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是自己在这时空少有的朋友之一,相处了这么久,感情自然也深。
所以她真的不想相信南宫流是表里不一的人。
她宁愿他只是受人威胁,受人控制,那么就算他欺骗了自己,也是能谅解的。
唉,付灵音叹了一口气,不想了,睡觉吧。
*
一连十多天,付灵音都窝在寻声殿哪都没去。
每天准时起床,打坐练功,上课念经练剑等等,有时忙里偷闲就画些画,刺绣什么的,或许跟阿璃到后山去放风筝捕鱼,日子还过得蛮惬意。
偶尔,南宫汐会过来寻声殿玩,从她口中得知,南宫流的病已经好了,现在精神也不错。
南宫汐说到这,就夸付灵音真是她堂兄的福星,只去一趟凛亲王府,堂兄就肯吃药了,重风寒也恢复神速。
听到南宫流没事,付灵音当然是放心,南宫汐说他看着精神不错,应该那些自残的伤口也痊愈了吧?但她没有问出声,因为南宫汐那样子,根本就不知道南宫流身上有伤口这回事。
想必,其他人也不知道吧?
素璃不喜欢南宫汐老是提南宫流,见付灵音陷入沉默,以为她又挂心南宫流的事,就把话题岔开,问南宫汐最近朝廷有什么大事没有?
自从上次呼罗国败了之后,朝中一直风平浪静,除了南宫尘早些天册封太子妃大典外,也没什么大事发生。
说到太子封妃,素璃相当鄙夷,直嘲南宫尘眼睛瞎得厉害,居然让沈莹雪那种歹毒的女人成为太子正妃,真枉为储君吧啦吧啦……
南宫汐忍不住为自家太子哥说话:“那也没办法呀,沈莹雪现在怀有皇室血脉,总得给她一个名分吧。”
素璃嘁了一声,付灵音就道:“得了,你管人家呢,而且南宫尘这次封妃,也是皇上的意思。皇上把上官家抄家定罪了,让沈莹雪做太子妃,就能够安抚那些上官家的旁支和外戚,毕竟他们家族在大岐根深蒂固,皇上也不能不顾及他们。”
素璃对这些政治不感兴趣,懒得再发表言论了,正想转移话题,南宫汐却在这时说了一件朝中大事。
“别又是谁家封妃,我们可兴趣听。”素璃哼道。
“不是,是独孤镇出事了。”南宫汐这时神情无比认真,“今儿个父皇上朝,姚曼心就禀报说,独孤镇再次出现了变异蝙蝠,还有很多百姓无端端生了病,大夫也诊不出来,可奇怪了。”
闻言,素璃和付灵音都很惊讶。
这独孤镇付灵音是记得的,曾经有过变异吸血蝙蝠事件,本以为姚家军已经把它们消灭了,没想到现在又出现,还连带着百姓生病,真是个多事之镇啊。
“生病会不会是蝙蝠搞的鬼?”
她想到了蝙蝠是有毒的,而且还是变异蝙蝠,能出奇怪病毒也不是没有可能。
南宫汐耸耸肩:“不知道,父皇刚刚派了姚将军和几名御医前去,起码得几天后才有结果。”
付灵音点点头,这事的确挺奇怪的,不过既然上次吸血蝙蝠的事都能解决,这次应该也没问题才是,毕竟朝中奇人异士这么多。
素璃也是这样觉得,所以听过就没兴趣了,南宫汐又说了几件朝廷之外的事,不过那也是小事,三人只当作八卦闲聊。
傍晚时分,送走南宫汐后,付灵音就开始刺绣了。
还有一个多月就到了师父的诞辰,所以这阵子得要加班加点绣了,幸亏现在记忆力和理解能力都不错,绣起来比之前容易得多。
下了袖口的最后一针,她满意地笑了。
袖子部分,搞定!
望着上面的两株幽兰,付灵音越发觉得自己真是个绣工天才,看绣得多巧,活灵活现似的。
现在整件衣服只剩下领口部分,再绣半个月应该就能完工。
想着以后师父穿上她亲手缝制的衣服的模样,脸上更是笑靥如花。
“也不知道师父喜不喜欢……”
傻笑过后,她又自言自语起来。刚开始做衣服的时候不知道师父的身份,现在,他会喜欢这些凡间的衣服吗?
师父平时穿着都好漂亮,自己做的虽然自认为很好,但跟他身上的比起来,简直差天共地啊。
瞎想了几把,付灵音又安慰自己,这些衣服可是她的一片心意呢,礼轻情意重,师父肯定会喜欢的,就如同自己做的菜,师父很喜欢一样。
想到这里,付灵音又变得信心十足。
为了早日完工,接下来的日子她都卯足了劲,除了每天必须的修炼之外,她都在刺绣,连平时跟阿璃玩闹的时间也摆在一边。
若是以前,素璃肯定唠叨半天,但现在不同了,他不但不唠叨,还在一旁为付灵音加油,让她快点把生日礼物做好送给师父,博得他欢心。
有时付灵音针线不够了,阿璃就自告奋勇地出宫去购买,非常积极。
这天,付灵音练完了剑,刚回到天云阁,素璃就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小灵,出大事了。”
他一进门就嚷,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迫不及待道:“这次真的是大事,恐怕又一阵子不得安宁了。”
付灵音看他气喘吁吁的样子,让他先坐下来再说。
“到底什么事啊,看你急的?”
阿璃很少这样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害得她也不禁紧张了起来。
“上次南宫汐不是说独孤镇出现百姓生病么,没想到几天过去了,这事不但没解决,还越来越多的百姓病了。听他们说这种病好像会传染的,跟五年前那次的大疫十分相像。”阿璃说到这里喘了一口气,神色相当凝重。
付灵音听得惊愣至极,不是吧这么严重。
然后素璃又说,这次除了百姓的传染病之外,独孤镇还接连出现地震,弄得人心惶惶,因此皇上就把几个世家的人都派了去,连那些老家主都出动了,就怕五年前的灾难重演,那真是可怕极了。
付灵音怔怔听着,虽然没亲眼见过五年前那场灾难是怎样的,但师父就是因它而来,记得白藏说过,仅凭师父一人之力很难维持法阵……
想到这,她不由得担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