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人的香味扑鼻而来,十分好闻,让付灵音原本昏昏沉沉的脑袋瞬间清醒了不少。
这个香味,好像在哪里闻过……
付灵音努力睁着眼睛看抱着自己的人,他白玉华冠,珍珠流苏顺着发丝根根垂下,雕花面具遮住了整张容颜,只看到那轮廓优美的颈部线条……
大祭司!
付灵音惊讶极了,他怎么会在这里?
“没事吧?”庄疏辞的语气依旧很淡漠,却似乎透着一丝关心和紧张。
付灵音张了张口,想说话,却发现喉咙干得厉害。
随后,庄疏辞的目光落在眼前一群行尸上,那些行尸接触到他的视线,竟不由地后退。
“没想到事隔多年,这里会再次成为养尸地。”
他声音冷冽,左手结了一个法印,掌心立刻浮动起一道金色波纹,他抬手一挥,金纹化为无数流光,齐齐飞向行尸。
流光过后,行尸齐齐倒下,再无声息。
付灵音愣愣地看着,无法置信刚才还那么凶神恶煞,自己拼死拼活战斗的行尸,就这么倒下了?
这就是术法的厉害么?
解决了行尸后,庄疏辞再次垂首观察怀中人的情况。
付灵音发现自己不但喉咙干,脑袋又开始沉重起来。
“幸亏我赶得及,下次你不许再这样冒险了。”
他清洌的声音又响起,可付灵音此刻脑袋千斤重,根本顾不得他说什么,只想睡一觉。
迷迷糊糊间,她感觉自己双脚离地,好像被人抱了起来。
怀抱很温暖、很香,很舒服,舒服的她就这么睡过去了……
*
不知过了多久,付灵音悠悠转醒,睫毛动了动,隐约看到有个人坐在身边,不时地碰碰她的脸,触感冰凉,十分舒爽。
“醒了?”
熟悉的清冷嗓音在头顶响起,她一震,不由得睁开眼睛,是大祭司。
视线落在他手里的脸帕上,难道刚才是他在给我擦脸?
瞬间,一股暖流在心房穿梭。
大祭司不但千里迢迢来救自己,还这么细心地给她擦脸,人也太好了吧。
“嗯,谢谢您救了我。”她感激地道。
庄疏辞看了她一眼,忍不住说她:“你这次太冲动了,明知道半月山危险,还这么莽撞地前去找人,就不怕把自己命都丢了?”
付灵音被说得不好意思,讪讪道:“我当时没想那么多,只想快点找到阿璃。”
好吧,她是冲动了,应该等皇上派人去的时候跟去的,而不是只有自己跟南宫流。
这下倒好,找不到阿璃,自己也差点回不来了。
都不知道阿璃现在怎样。
似乎看出她心中所忧,他淡声开口:“樊素璃已经回宫复命,他没什么大碍,独孤镇的事皇上也另外交给了上官家。”
“真的吗?”付灵音顿时喜上眉梢,阿璃真的没事了,还回来了?
庄疏辞点头,付灵音心中的大石总算放下。
须臾,她又想起南宫流,他也中毒了,急忙问:“那南宫流呢,他没事吧,现在在哪里?”
“他中毒不深,我让旭度送他回凛亲王府,自会有人照顾他。”
庄疏辞说着继续手中的动作,给她擦脸。
得知南宫流没什么大碍,付灵音松了口气,幸好,要不然自己得愧疚一辈子。
这时,清凉的泉水湿透脸帕,轻轻敷在她脸上,顿时感觉全身的热气都被吸走了。
“咦,我怎么那么热啊?”付灵音奇怪地道。
从刚才醒来,她就觉得格外热了。
“你尸毒入侵太多,吃了解毒药丸,得要排出汗液才会没事,而这些汗液不能留在你脸上太久。”他平静的述说着。
难怪觉得身上不痛了,原来是吃了解毒药丸。
幸亏只是脸部出汗,如果是身体出汗,那他岂不是要帮我擦身体了?
付灵音被自己的胡思乱想弄得有点儿窘,觉得脸上更热了,抢过他手中的脸帕道:“我自己来就好。”
庄疏辞也由她去了。
付灵音一边擦脸一边偷瞄眼前的人,依然是八风不动地坐在那里。
她不说话,他也没再开口,付灵音觉得气氛有点怪怪的。
“大祭司,我昏迷多久了?”她终于找了个话题。
“四个时辰。”他答道。
四个时辰,那现在岂不是很晚了?
付灵音看向窗外,果然一片黑沉沉。
“你一直在照顾我吗?”她边擦着脸边问。
他没回答,见付灵音擦得差不多了,便伸手接过脸帕,往水盆里清洗。
他的手指好修长,皮肤很细腻,动作也很优雅,付灵音一直盯着瞧,真是手好看起来连洗帕子都好看。
直到帕子出现在眼前,她才如梦初醒,慌忙接过。
“谢谢……”
好丢脸,已经是第二次盯着人家的手出神了,明明她不是手控呀。
付灵音更觉得窘了,脸蛋越擦越热……
“你现在觉得怎样,还热吗?”他又问,估计是看到她那红透了的脸蛋。
“不,不热了吧,应该不热了。”付灵音尽量回答得很自然,好像的确是没那么热了。
庄疏辞也没多想,继续说道:“那毒丝是全排出来了,你好好睡一觉,明天就没事了。”
他交代完,便起身离去。
“大祭司!”
付灵音在身后喊了一声,他顿住脚步,回过头.。
她努力撑起身,朝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甜美笑容:“谢谢你。”
庄疏辞没有说话,凝视她半响后,就走了出去。
她眉眼轻扬,突然觉得心情无限好。
这次虽然险象环生,但知道阿璃没事了,觉得还是值得的。
而且还发现大祭司不但人好,出手大方,还非常细心体贴,就是性格孤僻了点。
自己擅自出寻声殿他都没生气,还赶来救她,亲自抱她回来……
越想,笑容越大。
她心满意足地重新躺回床上,闭上眼睛,没多久就进入了梦乡……
*
翌日醒来,已经是日上三竿。
付灵音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原来已经回到了寻声殿,十分惊讶。
她跟南宫流从京都到独孤镇,快马加鞭都赶了两天路,这大祭司不用半天就回来了,难道他日行千里?
有这么厉害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