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你刚才干嘛不扶我了,害我差点摔着。”她嘟起嘴,抬眸委屈地望向他。
两人距离很近,庄疏辞正好低头,就清晰地看到她因醉酒而酡红的脸蛋,分外明艳,眼睛波光流转,又娇媚如花,让人移不开目光。
弹指间,这种感觉稍纵即逝。
“别闹了,回去歇息!”庄疏辞难得严肃起来。
被训话了的付灵音有点不高兴,嗔怒道:“你那么凶干嘛?老是歇息歇息,现在才多少点,哪有人这么早睡觉的?晚上是黄金时间你懂不懂……”
吧啦吧啦说了一大串,越说越兴起,还伸出手指使劲戳他胸膛。
庄疏辞自然不懂晚上会有什么黄金时间,分明就是这丫头为晚睡晚起找借口。
他没有接话,只是轻轻拉开她的手。
“你喝醉了,不快点休息明天头会很疼。”他耐心地劝说。
是这样么?付灵音眨了眨眼,好像现在的确头晕脑胀的,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摇晃。
但她的话还没说完,一定得说完了再睡。
“不要,我还有话要说。”再次抱紧他的脖项,她嗔声咕哝道。
庄疏辞终于知道跟醉酒的人说道理是说不通的,干脆施法把她点倒,不让她再胡闹下去。
付灵音只觉脑子一沉,整个人软倒了在他怀里。
*
翌日,艳阳高挂。
付灵音感觉好像睡了一个世纪,醒来后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全身软绵无力,头也晕沉沉的。
怎么回事?
她一时反应不过来,揪了揪头发,好半晌才想起昨天在皇宫参加宴会,南宫流给她喝了很好喝的酒,然后……
然后就回来了?
头好重,不想了,还是先缓一缓吧。
付灵音撑着额头,很不甘愿地起了身。
从来没试过喝酒喝到这么头疼的,看来昨天真是喝多了,都怪那瓶酒太好喝,根本停不下来。
这时,楼下传来推门上楼的声音,付灵音心想肯定是阿璃了,就朝外面喊:“阿璃,是你吗?”
樊素璃本来打算在门外等候,没想到一上楼就听到付灵音在喊自己,连忙应了一声推门进去。
“小灵,你醒了?”他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付灵音‘嗯’了一声,揉着额头走下床。
素璃放下托盘,从里面拿出一碗汤,端到她面前:“头还难受吗?快喝了这个醒酒汤吧,无衣道长说喝了就没事了。”
付灵音一听赶紧拿过来喝,边问他:“昨天我肯定喝得很醉吧?什么时候回寻声殿的,有没有回来晚?”
“晚倒是不晚,就是你喝得太多了,像个疯丫头。”素璃坐在她身边,弹了弹她的额头,“在马车上大吼大叫就算了,回来还像个八爪鱼一样缠着大祭司,幸亏他不怪你,不然看你怎么办?”
素璃这番话,渐渐让付灵音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事。
自己就像南宫汐一样,喝醉了在那里大喊大叫,就算回到寻声殿也没消停,然后师父出现了,自己对着他又搂又抱,甚至还……
付灵音蓦地捂住嘴,天啊,自己好像还亲了师父!!
她顿时吓出一身冷汗,脑袋瞬间当机,就这么傻愣愣地僵坐。
天啊天啊,她怎么敢亲师父?
这一定是在做梦!
自己怎么可能会对师父做出如此越矩的行为,那可是侵犯神明呀,所以肯定是在做梦。
她都不敢想象这如果是真的,师父以后会怎么看她?
付灵音脑子乱糟糟,脸也哭丧着,不停地说服自己这一定不是真的。
“阿璃,你今天见师父有什么异常吗?”
“我哪能见到他,怎么了?”素璃被问得莫名其妙。
对呀,一般阿璃很难见到师父的,他也不会主动去找。
付灵音当然不能跟阿璃讲亲师父的事,只是把醒酒汤喝完,就下床梳洗,说她要去找师父问些事情。
樊素璃看着她急匆匆的动作,很是不解:“到底什么事呀?看你急的。放心吧,昨天的事大祭司不会怪你的。”他安慰道。
“就算不怪我,也要去道个歉的。”付灵音抓起衣服就走到新买的屏风后面去换。
樊素璃见状,就下楼帮她打水。
换好衣服,出来快速洗了一把脸,付灵音正要梳头,樊素璃又上前帮忙道:“我来梳吧,快一点。”
阿璃的手艺真不是盖的,没三两下子,就帮她把发髻给弄好了。
一个很漂亮的飞云斜髻,自己肯定弄不出来。
有时候真怀疑他是不是从小便会这门手艺,还是因为曾经要做奴婢才学来的。
付灵音正想问,突然感觉眼睛一阵不舒服,不禁猛眨几下。
“怎么了?”
“眼睫毛好像掉进眼睛了。”她想伸手去弄眼皮。
素璃赶忙阻止:“别乱弄,让我看看。”
他瞧了瞧,发现眼睫毛卡在眼睑里,要出不出的样子,便用嘴吹了吹,想把眼睫毛吹出来。
付灵音被他吹得眼睛都快睁不开,就让他别吹了,她自己来就好。
“别动别动,快出来了。”
樊素璃越靠越近,两人的距离都快鼻子贴鼻子了,从某个角度看上去,十分暧昧。
这时刚好有人走了进来,看到这一幕。
“你们在做什么?”
清清冷冷的声音骤然响起,吓了两人一跳。
抬头看去,居然是庄疏辞。
“大祭司?”
而付灵音一见他,立即全身发紧,手足无措:“师、师父,你来了……”
这结巴的模样好像在心虚。
庄疏辞面无表情地望着他们,对樊素璃道:“你虽着女装,但始终是男子,不宜跟她过于靠近。”
樊素璃一听,就知道大祭司误会了,赶忙解释:“不是的大祭司,是小灵她眼睫毛掉进眼睛里了,我正在帮她弄出来而已。”
庄疏辞便看向付灵音,见她仍在眨眼睛,就走了过去,帮她把眼睫毛弄出来。
付灵音那个紧张呀,更手足无措了。
樊素璃在旁瞅着,感觉大祭司跟小灵也很亲近呀,不过想想他们是师徒,也就没说什么。
他也不敢说什么。
“好了。”庄疏辞收回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