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前面的樊素璃只顾着自己走,一段路后才想着回头找南宫汐说话:“喂,还要不要去神树咯笨……人呢?”
黑压压的人群里哪还有南宫汐的影子,樊素璃喊了几句南宫汐,没有人回应,急着向前移动的人挤得他往回走都很困难。
都怪那个晦气的狗王子!
要不是他顾着走快点,就不会把这个笨丫头弄丢了,她只有那么点三脚猫功夫,不会出什么事吧?
他心里不踏实,脚步不自觉加快,不断拨开人群。
“卖烧饼了,一个花币三块烧饼!”
“姑娘,求个姻缘签吧?”
“新鲜热辣的芸蒂罗牛奶,正宗,保质保量,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已经过了刚才卖面具的摊位了,还是没有南宫汐的影子,樊素璃叹了口气,不抱希望地用传音入密的方式试图联系她,结果当然是没有用。
这个笨丫头真是愚笨极了,怎么传音入密都收不到!
他完全忘了就算高手,离得远都不一定能接收到,更何况是南宫汐。
樊素璃没办法,只好一个摊位一个摊位去问,他首先来到卖芸蒂罗牛奶的摊位,买了一瓶奶之后顺便问他有没有见过一个矮小可爱的姑娘,他比划着描述着。
老板想了一会儿,说:“有有有,那姑娘特别漂亮我绝对不会记岔,是大歧人吧?应该是往神树的方向去了,毕竟和如意郎君一起往那边走,肯定是去拜神树了,大家都这样。”
如意郎君?
“老板,如意郎君是个天域人吗?”
“没错,天域人的装扮。”
这也能碰上,难道这就是缘分的力量?
樊素璃心里连声啧啧,他谢过了老板之后,捧着牛奶边喝边思索,所以现在笨丫头和天域人去了拜神树,小灵和大祭司也在,大家出双入对的,他不是显得很多余吗?
他突然觉得寒风瑟瑟。
灯火辉煌歌舞升平的大好日子,他却一个人逛灯市,真是无趣极了!
樊素璃化悲愤为食量,从街头吃到街尾,直到亥时才回去,该回来的人也早回来了,他安心下来就去睡觉去了。
结果路走到一半,南宫汐那丫头不睡觉,大晚上在遛鸟,便好奇地凑过去:“哪里来的鸟,小心别养死了。”
“你嘴巴里能不能吐点好听的话?”南宫汐白了他一眼,才继续道:“这是他送我的百灵鸟,特别有灵性,用来飞鸽传书保管不会迷路。”
他指的谁,不用问也知道了。
瞧这丫头春心动的样子啧啧。
“真的吗?宫里的弓箭手隐卫也拦不下来的那种?”樊素璃在变相提醒她隐藏的问题,万一皇帝陛下不允许这门婚事,千灵鸟都没用。
南宫汐自然知道他指的什么,情绪瞬间就低落了不少,不过她依旧逗着这只看起来蠢蠢的鸟,自我安慰道:“肯定有办法的,我是这鸟也是。”
“加油吧。”樊素璃难得没有继续挤兑她。
南宫汐听了有那么点小感动,她抬眸看向樊素璃:“小璃,你也支持我吗?”
樊素璃有些扭捏地转过身,摆摆手:“你喜欢嘛,不然呢?”
“本公主就知道你是个嘴臭心软的家伙。”南宫汐用力拍拍樊素璃的肩膀,“谢谢你小璃,有你和小灵支持,一定没有问题的!”
樊素璃转过身,看着这个算得上青梅竹马的女孩,长叹了口气,这个从前只会跟着他屁股后面转悠,不害臊的整天嚷嚷着要和他成亲的笨蛋终于也长大了,还有了感情的烦恼。
他像邻家大哥哥一样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算是回答。
*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付灵音就起来了,今天是回去大歧的日子,她居然有点小兴奋,像春游前一晚上的小学生,根本睡不着,翻来复去到了五更天,才从被窝里爬起来。
樊素璃和南宫汐早早就来到了,一个很兴奋一个倒是有点心不在焉,付灵音自然知道南宫汐为什么会心不在焉,离开了花刺,下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见到想见的人了。
她努力活跃气氛,找些南宫汐感兴趣的话题调动起对方的情绪。
樊素璃忽然想起三个月后就是皇帝陛下的寿辰,也许到时候天域会来祝贺呢?虽然他们好像从来就没来过,算了算了还是别提了。
大概一个时辰后,花刺安排的马车就等候在苏萨拉缦宫外面了,他们出了偏殿,南宫兄弟早早就等在那里。
南宫皓一见付灵音,顿时喜上眉梢,本想着过去,结果庄疏辞从里面出来,很自然就走在她的旁边,两个人相视一笑,旁若无人,他突然就没有了上前的勇气,默默望着刺眼的场景。
昨晚的灯市,他也没能“偶遇”姐姐,想来这也是老天爷的惩罚,他只得在心里叹气。
“灵音,早。”南宫尘也很自然走到付灵音旁边,他似乎感觉不到这边的气氛似的,把自己融入进去。
“早。”简单又没有任何感情的一句淡淡的回应,付灵音的视线根本不会过多在南宫尘身上逗留。
南宫尘咬紧了牙关,他敛了敛神色,轻轻呼出一口气,努力维持住脸上的云淡风轻,无视心里的刺痛。
本该是他的灵音,他的妻,结果他现在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和别的男子在一起,每每思及此,他就悔恨万分,可再大的悔恨都弥补不了一丝一毫。
到底该怎么样,灵音才会重新看向他?
“走吧,回去了!”樊素璃懒得一大清早就看两个渣男的苦情戏。
“各位大歧来的贵宾,小王送行来迟,还望赎罪。”
悦耳至极的声音传来,众人抬眸,花刺的小王爷出现在偏殿门口,笑得清绝。
众人礼貌颔首,南宫尘作为大歧的太子,这种时候一般都是由他来出面,付灵音觉得南宫尘最有用的地方就在这里了,可以替她挡掉不少的麻烦。
颜破一边和南宫尘谈笑风生,一边忍不住用余光望向付灵音,见对方不想跟他攀谈的样子,暗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