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寻声殿的结界对南宫流已经无用了,为了你的安全,为师还是守在这里,免得你再被他捉去。”
付灵音皱起眉,这是要随时跟自己共处一室的意思。
“不用了,如果他来我在心里喊你就是。”
“我怕来不及,还是守在这里的好。”他说着,背手走到屏风后面。“你睡吧,为师不会吵到你的。”
看着他就这么留下来,付灵音郁闷的同时,也满脑子问号。
他这是怎么了,平时都是有事喊他就行,反正寻声殿就这么个地方,只要他在,还有什么来不来得及之说?
而且他们虽然是师徒,但还是男女有别吧,连阿璃要住天云阁都不行,那他……
真是奇怪。
算了,想不通不想了,爱留留吧,她现在也没心思管这么多了。
和衣上床闭上眼睛,付灵音就这么睡了过去。
*
翌日,旭日东升。
付灵音起床的时候,往屏风一看,庄疏辞已经不见了,想起昨晚他硬要留下来,到现在她还觉得奇怪。
摇摇头,下床梳洗。
由于她实在不习惯旁人侍候,因此便让婉婉和紫竹到皇宫打理郡主府去,也算是为她做事了。
梳妆完毕,付灵音推开门,准备去用早膳。
哪知走到院子里,就看到庄疏辞站在那里,背手看着她。
“你醒了。”他语气一如既往地淡泊。
可不知为什么,付灵音总觉得哪里不一样了,但她也没有多管,只是点一下头:“嗯,我现在去用膳了。”
庄疏辞微微颔首,眼睛还是看着她。
付灵音别开脸,淡淡地说了一句:“那我去了。”就抬脚离开。
庄疏辞神情晦暗,平时这个时候,小灵都是邀请他一起去用早膳的,如今却提也不提。
果然还是在生他的气。
庄疏辞喟叹一声,跟上她的脚步。
付灵音没理会身后跟着的人,虽然现在已经不计较了,也想过要跟他好好相处,但心中就是有道过不去的坎。
去厨房就要经过西殿,刚到门口的时候正巧看到樊素璃走了出来,一见她,立即大喊。
“小灵!”
他急匆匆地走到付灵音面前,捉住她的手臂:“你昨天去哪啦?我找你都找不到,回来了你也不跟我说一声。”
刚说完他就看到了庄疏辞立刻又皱起眉:“难道你是跟他在一起?”
付灵音才想起自己昨天因为心情郁闷复杂,就想一个人到后山去静静,然后南宫流把他带走了,回来的时候,就只顾问庄疏辞事情,都把阿璃给忘了。
于是她就不好意思的道:“对不起啊,让你担心了,我只是心情不好出去逛了一下,回来见晚了就没有打扰你。”
不想将南宫流的事说出来让他担心,只好撒了个谎。
素璃一听她心情不好,像明白什么似的又瞪向庄疏辞,口气很不好:“大祭司,听到了么,小灵看到你心情不好,麻烦你离远些。”
庄疏辞冷眼扫他,目光又落在他捉住付灵音的手上,皱眉:“樊少主,男女有别,不可这样随意拉她的手。”
樊素璃瞪着眼,还管起他来了:“关你什么事,我跟小灵感情好,拉拉怎么了,要你管。”
“就算是再好的朋友也该避忌,我是她师父,自然要管。”
“呵呵,就你这样也配当她师父,你——”
眼见庄疏辞的目光越来越冷,显然是生气了,付灵音赶紧出声制止阿璃:“好了,别说了,不能对大祭司这样无礼的。”
不管怎么说,庄疏辞都是神祇,她可不想阿璃为了她一再对神不敬。
更何况,人家还救了他呢。
素璃见付灵音说他了,只好不甘愿地住了嘴,不过他却没有放手,依然挑衅地看向庄疏辞。
庄疏辞面无表情,也不说话,气氛有些僵。
付灵音没办法,只能转移话题走开,刚巧看到西殿里堆放的礼盒,就挣脱阿璃的手走进去,边说道:“怎么会这么多礼盒,谁送的?”
这话倒一下子转移了阿璃的注意力,他立马掉头道:“差点忘了告诉你,那些公子哥又给你送聘礼来了,真是闲得无聊。”
不是吧,又是聘礼?
付灵音无语极了,她还以为上次的退回聘礼他们就会知难而退,怎么又来了?
翻了翻,还有请贴,连庞贤妃和南宫尘的都有。
其他人可以拒绝,南宫尘也可以不搭理,可是庞贤妃……
付灵音手抚额头,这位娘娘怎么也当起红娘来了呀?
庄疏辞这时走进来,自然看到了桌上的那堆聘礼,眉心也拧得紧紧的,当他瞧见付灵音苦恼的模样时,不由得敛下眼,似在思量什么。
半响,他突然道:“小灵,这事让为师来解决,我保证你以后都不会收到这些东西。”
付灵音惊讶地看向他,师父居然要帮她解决,他不是一向不理这些琐事的吗?“那你有什么办法?”
“你先用早膳,为师进宫一趟。”庄疏辞对她说完,就闪身离开了。
留下付灵音和樊素璃一脸疑惑,进宫能解决啥问题?
难道让皇上下旨不准这些人送聘礼不成?
搞不懂,肚子也饿了,付灵音懒得再想,起脚就往厨房跑去。
用完早膳,素璃又缠着她说昨天的事,付灵音还是隐去了南宫流那段,直接把庄疏辞跟她说的那些话告诉他。
素璃听了依然对庄疏辞没啥改观,还要付灵音别这么轻易原谅他。至于法阵的事,素璃不作评价,应该是他也在逃避吧,毕竟付灵音和樊家都是他手心和手背,他也难以抉择的。
付灵音没把自己的决定告诉阿璃,免得他担心,又或者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来。
到了中午,付灵音把素璃打发走,正想午睡的时候,无衣道人前来告诉她,张公公带圣旨来了,正在西殿等她去接。
“圣旨?”付灵音愣了愣,随即想到早上庄疏辞说要进宫解决,难道圣旨跟这事有关?
无衣道人在旁看着她,有些欲言又止,眼里似有好几种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