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不满地嚷嚷,要是那个西欧臭名昭著的大盗来了,别说藏品了,他们的性命都堪忧,听说上个月他就杀了豪华邮轮上一位贵族小姐!
相比于会场众人的人心惶惶,付灵音一行人都很淡定,夜视力极好的岚焰征不解地问:“为什么庄疏辞那么淡定?”
“废话,当然是藏品都施加了结界啊,除非南宫流来了,其他都是被秒的渣渣。”樊素璃说完才发现自己又被套话了,气得磨牙。
“原来是这样,这位庄先生果然厉害。”岚焰征这下更不愿意放弃拉拢庄疏辞了,他还捕捉到了另外一个重要的讯息,“南宫流又是谁,他这么厉害?”
樊素璃真想掐死自己,他有些抓狂地低吼:“你一个普通人别掺和这些了,你现在都是世界首富你还要主宰太空不成?!”
“能力出众的人自然是越多越好,我的格局可没那么小。”岚焰征浑厚低磁的声音透着笑意,志在必得的语气。
樊素璃朝天翻了个白眼,懒得再跟这个人废话,他已经适应了黑暗,面前哪里还有付灵音和庄疏辞的影子。
他凝神静气,正打算用传音入密和付灵音联系,竟然让他感知到玥的气息,就在东面的方向!
樊素璃没空思考为什么连他都能感知到玥,他放心不下付灵音,追了出去。
岚焰征望着樊素璃消失的方向,略一沉吟也追了上去。
而这个时候,大会外面的东面,两女一男对峙着,三个人的衣衫无风而动,明明是闹市附近却静得出奇,连车鸣声都听不到。
封絮缘摘下她的厚重眼镜随意一丢,笑容诡谲,不属于少女的磁性声音从她嘴里发出来:“好久不见了小灵灵。”
“真的是你南宫流!”
“当然是本小王啊,你想念我了吗?我可是想你想得不得了啊。”南宫流低低笑着,她的瞳孔透着血色的光芒,语气变得哀怨。
“自从被你的补魂珠吸进去之后,我就在时间的夹缝里艰难生存,不知道过了多久,百年还是千年,毕竟时间的流逝在那里没有意义。”
付灵音颦眉听着他的话,没有发表意见,庄疏辞依旧冷漠着脸,只是和她一样眉头微微皱起。
“最后可能我的诚意感动了老天爷,我的玥在呼唤我,我感应到了它,虽然已经碎成了碎片,可认主的玥忠心耿耿,还有我的新容器封小姐,和我非常契合,在没有合适的容器之前,还是很不错的。”
付灵音严阵以待望着南宫流,问道:“我会从九天镜回到现代,也是你搞得鬼吗?”
“小灵灵,这不是你想要的吗?你的天尊师父他每次出手都要添业障,害你都不能随心所欲,我只是想帮你,你看你现在不是很开心?”
付灵音才不上他的当:“你是有自己目的的吧?到底要想干嘛?”
“你猜猜看啊?”
“阿璃也是你的原因才会穿过来的吧?”
“本小王才没空管他呢,不过啊他身体里有玥的碎片,稍有不慎就会被玥控制哦,说不定以后还会是朋友呢。”
南宫流心情大好地张大双臂转了个圈,用少女轻盈的身材做出来的动作飘逸灵动,在月色下显得格外诡异。
付灵音狐疑地望了一眼庄疏辞,对方思忖了下说:“也许是上次南宫流打伤了樊少主,邪气入侵,所以极其容易让玥的碎片趁虚而入。”
“那怎么办?”
“为师待会和樊少主……”
“别在本小王面前卿卿我我的!”南宫流突然发难打断了庄疏辞的话,他左右出招,画满了符咒的旗子凭空出现,带着邪气的摄魂旗朝他们袭来。
没等庄疏辞出手,付灵音就洒出朱砂,摄魂旗全都烧成灰烬,烧成阵阵难闻的味道。
这一招是她从梵天祖那里学的。
在现代,她没有灵丹妙药又没和师父汇合的时候,最容易搞到手的就是朱砂了。
可她的功力毕竟不及梵天祖,这朱砂能奏效多半也是南宫流还没完全驾驭住这个容器的关系。
这里可是现代,还在闹市附近,她可不能弄出大的动静来,更何况她得顾虑封絮缘的身体,不能伤了无辜的人。
“废物!”南宫流咂嘴,明显是在骂他控制得不得心应手的这具身躯,“这次就先跟你们打打招呼,小灵灵,咱们下次再见。”
南宫流说完,一阵烟雾过后便消失不见。
付灵音还不确定要怎么对付现在的南宫流,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走。
看了个全程的岚焰征心里惊叹,原来不止庄疏辞,就连付灵音也是位人物,要都能为他所用,就所向披靡了。
察觉到他心境变化的樊素璃颦眉,警告道:“不要打小灵的主意!”
“如果我偏要呢?”岚焰征桀骜凛冽的眼眸散出致命的危险气息,就像雄狮见到称心如意的猎物。
“那就不要怪我翻脸。”樊素璃周身的气场突变,体内凝缩的寒气瞬间释放出来,薄冰层从他的手心陡地蔓延到紧握住的铁栏,快速冻住整座铁门,连带着爬行过去的老鼠也一并冰封住。
岚焰征还是第一次见樊素璃这样,眼底闪过诧色,大手安抚地拍拍对方的肩膀,讲和的语气:“开玩笑的,别生气,我这个人并不喜欢强迫别人。”
樊素璃像是才反应过来似的,讶异地望着自己的手。
他怎么这么容易就暴走?
樊素璃嘶了一声,脊梁骨又隐隐作痛。
一定是那老妖婆的邪术!
“快,帮我拍照!”樊素璃二话不说就解开侍应的白衬衫,寒冰术练到六层的他,就算在寒风中也一点都不觉得冷,不如说背后火烧火燎的让他热得慌。
蓦然见到金红相间的巨型符箓刻印在皮肤表面,饶是见惯了世面的岚焰征也怔住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他耐着性子没提问题,拿出手机拍下来传送给樊素璃。
樊素璃扭头看了几遍都看不见,只好去看照片,他卧槽了一声,又在心里大骂了老妖婆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