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灵音瞠目结舌,心说幸好他们不是敌人。
而且她刚才注意到梵天祖还有一把武器,似剑但又似镰刀的状态,剑柄上还缠着一条栩栩如生的蛇。
这人还有多少武器和高级术法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有他在,去泉麓峡谷取补魂珠应该胜算又大了。
这次看来,呼罗和高竺都有可能和南宫流联手,如果是这样,这些人也许会妨碍舟幽的人进入泉麓峡谷。
“师父,我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付灵音难得支支吾吾。
庄疏辞微微挑眉,等她继续往下说。
“我想跟着舟幽的人进泉麓峡谷。”
“不行!太危险了小灵!”樊素璃想也不想就反对,连舟幽那群厉害的家伙都对那地方忌惮,小灵进去了不就太危险了吗?
庄疏辞神色有些许的凝重,他问付灵音:“小灵当真是决定好了?”
樊素璃急得飞起,这大祭司怎么也不制止一下,什么当真叫决定好了?
她自己都说是不成熟的想法了,不成熟的想法就该毙掉!
付灵音郑重点头,她说:“我不愿别人为了我的事情冒这么大的风险,而我自己却独善其身。”
“小灵,这哪里是你的事情啊,明明是整个大歧整个天下的事情,是大义,舟幽的人是为了大义去冒险!”樊素璃对自己的话很满意,重重点头,甚至给自己竖起了拇指。
付灵音竟然有几秒钟同意了他这个歪理,但也只是几秒,马上就反驳道:“若不是和我的交易,嬴夜婴是不会进泉麓峡谷的!”
见说服不了付灵音,樊素璃也没办法,“那不然我也跟你一起去好了。”
“人多反而会误事。”庄疏辞说。
呃……
樊素璃气结,这是质疑他能力的意思?
“阿璃,你得在外面接应,肯定会有人来妨碍我们的。”付灵音这么一说,樊素璃原本还低下的情绪马上上升了起来。
“说得没错!”
庄疏辞也同意付灵音的说法,“这次为师就不跟你一起进去了,在外面应变一些突发状况也很重要。”
“不过师父,不到万不得已,你还是不要出手了。”她不想师父总是为了她添业障。
庄疏辞却不置可否:“为师自有分寸。”
一股暖流涌入付灵音心扉。
师父果然时时刻刻都以她为先啊!
她得努力修好术法,不让师父担心才行。
回到驿馆,付灵音修书两封,一封寄回大歧,告诉皇帝陛下她要去一趟舟幽,先不回去,当然她还借助了师父的名号,说是师父的意思,这样皇帝老儿也不会不答应。
另外一封则是给嬴夜婴,告诉他,她也一同前去。
如无意外,明天就要启程,虽说进入泉麓峡谷的最佳日子还有段时间,她总觉得与其留在这里,不如去舟幽。
蛮荒之地,也不知道好不好走,也许得应付一些突发状况。
晚上,吃完夜宵后,付灵音又把九天镜拿出来,去舟幽前她想再试一试。
这一次比上一次更加顺利,她使用九天镜越来越娴熟了,镜面很快映出了未来世界的建筑物。
这里是哪里啊?
帝都有这种地方?
还是付宵云这混小子跑哪里旅游去了?
要不是怕打扰到大姐休息,她就联系大姐去了,这不靠谱的小鬼。
古代根本就没有星期几的概念,她也没有特意去算,只知道肯定不是元旦,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周末。
非常漂亮的古堡,总觉得里面会出来一堆穿着制服的女仆,然后还有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管家穿着黑西装出来。
想着想着,付灵音不自觉笑了。
充满现代气息的东西,总能让她觉得倍感亲切,好像她触手就可及。
来了,这后脑勺绝对是付宵云。
“付宵云!”
“二姐?”
他听到了,怎么才能看到,或者对上话?
“这不是幻觉,付宵云!”
镜子里的男生狐疑地东张西望,他转过来的时候,眼中的希冀在和镜子外面的付灵音对视时转化为难以置信。
“二姐是你吗?”
他凑近,声音是难以抑制的兴奋与战栗,付灵音不知道对方能不能看到自己,能看到多少。
“是我!你这个傻缺,我都叫了你几百回了你反应怎么这么慢。”付灵音又笑又哭,久违的和家人对话让她心里澎湃成一片,久久不能平静。
付宵云也是一阵哽咽,但他很快就冷静下来,皱起好看的眉头问:“二姐,你托梦给我还特地穿个汉服,也太臭美了。”
可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睡着了,在这种地方也能睡着,他是猪吗?
不过能梦到姐姐猪就猪吧,姐姐昏迷这大半年以来,他一次都没有梦到过,这回可以跟大姐炫耀去了。
付灵音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也不知道术法什么时候会失效,于是便长话短说道:“听着臭弟弟,你回去之后就跟大姐还有爸妈说我没事,活得好好的,我在一个遥远的时空,总有一天会想办法回来见你们的!”
虽然很荒谬,不过她无缘无故昏迷了将近一年也够荒谬了,这次让小云打个头阵,下次直接联系爸爸妈妈就不会吓到他们了。
从小就爱研究玄学的付宵云对怪力乱神的东西最感兴趣,他整张漂亮的脸蛋都明亮得过分,兴奋地对着湖面中模糊的身影哇了一声:“姐,你真特么穿越了?!”
这混小子,还以为是什么好事不成?
不过一想起庄疏辞,付灵音又觉得确实是好事,嘿嘿。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我刚才说的话你听没听见。”付灵音严肃脸。
付宵云的脸也一秒变得严肃,他重重点头,拍胸膛保证道:“收到了,我会转告给他们的。”然后下一秒他又满脸兴奋,继续发问。
“姐,你咋穿得这么朴素呢?你不是穿成洗脚婢了吧?”那可太悲催了。
“你才是洗脚婢呢,你姐我现在是安国郡主,而且是凭本事赢来的!”至于原来是太子妃这件破事还是不要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