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书阁好像离这里比较远,她的声音是怎么传到他那里,他的声音又是怎么传到她这里的?
难道这也是术法的力量吗?
还是大祭司有千里耳?
这也太神奇了吧!
突然,她心中兴起一个念头,大祭司这么厉害,如果能跟着他学术法,那该多好呀。
自己若是会术法,就不会老被人找麻烦,就算再遇到半月山那样的事,也能从容解决。
她现在也算有灵气了,学术法应该不难吧?
付灵音边想边走到藏书阁,快要靠近门口的时候,听到里面传来白藏的声音。
“……法阵目前还是比较稳定,应该能维持一段时间。”
话落,里面寂静了一小会,然后庄疏辞开口:“曼心回来了没有?”
“快了,应该就是这两天。”这次是旭度在回话。
跟着,白藏的声音又响起:“就不知她这次去南疆,可有收获?”
听着他们的对话,付灵音不由得停住脚步。
曼心?这个名字有点儿熟悉啊,在哪儿听过?
啊,南宫流好像说过的,参朝郡主姚曼心,因为觉得这女子特别吧,所以便记住了……
正当她努力回想,里面就传来庄疏辞的声音:“有事进来说,别站在外面。”
付灵音瞬间回神,脸色有点小尴尬,他该不会是认为她在偷听吧?
讪讪推开门,她迈步走了进去。
庄疏辞站在案桌后面,这次他没穿那件金羽大衣,而是一般的蔚蓝色交领上襦,外面随意套着素面对襟外袍,发冠也没有任何珠饰。
虽然装扮简单,但那独特的气质,让他看起来还是无比雍容高贵。
“见过大祭司。”付灵音微笑行了一礼。
庄疏辞看向她,当然也看到她手上端着的荷叶盘,淡声开口:“找我何事?”
“大祭司,这是我亲手做的糕点,小小心意,希望你不要嫌弃。”付灵音漾着笑颜,递上荷叶盘。
一旁的旭度嘲弄道:“怎么,这是怕自己擅自出宫会被罚,所以提前来讨好大祭司了?”
“旭度,少说两句吧你。”白藏轻斥着他,然后对付灵音道:“付姑娘,我这兄弟说话一向直,你可不要见怪。”
付灵音只是笑笑,倒没放在心上。
反正生气的不是大祭司就行啦。
“你们先退下。”庄疏辞道,旭度和白藏便应了一声,转身走出去。
屋里只剩下两人,庄疏辞没有看桌上的荷叶盘,只是问付灵音:“身体觉得怎么样,还有没有不舒服?”
他的语气依然很淡泊,像是随口一问,但付灵音就是觉得他在关心自己,笑容更灿烂了。
“没有,身体好的很,谢谢大祭司关心。”
庄疏辞端详了她一会,觉得她精神的确不错,便没再说话,坐下来,翻动着桌上的卷宗。
付灵音见他没有动筷的打算,难道是不喜欢吃红豆糕?
不由得问道:“大祭司,你不用膳么?”
“我不饿,放着吧。”
果然不喜欢。
付灵音不由得有点失落,早知道问问无衣道人,他喜欢吃什么才是的。
似乎觉得气氛不对,庄疏辞抬起眼,就看到付灵音耸拉着眼神的样子,完全没有了刚才的笑意。
他放下卷宗,对她道:“一起吃吧,我吃不完。”
付灵音怔了一下,随即喜上眉梢:“好呀。”
立刻搬过一旁的椅子,在他对面坐下。
荷叶盘摆放着两双白玉筷子,她拿起一双,递到他面前,笑道:“大祭司,请用膳吧。”
庄疏辞接过筷子,付灵音看着近在眼前的手,真真是骨节分明,素白精致,这到底是怎么保养的呀?
不过,她想起一件事,“大祭司,你戴着面具怎么吃啊?不如你摘下来吧。”
“不必。”
他平静的两个字后,衣袖扬起,还未等付灵音反应过来,他就已经放下筷子,表示吃完了。
付灵音眨眨眼,这、这是吃下去了?
是的吧,他刚才的确是夹起红豆糕的,至于有没有吃进嘴里,她看不到。
动作太快了,而且衣袖扬起的时候,遮住了她的视线,连他有没有摘面具她都不知道。
术士高人吃东西都这么与众不同的么?
她忍不住问:“大祭司,你吃下去了?”
他“嗯”了一声,没有多余的话。
付灵音又问:“那,你觉得味道如何?”
“需练。”
呃……这是说她手艺不过关?
付灵音不禁自己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豆糕咬下去。
妈呀好甜,巨甜啊,她放太多糖了!
她苦着脸,又不能吐,咽下去后她觉得整个人都腻得飞天了!
付灵音真的超级超级不好意思,自己居然拿这么难吃的糕点来跟人家吃,丢脸死了。
“对不起,我做得太难吃了,我该尝尝的……”
她真的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见她如此窘迫,庄疏辞忍不住出声:“不必如此纠结,凡事都有第一次,下次改进就行了。”
这是在安慰她吗?
付灵音有些惊讶,同时还有一点小开心,决定下次一定要做最好吃的,报答人家。
“嗯!我下次会改进的。”她笑着点头。
庄疏辞微微颔首,也不再说什么了。
付灵音想倒掉难吃的红豆糕,但人家大祭司继续吃呢,她也只好苦着脸硬啃下去。
一边佩服他是怎么吃下去而面不改色的,虽然看不到他吃,也看不到他神情就是了。
没多久,荷叶盘就见底,付灵音也终于解脱了。
收拾碗筷时,她想起自己进门前思考的事,想要跟大祭司学术法。
可自己只是一个管事,大祭司会教吗?
庄疏辞见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就让她有话直说便是。
付灵音纠结了几下,终于鼓起勇气道:“大祭司,我想学术法,您能教我吗?”
似乎没想到她会说这个,庄疏辞一时没应声。
付灵音赶紧又道:“大祭司如果不方便的话,给我几本像《上清灵宝大法》那样的书籍也行,我可以自己学。”
毕竟这次能对付行尸,也多亏了这本书。
“你真的那么想学术法?”半晌,庄疏辞问。