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依旧是那副淡漠的模样,并且还伸出手拍拍付灵音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
付灵音会意,静观事态的发展。
樊素璃见她这样,自己也不觉放松了下来。
舟幽总不能在这里就把他们所有人给围剿了吧?这里可是花刺的地盘,再说舟幽人也不像那么蛮不讲理。
面对嬴子羽的愤怒和诸国的指责,嬴夜婴依旧没什么表情,仿佛事不关己,倒是他身边的舒徹发话了:“太子殿下这话说的,谁规定比赛期间就不能打仗的?”
“难道你们攻打舟幽的时候有事先通知?”赫连织好笑地耸耸肩,“再说了兵不厌诈,是你们朝胥贪图安逸,才让人有机可乘。”
“强词夺理!”嬴子羽脸色骤寒,他忍住肩上的剧痛,手中的金武飞流蓄势待发。
“这还比什么赛?都发生战事了,大家还是快回去想对策应付舟幽这个野蛮之国吧!”
“对对对,谁知道舟幽军会不会突袭过来!”
“诸国现下应该联合起来对抗舟幽!不能让这么妖邪的国家壮大起来!”
“还回去?回什么去?在这里将魔君拿下,永绝后患!”
不知谁说了这么一句,马上得到很多人的响应,一时间讨伐声四起,让南楼月没由来想起那一天。
也是群情汹涌,喊杀声不绝于耳。
他和赫连织都严阵以待,舒徹把他的弑神拿出来,化作剑的长矛横在舟幽雅座前,猩红的剑身散发着诡异的红光。
“诸位容本王说一句话。”颜破从主位上下来,在剑拔弩张的氛围中他的脸色也沉了下来,视线在众人中来回扫视了一番,才继续道:“你们在花刺讨伐舟幽的君主,似乎不太合理。”
这颜破小王爷的意思是花刺要和舟幽站在一起?
闻言,刚才还激昂的气氛瞬间化去了一半,倘若舟幽和花刺结盟,他们无端去招惹岂非愚蠢得很?
说到底这不过是舟幽和朝胥的恩怨罢了,旁的国家用不着卷入其中。
嬴子羽捏紧了双拳,果然花刺是站在舟幽那一边的!
他才不管交恶与否,今天,定要在这里拿下嬴子环!
看以后还有谁会将他们拿出来比较!
嬴子羽一个闪身,利用缩地成寸,瞬移到嬴夜婴面前,双掌凝聚庞大的灵力打过去,然而这一掌下去,对方竟毫发无损,反而他被一团黑气击得整个人都甩飞了出去。
团团雾气中,似是有一张张狰狞的脸,他们咆哮着呼喊着,像是痛苦哀嚎又像是惊慌尖叫。
付灵音暗呼一声,转头问庄疏辞:“师父,那是死灵之气吗?”
庄疏辞点头,付灵音觉得头皮有点发麻。
这就是舟幽的死灵之气,这些全都是从前战死的舟幽军和百姓?
嬴夜婴到底是用什么方法才能把他们镇住并为己用的?
她用神识一扫才发现那些死灵之气并不完全是保护嬴夜婴的,他们也在张大嘴啃咬他的皮肉,好像在吸食什么东西。
付灵音倒抽了一口冷气,有些不忍心看。
此时,一言不发的亚列斯也站了起来,冷哼了一声:“如此妖邪的国家,必定会危害苍生,我呼罗国绝不会坐视不理!”
他掐了个指诀,左右两侧应召唤出现了两个全身卷满了绷带的人,看不清楚性别甚至物种,它们张开嘴,黑色的不明生物蜂拥而出,直直冲向舟幽几个人。
“说别人是妖邪,你自己不更像妖邪?”樊素璃禁不住大声反驳。
他的话也是诸国心中的疑虑。
早闻呼罗王室有习黑魔法的传统,如今看来定也做不了假。
“这术法更像东瀛的阴阳术。”付灵音脱口而出,才想起来这时代不知道有没有东瀛,或者它叫不叫这个名字?
樊素璃愣住了几秒,“东瀛是你们那个时代的国家吗?我们这里只有桑瀛,不过确实听闻那个神秘的国家确实有阴阳术这种术法。”
付灵音胡乱点了点头,也没时间解释了。
她莫名觉得呼罗二王子那两个式神一般的东西有股熟悉感。
舒徹挥动弑神劈向那些不明生物,剑风所到之处,粉碎一切,然而两个怪异的式神嘴巴越裂越开,两股漩涡从它们嘴里旋转。
“破!”
完成了咏唱的亚列斯大喝一声,得令的式神张开血盆大口,将暗黑的物质铺天盖地释放出来。
乌云霎时遮蔽了夕阳,天空翻涌着让人压抑无比的暗流,霎时间狂风大作,吹得所有人衣服翻飞。
“阿织,阿南你们干什么吃的?这不是一对一,你们不上等着开饭呢?!”舒徹少有的激动起来,咬牙看向两个猪队友。
他凝聚全身妖力灌注在弑神上,长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其中一个式神拦腰切断。
断成两半的身体瞬间飞出无数的黑色生物。
赫连织:“有人对我施了定身术!”
同样遭到定住的南楼月只能眨眼来代替点头:“此人法力高强,不知隐在何处。”
“两个吊车尾就是没用。”舒徹毫不留情吐槽,他尽全力将嬴夜婴护在身后,确保一只苍蝇都飞不过去。
嬴夜婴颦起眉头,他用神识扫视了一番全场,并没有找到施法之人,如果他猜得没错,一定是南宫流在远程操控。
玥,果然很强。
付灵音也隐隐觉得是南宫流在背后搞鬼,虽然很淡,但她确实闻到玥的气息。
“师父?”她望向庄疏辞,像是在确认自己的想法。
“是玥。”庄疏辞对她对视,简短道。
难道南宫流已经知道了她要和舟幽联合的事?
舒徹不得不承认这两个式神很强,他确实有些吃力了,他后牙槽一紧,剑刃划破掌心,饮血的弑神颤动个不停,红光刺眼夺目,照亮昏暗的天地。
涌动的强大威压又让那些修为不高的人难受了起来。
趁着舒徹对付亚列斯的两个式神,修整好的嬴子羽和皇甫师交换了一个眼神,对方猛地抬起双眸,原本冰雪般般透彻的瞳孔陡的变得血红,她与嬴夜婴四目相对,瞳孔里的花瓣转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