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汐踌躇到了现在，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得轻声叹了口气。
这一声微弱的叹气，倒是重新引起了金西弥注意，他回过头，眸光复杂看着她，这个时候正好一只蝴蝶飞过来，绕着她转。
此情此景，让他不由得怔在了当场，连要说的话都忘了。
南宫汐不知道自己头顶有蝴蝶在飞，还以为是妆容化了或者脸上有奇怪的东西，顿时心底慌乱，不自觉扁了扁嘴。
不对，她为什么要慌乱？
躲在暗处的樊素璃越看越着急，正要上前就被付灵音一把拽住了。
“你要干嘛呢？”
“我看着着急。”
“你急什么啊，别上去破坏气氛！”付灵音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樊素璃满头都是问号：“小灵，你该不会觉得让南宫汐那个傻丫头被这个可恶的天域人拐了去比较好吧？”
“瞧你说的，我觉得挺般配的啊，郎才女貌，公主王子，再说了两国要是结成姻亲，或许就不用兵戎相见了，岂非皆大欢喜。”她也很高兴公主可以找到喜欢的人啊。
樊素璃一点都不赞同：“这金家兄弟一看就不是善茬，人品首先就不行，再说了让那臭丫头嫁到那么远的地方去，被人欺负了都没人帮呢。”
“阿璃，你果然是嘴硬心软的，你其实比谁都更关心公主啊。”付灵音一脸抓到你了的表情，满脸都是调侃。
樊素璃这下是真的百口莫辩了，他翁了翁嘴，最后只能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欲盖弥彰地解释：“毕竟都认识了这么多年了，我也不想看她吃亏啊。”
付灵音边点头边笑得贼兮兮，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脸色转为严肃万分，连带着樊素璃都被他弄紧张了。
“阿璃，你不会是喜欢公主而不自知吧？”
如果是这样就很复杂了，天降和竹马，先来和后到，古代宫廷侯爵虐心三角恋！
樊素璃眼角抽了抽，很笃定道：“不可能，没有任何心动的感觉，我对我家狗都比对她心动。”
“没有就没有，你啊说话真损！”付灵音没好气地瞪了樊素璃一眼，同时也安下心来。
不是狗血虐心三角恋就好，她可不想阿璃和公主陷入这种纠结里。
樊素璃很平常的语气：“本少主是在陈述事情，并非故意把她跟我家可爱的狗狗相比的。”
他们说着说着都忘了自己在偷窥这回事，声音不算小，那边厢的两个人却浑然不知，依旧保持着微妙的距离，仿佛被人定住了一般。
付灵音懒得理他，她在想他们是继续留在这里呢还是先行撤退呢？
就凭公主和这个天域二皇子的相处，他们应该不用担心她的安全的，他们在这里好像有点多余。
樊素璃倒还是惦记着怎么拆散他们，付灵音看出来他的想法，又一次警告：“阿璃你可别干蠢事，不然我先替公主教训你了！”
“小灵，你不会觉得那个天域人不错吧？不应该啊，你的眼光分明就是看上大祭司的水平。”樊素璃啧啧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付灵音差点就让他樊素璃的歪理给唬住了，她秀眉皱了皱，无语道：“哪有人这么比的，再说了人家自由恋爱你操心什么？”
“自由也得有个度嘛，不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里来的？不帮着把把关，被人骗了还帮人家数钱呢！”
看着阿璃一整个封建家长棒打鸳鸯的样子，付灵音按捺不住笑出声。
樊素璃不解地眨了眨眼，“你笑什么啊？”
“笑你就像舍不得女儿嫁人而胡搅蛮缠的老父亲。”付灵音调笑道。
樊素璃瞬间涨红了脸，故作无所谓的样子：“本少主就是看在相识一场才不想那臭丫头被人骗的。”
“是是是，我们静观其变，不要操心了。”付灵音哄孩子的语气。
樊素璃生气地抱起手臂，鼻子里哼了哼。
他们这边一闹，再把视线转回去，发现南宫汐和金西弥竟然都开始聊天了，而且还有说有笑的样子，和刚才的气氛截然不同。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樊素璃觉得自己错过了很多，付灵音则是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看来进展不错啊。
这飞鸟派怕是不用特意去吃第二次了。
*
南宫汐回来难得没去找付灵音玩，而是一个人呆在寝殿里捣鼓东西，付灵音知道她回来了就去找她，樊素璃本来也想来，被付灵音忽悠去找东西去了。
“公主？”
“小灵！”
一见是付灵音，南宫汐就笑开了，她放下手里捧着的书，拉着对方坐下来。
付灵音看了一眼那本书，是民间的爱情话本，心里顿时了然。
“公主，今天不去吃飞鸟派了？”她明知故问，带着调侃的语气。
南宫汐一张粉嫩嫩的脸立马染上绯红，双手无意识地卷着话本，支支吾吾道：“改天吧，今天就先不去了。”
付灵音夸张地哦了一声，并且拖长了语气，意有所指道：“看来进展得非常顺利啊。”
“什么进展。”南宫汐忽然紧张，水汪汪是眼睛不自然地眨啊眨。
付灵音毫不避忌一针见血：“和天域皇子的进展啊。”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瞬间，南宫汐就噌了一声站起，脸上的温度都能烫熟一颗鸡蛋了，她瞪圆了眼眸，手脚并用地辩解：“什么啊，你在说什么？什么天域皇子什么进展？”
瞧她紧张兮兮的样子，付灵音深刻感受到调侃人家拍拖的乐趣，怪不得这丫头以前动不动就来揶揄她。
现在可算是连本带利一起还了。
不过调侃归调侃，付灵音马上就认真了起来，“公主不必害羞，喜欢一个人是很正常的事，所谓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郎。”
见付灵音认真了起来，南宫汐一时间也忘了蹩脚的遮遮掩掩，她坐下来有些不确定地搅弄着手帕，垂眸轻声道：“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喜欢，可我是喜欢你和小璃的啊，怎么能脚踏三条船呢？”
付灵音无语哽住了几秒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