你做徒弟的，大祭司只是他在人间的身份，应该不需要什么继承人来继承他衣钵吧？”
挠了挠头，很是不解。
这点付灵音也很不解，只记得师父说过，自己与道家有缘。至于为什么有缘，应该是跟原主有关吧。
毕竟原主当年跟她父亲来了京都，多数都是住在寻声殿，可以说是在寻声殿长大的，虽然只待了五年。
不过就算是这样，原主也是一个凡人呀，难道她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付灵音就把自己的猜测跟阿璃说，当然她把原主变成失忆前的自己。
素璃拧着眉，舔了舔后牙槽：“应该不会是因为这个吧，照你这么说无衣道长还跟着大祭司很久呢，也不见他收无衣道长做徒弟。”
付灵音自然是想不通，她干脆就不想了。
素璃这时从衣袖里拿出一本书，献宝似的笑道：“别猜了，看看我带来了什么。”
“什么？”她疑惑地朝他看去。
素璃就说，这可是他在藏书阁翻到的书籍，里面就有提及太乙天尊。
“你这么快又去藏书阁来了？”
付灵音真是惊讶于他的神速度，才刚回来多久，又是洗澡又是翻书阁，还能及时地过来蹭饭。
简直光速。
“我一向动作都很快啊，哪像你做事情慢吞吞的，梳妆也能去掉半个时辰。”
素璃说着撇了眼她，然后翻开书籍。
付灵音白他一眼，抢过书籍：“女为悦己者容，梳妆当然要久一点，这是常识。”
“好好，我不跟你争，你别抢去呀，我也要看。”
素璃扑腾着双手抗议，付灵音也不逗她了，坐下来翻开书，两人一起看。
书籍《太乙救苦护身妙经》
里面都是文言文，他们很难看得懂，不过一目十行下去，也知道个大概了。
太乙天尊，神霄九宸大帝之一——东极青华大帝。
他在道家尊神中有着崇高的地位，并具考核群仙，冥府渡魂，凡间救苦三重功能，有很多化身，也有很多尊号，不过在人间，多数尊为‘太乙救苦天尊’。
付灵音看着看着，心头复杂，感觉就像藏在心底的某样珍重之物，一下子变得十分遥远，远到再也触摸不到……
只能仰望。
眼前的文字，也渐渐模糊不清，她突然不想看了，一推书籍：“别看了，吃饭吧。”
“啊？”正看得津津有味的素璃莫名其妙，他正惊叹着大祭司的厉害呢，还未看够。
“为什么不看呀，你不想了解你师父吗？”
付灵音闷闷地勺着饭，良久才道：“了解越多，越觉得他高不可攀，还不如不知道呢。”
素璃愣愣地看着她半晌，不太理解：“他是你师父，身份厉害点不好么？他这么看重你，说不定你以后还能跟着他成仙成神呢，这么千载难逢的机会，你怎么反而不高兴了？”
成仙成神？付灵音怔了怔，这她想都没有想过，不由得好笑：“你倒会想，我只是个凡人，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成仙成神的，想什么呢？”
“怎么不可能？你可是大……是太乙天尊的徒弟，他好像说过你是唯一的徒弟来着。只要跟着他好好修炼，别说成神指日可待，说不定还能拥有神职呢，到时候可千万别忘了我哦。”
素璃越说越兴奋，好像已经看到付灵音身披霞衣，飞上九重天的样子。
付灵音真是佩服他的脑补能力，真是越说越夸张。
还神职，她看他倒快神经了。
“那你快吃完睡觉去吧，梦里什么都有。”付灵音收起书籍放好，催他吃饭。
素璃只好继续端起碗，忍不住又道：“小灵，我是说认真的，难道你不想吗？”
付灵音垂下眼，成仙成神她没兴趣，她只想跟师父在一起，只想……
如果在这之前，她还有那么丁点的奢望，现在也知道永远不可能了。
“有些事情想也没用，还不如不想，这样或许还过得逍遥自在些。”她闷声闷气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