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灵音眉一蹙,南宫皓?他来干嘛?
对于这个脾气暴躁,不分是非黑白的脑残家伙半点好感也没有,更不想见他。
上次要不是小绿茶咄咄逼人,她连五年前的真相都不想说出来。
“你去告诉六皇子,我很忙,没空见他。”
付灵音抛下一句,继续扒饭。
紫竹应声去传达,可不料半刻后,她又返回来道:“郡主,六殿下说你不见他的话,他就不走,一直站到你肯见他为止。”
付灵音眉皱得更紧:“他又发什么神经啊?”
紫竹就道:“郡主,六殿下他说他今天是来道歉的,不是来找麻烦,请你再给他一次机会。”
道歉?付灵音微讶,随后想这脑残货难道真的信她所言,所以特地来为自己以前的所作所为道歉?
嘁!谁稀罕啊。
付灵音撇了撇嘴:“不用理他,爱站站吧,本郡主没空搭理,你也不用再禀报。”
“是。”紫竹又应声而去。
用过膳后,付灵音一如既往的庭中散步。
今天晚上半颗星星也没有,乌云密布,好像快要下雨的样子。
因此付灵音没逛多久就回房去了。
没多久,天空果然下起了大雨,噼哩叭啦打在窗棱上。
“郡主。”
付灵音正坐在软榻上看书,正看得入神,紫竹就匆匆忙忙走了进来,禀道:“郡主,六皇子还在外面站着,不肯走。”
什么?付灵音一愣,瞧了瞧外面,依旧是倾盆大雨:“他疯了吗,这么大的雨还站着?”
“是呀,奴婢们都在劝他,可六皇子就是不听,非要见到郡主才罢休。”紫竹焦急道。
付灵音脸色难看,这南宫皓是跟她耗上了,还搞自虐?以为这样做自己就会见他了?
想得真美!
“既然他那么喜欢自虐,你们也不用管他了,让他站,我倒要看看,他能站多久。”付灵音哼了一声,最讨厌死缠烂打的人。
紫竹却有些担心:“可是郡主,他毕竟是六殿下,万一淋雨淋病了,恐怕……”
“怕什么,那也是他自找的,我可没让他淋。”
付灵音依旧不为所动:“而且他是武道高手,淋个雨还不至于会得病,放心吧。”
紫竹一想也是,只好退了下去。
此时,踏云宫外,暴雨如注。
南宫皓依旧直挺挺地站着,没有撑伞,也不让别人替他撑伞,任由雨水哗啦啦打在身上,避也不避。
紫竹和婉婉等宫娥仍是苦口婆心劝他,但南宫皓就是不走,他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只要让姐姐看到他的诚意,到时就会见他了。
没错,当初救他、照顾她的姐姐,就是付灵音。
昨天他们去了安王府,安老王妃刚好在场,应他们所求对沈莹雪把脉检查,说沈莹雪的确是曾经受过伤,但只是小伤,而且没有武功被废的迹象,安老王妃确定,沈莹雪就是一个从未练过武功的弱女子。
尽管已经偏向了付灵音,但南宫皓仍是感到晴天霹雳,如五雷击顶。
没想到自己喜欢了五年,倾尽所有感情宠着的女人,居然只是一个冒牌货!自己从头到尾认错了人,也爱错了人。
更不可原谅的是,自己从前还屡次因为沈莹雪的挑衅离间而对姐姐肆意欺凌,有次甚至还差点把姐姐给打死了,一想到这,南宫皓的心就像刀割一样,痛得难受,痛得无法呼吸。
他好恨自己,觉得就算在这里淋雨淋到病死,也弥补不了自己对姐姐的伤害。
雨水还在刷刷直下,南宫皓双眼通红,全身都湿透了,双眼模糊,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两个时辰后,踏云宫内。
付灵音洗完澡,躺在床上继续看书,却好像怎么也看不入眼了。
雨还在下,紫竹每隔一刻钟就来告诉她南宫皓的情况,然后她烦了就让紫竹不用禀报,到南宫皓走了再来说。
可两个时辰过去了,紫竹还没有来报,那岂不是证明,南宫皓那家伙还在那儿淋雨。
靠!自虐上瘾了他。
付灵音烦躁地将书扔在一边,下床走到窗棱前,微微打开窗,沥沥细雨纷飞,虽然不大,但在这深冬里还是让人觉得格外寒冷。
付灵音怔怔站着,此时,脑海突然浮现一张稚气的小脸,五官俊俏,眼睛却肿得睁不开,小小嘴巴张张合合,不停地喊着‘姐姐’……
这是五年前的南宫皓。
一个可爱的小弟弟。
唉,付灵音闭了闭眼,轻叹出声,自己那该死的同情心又来了。
“紫竹!”她唤道,门外的紫竹连忙推门而进。
“把南宫皓带到中厅来。”再淋下去,这家伙肯定得病。
紫竹眼睛一亮,郡主终于是想通了。“是的,奴婢马上去。”
付灵音真不愿搭理南宫皓,可一想到五年前那个乖巧可爱的小男孩,她还是忍不住心软。
算了,其实话说回来,当年要不是自己把他交给沈家,南宫皓也不会认错人,沈莹雪更当不了太子妃,自然也不会有自己被南宫兄弟找麻烦的事。
都是蝴蝶效应,是自己种下的果,真不能全怪南宫皓。
或许以前还会因为南宫兄弟曾欺凌过原主而厌恶他们,可这所谓的原主,根本就不是什么可怜人,就是它将自己捉来这时代的,要自己当阵眼的也是它。
付灵音不禁为自己以前为原主不平感到可笑。
*
这时,紫竹把南宫皓带到了中厅。
本来想着让他梳洗一番,再换套干净的衣服,可南宫皓只想快点见到姐姐,他要很多话要跟姐姐说。
于是,紫竹便多加几个炭炉,让中厅暖和一些。
没多久,付灵音也来到了中厅。
她一身粉桃色宫装,满头乌发盘着精致的柳叶簪,两朵玉兰点缀其间,显得清新美丽,灵气非凡。
南宫皓看得愣了神,眼睛眨也不眨。
而付灵音瞧着他从头湿到脚的狼狈样,脸色白得吓人,眼睛也红通通的,乖乖,这家伙该不会是哭过来吧?
付灵音惊讶在心,真是难以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