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灵音把炒好的羊肉开足火候炖,就指挥樊素璃去擀薄饼,两个人在小厨房忙得不亦乐乎。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付灵音最后把灵气输入到锅里,一盘香喷喷的胡羊焖饼就完成了。
樊素璃尝了一下味道,辣度适中,可以入口,色香味俱全的胡羊焖饼让人垂涎欲滴,吃了还想再吃。
“不可以再吃了,要留到晚膳的时候!”付灵音赶紧把盘子端走,阻止某个要大快朵颐的贪吃鬼。
樊素璃只好作罢,眼睁睁看着它离开自己的视线。
不过离晚膳也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了,等等就等等吧。
晚膳的时候,南楼月就让人备好了晚膳,有月牙饼,臊子面,菊花酒这些付灵音在环城就吃过的菜肴,还有一些大歧的美食白灼肥牛,鲫鱼汤,蜜汁叉烧等等。
最后当然少不了青铜鼎火锅。
付灵音觉得三个人真的吃不下这么多,皇宫里的膳食当真是奢侈浪费啊。
于是她对南楼月说:“南大人,你下次告诉御膳房,不用给我们准备那么多膳食,我们胃口很小的。”
南楼月只是笑了笑:“郡主请放心,吃剩下的菜肴自有它发挥作用的地方,君上不是个铺张浪费的人。”
当然这要发挥什么作用,他就没说了,付灵音也不好问,她只能点头。
樊素璃可不管这么多,有这么多好吃他巴不得都把它们吃光了,赶了这么久的路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庄疏辞用膳大概只是想陪付灵音一起吃,他吃得少,消灭这一桌的主力是付灵音和樊素璃,确切来说是只有樊素璃一个主力军,毕竟女孩子还是要控制一下体重。
付灵音最有兴趣的依旧还是青铜鼎火锅,菊花酒她就小喝几口,毕竟上次可怕的醉酒经历让她不敢再放肆喝了。
至于这月牙饼,感觉和在现代的时候吃的还是有区别的,是比较古法的制作,吃起来别有一番风味。
而樊素璃这个大胃王吃货,什么都爱吃,也吃得多,付灵音看着他吃都觉得自己也胃口大开,不知不觉就把减肥的艰巨任务给忘了,两个人把大半的菜肴都席卷了。
她觉得自己起码得胖几斤!
晚上要散步消食才行。
付灵音本来想再邀师父一起赏月散步,但师父说白藏找他有事,他要离开一下,估计要到明天才能回来,让她自己小心。
她没办法,只好找樊素璃一起去散步。
倾兰宫很大,大晚上的两个人只顾着说话,走着走着好像已经走出了宫殿,前方几个隶书大字,仔细一辨认,写的是金华台几个字。
这是什么地方?
踏进这座楼阁,清香扑鼻,紫红色的地面,金箔屋顶,青铜柱上镶嵌着各色宝石。
“这里到处都雕刻着九头的异兽。”樊素璃好奇地凑近,在灯笼的暖光下,鎏金的九头兽栩栩如生,
付灵音:“这是上古凶兽九婴。”
“九婴,不就是……”
“嘘!”
付灵音赶紧做了个禁声的动作,樊素璃下意识就捂住自己的嘴,末了才没好气地小声哔哔:“怕什么,这嘤嘤嘤要是不喜欢,也不会把这凶兽整得到处都是。”
他给了付灵音一个安心啦的表情。
“话是这么说不错啦。”付灵音觉得樊素璃说得也有道理。
她叹了口气,又仔细环视了一番这座金华台,阵阵的清香估计就是檀香木发出来的,而紫红色的地面用的应该是紫心木当地板。
这里比她住的倾兰宫还要讲究,看着像一座戏台,而且还是荒废了的戏台,不过打理得井井有条。
付灵音瞧着这些载歌载舞的壁画得出这个结论。
她看了眼天色,对樊素璃说:“回去了阿璃,挺晚的了。”她还想回去看一看《道家法剑》。
“好。”樊素璃点头,“正好我也饿了,回去煮个夜宵吃!”
“你还能吃啊?”付灵音真怀疑他的胃在第二个次元,晚膳的时候吃了这么多,她觉得自己明天早上都不一定会肚子饿,阿璃居然还能吃得下。
樊素璃倒是颇为自己自豪:“能吃是福。”而且他也没有节食减肥的困扰。
付灵音真羡慕他。
*
九天之上,东极妙严神宫。
云雾絮绕间,隐于缥缈,奇山秀水,如诗如画。
庄疏辞着金羽大衣,负手立于神宫的正殿之中,观天机镜,白藏和旭度左右侍奉。
“主上,您已经看了一晚上的天机镜了。”白藏和旭度对视了一眼,欲言又止,片刻后才开口道。
天机镜虽然能窥探过去未来,却也非万能法宝。
天意难违,天命难逆。
本以为擎天阵法既已修补完成,主上便可宽心,谁知玥的力量越来越强,到底会影响阵法到什么地步,谁也不得而知。
姚曼心虽与南宫流合作,却也是停留在表面,她并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提供参考。
庄疏辞并没有答话,一如既往注视着天机镜,沉吟着。
旭度心里长叹了一口气,道:“主上,补魂珠乃盘古眼泪所化,想必定能克制玥,主上无需过多担心。”
白藏点头嗯了一声应和。
只要能进到泉麓峡谷,拿到传说中的补魂珠,一切便可迎刃而解。
主上也不用多添业障。
庄疏辞淡淡开口:“但愿事情能顺利。”
见他终于移开了视线,犹豫了许久的旭度终于鼓起勇气又开口:“主上,关于曼心的惩罚……”
“旭度!”白藏明白旭度念旧情。可曼心如今就像主上的逆鳞,不可触。
“已定之事,不必再提。”庄疏辞只轻描淡写一句话,连眼眸的波动都不曾有。
旭度只好不甘心地点头,退到一边后还想再说点什么,白藏朝他摇头,眼神示意他不可再说。
旭度本以为,只要那个付灵音没事,过段时间,主上就会撤销曼心的惩罚,结果还是他想多了,主上这次是铁了心要惩戒她。
也只能怪她一时鬼迷心窍,失了方寸。
但愿她这次能悔改。
他翁了翁嘴,终究还是把话咽下去,省得惹主上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